許嫣然心神不定地盯著手機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深夜里掉。
喬之凝瞥她一眼,心里不免生出兩分鄙夷:這個沉不住氣的蠢貨,難怪在古滇的時候會栽在夏云初手里。
“嫣然?!彼诶飬s溫聲寬慰,“沒消息是正常的,如果事情成功了。夏云初現(xiàn)在應該在醫(yī)院,你哥肯定也忙著照顧她,聯(lián)系你恐怕要等明天了?!?br/>
許嫣然剛想說點什么。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剎車聲。
喬之凝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來了!
許嫣然壓根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本就憂心著呢,又被這突來的響動鬧得嚇了一跳,皺起眉,嘟囔著去開門看情況。
“什么人啊這大半夜!找死嗎?”
她剛打開門,倏然愣住。
外面寒風猝不及防地灌進來,冷冽地侵蝕肌骨,但真正讓許嫣然打寒噤的,是出現(xiàn)在門口的男人。
黑衣黑發(fā),一身凌厲,壓得許嫣然幾乎不敢抬頭去看他,只臉色發(fā)白,囁嚅著弱弱地叫了一聲:“哥……你,你怎么來……”
許黎川壓根不等她把話說完,直接推開她,進了屋里。
沙發(fā)上的喬之凝收好書,理了理睡衣裙擺,遮住裸露出來的一截小腿,看上去異常端莊持重。她沖落座到對面的許黎川擺出笑臉。
“許先生,這么晚過來找嫣然還是我呢?”
許黎川盯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清冷地,克制著某種情緒。
“喬之凝,我沒時間陪你耍嘴皮子,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你是自己說清楚,還是讓我動手?”
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叫她的名字,明明一點感情也沒有,喬之凝卻覺得很動聽,她無辜地笑了笑:“許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我就再說明白點,我和我太太在回去的路上被人埋伏了?!?br/>
喬之凝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擔憂:“怎么會這樣?那……那云初姐她沒事吧?”
她話音未落,只覺得一陣寒風撲面,下一刻,她纖細的脖頸已經(jīng)被一只大手掐住。
她被許黎川摁在沙發(fā)上,那雙漆黑如夜的深眸里慢慢涌上冰冷的殺意。
“跟我演戲?”
喬之凝睜著一雙惶然無措的大眼睛,淚水簌簌地落,小手無力地抓住他肌理緊實的手臂,很艱難地求饒:“許先生……”
“哥!”許嫣然終于繃不住了,她被嚇得面如菜色,只怕許黎川真的就這樣掐死喬之凝,趕緊撲上來,抓著許黎川的衣角,邊哭邊說,“哥,不關之凝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是我叫人做的。哥,你松手!”
許黎川臉上寒色更甚,側目:“你說什么?”
許嫣然被他這一眼嚇住,膝蓋軟了,癱坐在地,委屈和恐懼在她心里炸裂。
眼前這人又是她最依賴的哥哥,明明幾個小時前的飯桌上他們還一起談天說地,他還對她寵溺地笑??涩F(xiàn)在,他卻因為另一個女人,對她聲色俱厲。
許嫣然委屈極了,終于不管不顧地大哭了起來。
“哥你不疼我,你一點都不疼我!你都不知道在古滇的時候,夏云初對我做了什么事?她讓那個烏依賀輕薄我,還拍了視頻……她拿著刀子恐嚇我……我知道你護著她,不敢跟你說……可是我心里氣不過,只是想,只是想找人嚇唬她一下……”
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已經(jīng)松開了,新鮮空氣灌進來,喬之凝被嗆得柔弱地咳嗽起來,兩頰泛紅,眼角余光卻精明地一瞥地上的許嫣然。
這許嫣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倒是還勉強把話說清楚,同時還把她給摘干凈了。還算有點用處。
許黎川臉色陰郁,看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沒有溫情憐惜。
喬之凝知道現(xiàn)在不是自己該開口的時候,她能表演的,只是和許嫣然的姐妹情,來顯示自己的無辜和善良。
“嫣然,嫣然你別哭了?!眴讨敕鲈S嫣然起來,許嫣然看見她脖子上那圈紅印,更加愧疚了。
“對不起之凝……對不起,讓你替我受委屈了?!?br/>
喬之凝替許嫣然抹眼淚。
“沒事的,我真的沒事,許先生是因為云初姐受傷太生氣了,才會動手?!闭f完,她還抬眼去看許黎川。
這一眼,卻令喬之凝心驚了一下。
到這一步,許黎川看她的眼神竟依然不存在半分歉疚溫和,那雙黑眸深冷,像永不消融的寒冰。
不過許黎川的理智和鎮(zhèn)定都已經(jīng)悉數(shù)回歸。
他遞給許嫣然一只手:“起來?!?br/>
許嫣然自然趕緊擦干眼淚,順坡下驢,抓著許黎川的手站起來。但她不敢坐在許黎川身旁,她和喬之凝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眼神怯怯地去看許黎川。
許黎川讓她把古滇的事說清楚。
許嫣然咬了下嘴唇,把在古滇的事告訴許黎川,但她避重就輕,夸大了夏云初的殘忍和自己的委屈,又只字不提,她讓烏依賀給夏云初下藥的事。
她指望許黎川聽完了,能夠憤怒,可他神色淡漠如舊,只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警告:“嫣然,你不是小孩子了,犯錯要承擔后果。你該慶幸,今天你派去的人沒真的傷到你嫂子。否則,我不會這么輕易饒過你?!?br/>
沒傷到?
夏云初沒受傷,哥哥居然還三更半夜這樣雷厲風行地上門來對她興師問罪!
許嫣然眼圈紅紅地,語氣里充滿委屈,她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質(zhì)問他:“哥,你變了,你小時候說過會好好照顧我,保護我一輩子,都是謊話嗎?!你現(xiàn)在就是在偏袒夏云初!她欺負我的事,你一個字都不提!難道全都是我的錯嗎?”
許黎川聽著她的抱怨,微微皺眉:“我了解夏云初,她睚眥必報,但不是什么惡人。在古滇發(fā)生的那些事,你隱瞞了什么,夸大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數(shù)?!?br/>
他了解夏云初,知道她做得出許嫣然說的那些事。
但他更清楚,夏云初的為人。
她雖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但她肯定也不會無緣無故做哪些讓許嫣然難堪的事。美女小說”xinwu799”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