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dei,我叫你,你點聽唔到?”小丫頭孟寶生氣說。
周琛一看是她,大聲說:“太吵了,沒聽見?!?br/>
孟寶撇嘴,拉著周琛哼哧哼哧撞了幾個人走過去,帶到大堂內(nèi)他們的廚臺位置。那幾個被孟寶撞到的成年人,立馬又指著孟寶討論。
“周琛做人可真傲啊,見面招呼都不打一個。”
“人家都跟影后有交集了,還搭理你做什么?”
“那小姑娘這么小,也來參加比賽。”
“祝念念這隊伍就是傲氣啊,小的也敢收?!?br/>
“人家怕什么,不都有那主辦方坐鎮(zhèn)嗎?再說,評委還沾親帶故,咱們還是擔心自己能不能進入決賽吧?!?br/>
“是哦。加油,踩著這群走后門的臉,上冠軍路。”
“冠軍?牛逼還是別吹大發(fā)咯?!?br/>
孟寶似乎聽見了,她抱著胸,一臉郁憤地瞧著對桌的那群人。心想:真討厭的人。
這時候,方文耀和祝念念還沒過來,評委席上也沒坐人,只有一些比賽的工作人員努力控場。
四十名選手隨機組合成了十組,最少的組有兩人,大部分是四人。比賽規(guī)則在入場后,便通知了選手。
這次《六膳八珍》主題為川菜,在菜式中必須用到比賽提供的主材和輔材。主材暫不公布,輔料通過隨機抽取食材卡的方式。
主辦方提供八種珍惜食材作為輔料,映襯八珍之意,由選手隨機抽取材料。十組分八珍肯定不夠分,因此,比賽中還有兩種普通食材。
普通食材,誰抽到,算誰運氣不好。
做廚師的都明白一點,烹調(diào)很重要,但食材的原汁原味對他們的影響也很大。普通食材跟頂級食材還是有差距,比如說,香菇和松茸在口感上就有所不同。
主辦方這次是要他們在食材上就拉開差距。
孟寶和周琛百無聊賴等著主廚過來抽取食材,兩人相顧無,孟寶坐不住了,差點拿出數(shù)學作業(yè)出來。
但看了看在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用異樣眼光看她,百分之五十的選手認為選擇了她,這個隊伍很瞎。
她再拿出補習作業(yè)出來做數(shù)學題,豈不是……很刺激嗎?
她攤開手掌在周琛面前,“算命不?想不想知道我們今天抽中什么樣的食材?五百一算,組內(nèi)友情五折價。”
五百?
周琛扭頭凝視小姑娘。
“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孟寶真誠點頭,“有點。”
周琛:“……”遇見對手了。我就不該發(fā)問。
周琛陷入沉默,他再轉(zhuǎn)頭就看著祝念念和方文耀走過來。方文耀眸色清淡,沒有多少喜色。祝念念則是沉著一張臉,她沉眉,濃黑的大眼睛不再嬌滴滴的俏,反倒添了股她身材帶來的冷艷感。
像極了一個執(zhí)行任務的女殺手。
孟寶皺眉:“糟糕,咱們這次兇多吉少。不過,沒關(guān)系,聽我的,待會兒做溫性食物湯菜,水火相容,祛除土氣的傷害?!?br/>
周琛懵逼臉。小姑娘你在說什么?金木水火土,上山打老虎?
祝念念走過來,掃了方文耀一眼。
“我們剛才去主辦方那里,抽了食材卡?!?br/>
周琛挑眉,“普通食材?”
“嗯?!狈轿囊敢恍Γ拔页榈?,手氣不好。抽到了野生菌?!?br/>
“沒了?云南雞樅菌還是白蔥菌?總得有個種類吧?!泵蠈毘职侯^傲嬌道。
方文耀略帶苦笑,“就是野生菌。所有的野生菌類我們都可以使用。其他賽隊的分別是姬松茸,黑松露,神戶牛肉,云南宣威火腿,還有一些沒被抽出來?!?br/>
“與這些相比,我們野生菌子真的是很接地氣?!泵蠈毥釉挼?,小姑娘表情都寫在臉上,失望之意溢于表。
錯過了珍惜食材,隊伍里的成年人有一絲失落,但不會顯露人前。
周琛操著手,抽搐嘴角。這就歇菜了,年輕人們,都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反敗為勝。
作為一名老評委,周琛拍拍孟寶的肩膀,“別喪氣啊,你看他們輔材只有一樣,咱們勝在野生菌子種類多,隨便拿?!?br/>
祝念念看周琛一眼,“你確定是在安慰我們嗎?”
周琛搖頭,“不是。我是在分析優(yōu)勢?!?br/>
孟寶:“……還能不能做隊友了?!彪y道我堂堂十二歲小女孩要在比賽里面1vs13嗎?多出來的三個敵人還是自家隊友啊。
怒摔。
場內(nèi)的選手們忽然動作起來,紛紛在自己的廚臺前站好,燈光暗下來,有種搭臺子看景的感覺。
從評委席對面射出一道強光,打在舞臺上,這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舞臺上已經(jīng)坐好評委人員了。
周琛腳步站定,他不再吊兒郎當,挺直脊背,目光深遠地望向舞臺。
最中間的那個男人最吸引他的目光,那個人身著黑色立領西裝大衣,領子的輪廓更顯他精神肅穆,表情嚴肅,他認真沉眸看著臺下所有人。
大衣在胸口的荷包錢插了一塊綰花的白色手絹,像極了那日他們分別時一樣,男人從葬禮歸來,胸前插著那束悼念亡親的白花。
張東南,許久不見。
或許是周琛的目光太低沉深遠,透露出無盡的深意,張東南本身在跟選手致意的過程,也感受到了。他淡淡地掃向周琛的方向。
與周琛的目光對撞。
人的眼神會不會說話?
張東南從來不是細膩敏感的人,但這一刻,他感覺這個猛然闖入他視線的男人,有許多藏著掖著的話要傾訴給他。那是一雙桃花般漂亮的眼睛,你很難相信,這雙眼睛長在一男人身上。通常這樣的形容是奉獻給女人的。
想要傾聽的,卻沒能傾聽的,都在一雙眼睛里面。
他們不認識。
這是初次見面。
張東南不自覺將目光滯留在這位青年身上,在記憶的洪流里翻找,與他相似的眸光。
他找到了,是那個雨夜的記憶里。他提著尹琛的領子,質(zhì)問尹琛,為什么要殺害爸爸,為什么殺人兇手是他,為什么拿不出證據(jù)證明自己,讓我相信他呢。
而眼前的男人又是誰?
“東南,東南。主持人叫坐下了?!币恢焕w弱柔軟的手拍了拍張東南的臂膀,張東南才回過神,慢慢坐下,等到他再次尋找那人,那人已垂下頭顱,遮掩住他的目光了。
“發(fā)什么愣?”簡芳菲敲敲桌子,“昨晚沒睡好嗎?”
“不是。”張東南搖頭。
簡芳菲一邊跟他說話,一邊朝著臺下微笑。
“別想了,想想待會兒的評委發(fā)吧。”
主持人在這時候,舉著流程卡,不按套路出牌宣布:“朋友們,四十進二十比賽正式開始。”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美食大亨》,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