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有家丁上前轟人。
正元侯急了:“瘋老頭,你有話好好說,你看你,你看你,年輕的時(shí)候就喜歡急,一把歲數(shù)了,你這脾氣也不改改!”
耿直是沒錯(cuò),可耿直過了頭,就讓人無法跟他溝通。
正元侯就是這種人。
“轟!轟遠(yuǎn)點(diǎn)!”封老爺子被氣的胡子直抖。
他努力告訴自己,不能氣,不能氣,萬一他被氣死了,朱大元還以為他累了要睡覺。
家丁上前攆人,朱大元死皮賴臉:“那個(gè),瘋老頭,你先將聘禮收了,其他的咱們改日再詳談!”
“誰要跟你詳談?”封老爺子怒吼一聲。
封府的家丁,說是家丁,都是皇上從皇城司撥來的。
封老爺子的怒火,幾乎沖破了天靈蓋,家丁們不敢拖延,推推搡搡開始趕人。
朱大元連拉帶扯,不肯走:“老瘋子,你別不講理啊,我是來談?wù)搩蓚€(gè)孩子的婚事的,你將我趕走,算是怎么個(gè)事?”
自從朱夫人的事情敗露以后,正元侯才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愧對朱淮娘倆。
朱凌那日,將在秦王府門口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朱大元當(dāng)即便決定,一定要為朱淮將這門親事討到手。
算是補(bǔ)償這些年對朱淮的虧欠。
今日,聽聞祁熹回府,他怕夜長夢多,搜羅了一下府上的財(cái)物,便親自來提親。
誰知,這瘋老頭二話不說就要趕人。
朱大元的死乞白賴,也是讓皇城司的人開了眼。
誰能想到,堂堂侯爺,竟然當(dāng)街撒潑耍賴?
他們打不得,傷不得,一時(shí)間,竟然陷入了僵局。
祁熹伏在封老爺子耳邊說了什么,愁眉不展的封老爺子聞言,眉頭當(dāng)即舒展開了。
封府,距離四野尋蹤不遠(yuǎn)。
很快,祁云牽著大熊著急忙慌的趕來。
祁云還是有些跛,不過可以明顯看出來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想在祁熹的家人面前丟人。
大熊最近吃的皮毛烏黑油亮,看見祁熹,便想往祁熹身上撲,被祁云拉住了。
祁云乖巧的向封老爺子行了大禮:“祁云拜見封老爺子!”
封老爺子是知道這群孩子的,都是汪閔那個(gè)畜生,干出來的這等畜生不如的事。
聞言,忙免了祁云的禮。
祁熹走至大熊身邊,彎下腰,指著不遠(yuǎn)處的正元侯,附在大熊耳邊輕聲道:“大熊,不得傷人,上!”
大熊眸光晶亮。
在祁云撒開繩子的瞬間,便如離弦之箭朝正元侯沖了過去。
大熊這狗,是懂得怎么不傷人,而讓人畏懼的。
狗還沒到跟前,“汪汪汪”的犬吠聲急促又響亮。
正在跟皇城司拉扯的正元侯:“……”
皇城司的人:“……”他們整齊的松開了手,后退好幾步,將場地為大熊騰出來。
大熊也是個(gè)狗精,圍著正元候狂吠,唾沫星子都噴到正元候的衣衫上了。
那模樣,那架勢,正元侯毫不懷疑,下一刻,這狗子就會(huì)跳起來給自己一口。
“瘋老頭!你不厚道!”正元候丟下這句話,帶著他帶來的一眾人,拉著馬車,匆匆忙忙,慌慌張張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