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三爺這話,我本來酸軟的身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抬腳就踹了他一下罵道:你個上茅房都不忘吃的玩意兒,咋啥人都惦記???
小三爺也沒真想下嘴,撓撓頭說:“開玩笑,開玩笑,小柳子,咱也不是第一天認(rèn)識,咋還這么不禁逗呢?!?br/>
說著話,他張嘴呼出兩股黃色的氣。那氣味是臭的驚人,直接把我熏的渾身一個激靈,整個腦袋都嗡嗡的!
“嘔!黃老三,狗日的你讓我聞的啥玩意兒?”我實在沒忍住罵出聲,一通干嘔,眼淚鼻涕都往外流!但隨著這股惡心勁,無力感也都褪去了。
陳圓圓也被臭醒了過來,捂著自己的鼻子眼圈都紅了,小聲滴問:“怎么這么臭啊……柳哥……哇!”
她看到地上那張人皮,嚇的花容失色。
我起身安慰她說沒事了,臟東西已經(jīng)被處理了。這時候外邊嘭地一聲,那聲響把我和小三爺都嚇了一個激靈,就像手雷炸了似的!
陳圓圓嚇的直接躲進(jìn)我懷里,而我也想到了什么,立即和小三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天破?”
天破,是陰陽行里的一個術(shù)語,指的是某種立場或者氣場被破壞了,就會有這樣的聲音。
大自然中也會有天破聲,比如地震之前的地鳴,下雨前的雷霆,都是比較明顯的天破聲。
而陰陽行里的人也可以發(fā)出天破聲,因為無論布陣、設(shè)置結(jié)界、弄個封印,都是維持一種立場或者氣場。一旦被破,就會有天破聲響起,天破聲越大,說明被破的陣就越大。
在這條街上,能有幾個正好擺陣的陰陽行人?
我立即想到可能是老劉頭出事了,急忙帶著小三爺和陳圓圓往樓下跑,邊跑邊罵:“老劉這家伙,平時吹的自己多么多么牛逼!關(guān)鍵時候,怎么就掉鏈子了,咋連個黃父鬼都關(guān)不住?”
說到這,我突然又覺得不對啊。老劉頭掉鏈子就算了,可龍大爺也拿了寄身替身去了啊,難道也拿不?。?br/>
那個狗日的黃父鬼這么牛逼的嗎?
想歸想,我們還是急匆匆趕下樓,把陳圓圓和葉倩倩都交給小三爺照顧,我拿出最后一個有胡小雨一根狐毛做成的寄身替身跑了出去,如果情況不對就當(dāng)場用了它。
外面也亂成一團(tuán),剛剛那聲天破把路人都嚇到了,還以為哪里煤氣罐炸了。我東張西望也沒看見龍大爺他們的蹤跡,正心急如焚,忽然聽見一陣警笛聲,幾輛警車飛快到場。
從上面下來幾個警察,二話不說竟然沖我來了:“柳家園是吧?我們接到報警,你跟最近發(fā)生的白素命案有關(guān),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diào)查?!?br/>
“什么?”聽到這話,我簡直懵了個大逼。
什么情況?怎么我跟白素命案有關(guān)了?又是誰報的警?
沒等我想明白,這幾個警察不容分說地上前就把我往警車?yán)飵?,我連忙說:“警官警官,你們弄錯了吧?我跟白素案完全沒有關(guān)系啊,這點,徐慶和重案組的王隊都可以給我證明!”
“這些話,等到了警局,會有審訊人員向你記錄證詞和筆錄。”沒想到來的這幾個警官油鹽不進(jìn),直接一副銀手銬就給我掛上了!
我當(dāng)時真的有些慌了,這究竟怎么回事?
人群里我隱約看到葉倩倩、陳圓圓和小三爺,他們都滿臉緊張擔(dān)憂。我沒能跟他們說上話,就被帶上車,開離了這條商業(yè)街。
而奇怪的事不止這一樣,到了警局后,他們還把我全身都檢查了一遍,所有東西都被收走,然后就把我關(guān)進(jìn)了單人的小黑間。
沒人提,沒人問,我大吼著讓他們給我個解釋,也沒有警官回應(yīng)。
我隱隱感覺這件事透著怪異,而到了第二天上午,終于有人來把我保釋了出去。看到打開房門的徐慶,我真是他娘的眼眶都濕了!
“小柳哥,讓你受委屈了?!毙鞈c說著將我手上的手銬打開,一邊解釋,“這邊的警局昨天收到了一份匿名的證據(jù),是關(guān)于白素死亡包廂的一段錄像記錄,里面有你的影像。這邊的同事又接到報警說看到你在那個酒吧,這才把你抓進(jìn)來了?!?br/>
“我不管那么多,害我蹲了一晚上班房,不管怎么說,得給我一個解釋!”我肚子里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一邊說,一邊讓徐慶把昨天我被收走的東西都要回來。
這別的沒什么,那些出馬的媒介是萬萬不能丟的。
還好那些東西在警察眼里沒什么用,拿回來時也是安然無恙。當(dāng)我和徐慶出來的時候,看到王隊正黑著臉訓(xùn)斥著昨天那幾個警察:“證據(jù)不足,程序不對,你們就敢隨便關(guān)了嫌疑人!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都去向柳先生好好道歉,然后每個人都給我去寫份三千字的檢討報告交上來!”
那幾個警察也沒了昨天的傲氣,被訓(xùn)斥的跟孫子似的,連忙過來挨個兒向我道歉說對不起,他們一時犯了糊涂。
其實聽到老王對他們的訓(xùn)斥,我肚子里的怒氣也消了很多。咱們東北漢子,沒那么矯情,可是昨晚的事,我怎么想都覺得有點蹊蹺。
但還想再問是什么人報警的時候,老王叫住了我,客氣地說:“小柳啊,這次讓你吃了不少苦,走,我請你吃燒烤去,算是我給你賠罪。”
我一愣,老王怎么突然這么客氣?下一秒感覺出老王這是話里有話啊。醉翁之意不在酒,說著‘請’其實是要我別在這里繼續(xù)說這事。
和老王、徐慶一起離開警局上了車后,老王讓我看了一段視頻:“這個就是昨天寄到警局的所謂證據(jù),我已經(jīng)讓物證科的分析過了,關(guān)于你的影像完全就是合成的?!?br/>
“王隊,這有什么意思吧?你們都這么辦事的?”我話里帶刺,看了兩眼視頻留給關(guān)了。這視頻怕是手機(jī)拍的,像素并不好,糊的都看不清臉。
老王并不在意,說:“這個視頻明眼人都能看出貓膩,經(jīng)驗豐富的警官不可能看不出來。我覺得這背后肯定有什么隱情,你給我點時間,不要打草驚蛇,我去調(diào)查一下,回頭一定給你個交代?!?br/>
老王說話的時候聲音較為低沉,他應(yīng)該是真有些怒了。我也理解,如果警局的人有參與到白素案中,那后果可嚴(yán)重了。
“行,你有數(shù)就成。對了,關(guān)于那個被害的白素,我鎖定了個犯人。只是昨天我莫名其妙就被抓進(jìn)了班房,也不知道我安排的人手有沒有把它抓住?!蔽蚁肫瘘S父鬼的事,連忙掏出手機(jī)給老劉頭打了個電話過去。
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個脆聲的女生:“喂?”
“咦?倩倩,你怎么接了這電話,老劉呢?”我大感意外。
不料葉倩倩聽到我的聲音,立即雀躍起來:“柳哥!真是你啊,太好了,徐哥和王隊把你接出來了。對了對了,劉叔叔他在醫(yī)院呢,就是第三人民醫(yī)院。”
“什么?老劉怎么進(jìn)醫(yī)院了?”我大吃一驚,連忙詢問詳情。
可葉倩倩也說不上個所以然,還好她說老劉并不嚴(yán)重,只是需要在病床上躺兩天。
我急匆匆趕到醫(yī)院時候,一進(jìn)門,心就放下一半。老劉頭就坐在病床上,美滋滋地吃葉倩倩切給他的蘋果,看起來精神頭還不錯,見我來了也還能打招呼:“哎呦,小柳爺,你可出來了。我還尋思著,要去探你的班呢。”
“少扯淡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整進(jìn)來了?”聽老劉頭聲音中氣還很足,我稍微放下心來,坐下問正事。
一提起這事,老劉頭就滿臉怒氣:“嘿,別提了。本來那黃父鬼都快逮住了,沒想到有人丫的破我的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