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如果當(dāng)年我大嫂生了一對雙胞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蕭晴芳激動地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霍令姿點點頭,“自我懂事起,除了泠泠姐,也沒見過其他小孩。會不會在孿生姐妹剛出生的時候,就做了處理,比如送到別處藏起來?”
“你傻啊,如果我大嫂生了一對雙胞胎,必定闔家歡喜啊,我爸爸、我大哥開心還來不及,怎么會把另一個孩子送到別處藏起來?”蕭晴芳頭頭是道地說道,“再說,當(dāng)媽的怎么可能忍心把孩子送到外面?我大嫂肯定心疼死的?!?br/>
“姑姑,你說得對。每個當(dāng)媽的都舍不得十月懷胎的孩子流落在外。”霍令姿打消了蕭家有孿生姐妹的可能性。
“如果我大嫂生了一對雙胞胎,不太可能一生下來就送走,哪有這樣的事?就算有,過了幾年,我大嫂也會思念那個女兒,想把那個女兒找回來??墒?,我從來沒聽大嫂提起過。”蕭晴芳尋思道,“所以,我斷定,大嫂沒有生過雙胞胎?!?br/>
“現(xiàn)在他們都不在人世了,想問也問不到了。”霍令姿嘆氣。
“泠泠十五歲那年,大哥和大嫂在國外旅游的時候,意外被歹徒挾持,不幸遇難……”蕭晴芳傷感道,“如果大哥沒死,我們蕭家長房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龍飛也不會落在……”
她忽然打住,想起凌天爵那臭小子正是霍令姿的未婚夫呢。
霍令姿勸慰道:“姑姑,都過了這么多年,節(jié)哀吧?!?br/>
蕭晴芳生氣地質(zhì)問:“凌天爵搶了龍飛,做了那么多壞事,你為什么要跟他訂婚?你對得起泠泠嗎?”
霍令姿萬惡道:“我和泠泠姐是好姐妹,我回到圣海,決定跟凌天爵訂婚,當(dāng)然有目的?!?br/>
“什么目的?”
“我接近凌天爵,全是為了泠泠姐。雖然泠泠姐不在了,但我要替她看著凌天爵,防止他做出對龍飛不利、對蕭家不利的事?!?br/>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笔捛绶枷嘈帕耍澳阋彩且黄眯?,不枉泠泠和你姐妹一場。”
“我自然是向著泠泠姐的。”霍令姿面不改色地說道,心里冷笑。
這邊,漫漫回到流水別墅,立即吃了抗過敏的藥。
姐姐跟她說過對花生、百合花粉過敏的事,所以,她看見霍令姿拿著一束花、一袋花生來的時候,她就猜到她們想做什么。
她將計就計,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
漫漫和姐姐蕭泠泠不太一樣,只對花生過敏,對百合花粉沒反應(yīng)。
霍令姿、蕭晴芳看見她只對花生過敏,只會更加迷惑不解。
漫漫微微一笑,她就是要蕭晴芳對她的身份陷入無法自拔的猜測里。
……
這天,龍飛國際集團開了股東大會,快六點才結(jié)束。
霍博文沒有來,不想看見凌天爵,霍令姿和霍慕蒼作為代表來了。
凌天爵回到辦公室,霍令姿跟著過來,在外面溫婉道:“天爵,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進來吧?!彼褍蓚€文件夾放在辦公桌。
“不如晚上一起吃飯,我們慢慢說。”她笑得溫柔大方,盡顯豪門千金的好教養(yǎng)。
“現(xiàn)在就說吧?!?br/>
“你好像欠我一頓飯?!?br/>
“怎么說?”凌天爵心知肚明。
“我提醒了你,你才能及時趕去救你心里的那個女孩,我不算你的救命恩人嗎?”霍令姿笑得有點俏皮,“我已經(jīng)跟你索要三次,你不會再讓我下不來臺吧?!?br/>
“去哪里吃?”
“圣海海拔最高的餐廳,有興趣嗎?有膽量嗎?”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挑釁。
“非黑即白,圣海最著名的情侶餐廳,要提前三天預(yù)約位置?!绷杼炀裟昧宋餮b套上,“你預(yù)約了?”
“我做任何事,都是有備而來。走吧。”霍令姿笑了笑。
二人驅(qū)車來到圣海景觀最佳、視野最佳的絕版沿江地段,登上海拔最高的大廈頂層,非黑即白情人結(jié)。
點了餐,她優(yōu)雅地笑,“我一直想來嘗嘗這里的黑松露和甜點,今天終于如愿以償。”
凌天爵說道:“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
霍令姿歪著頭一笑,“我說完了,你會不會還沒吃就走了?”
“雖然我不缺錢,不過還不至于這么浪費。”
“今天我相信你,不過這里的環(huán)境這么好,我想拍個自拍,可以嗎?”
“隨意。”他拿起手機,給漫漫發(fā)微信,說八點左右回去?!?br/>
霍令姿把一旁的三朵玫瑰挪過來,纖纖玉手輕觸玫瑰花瓣,中指那枚三克拉的訂婚鉆戒入鏡了,特別的顯眼,鉆芒閃閃。
接著,她拍了一張餐廳的環(huán)境照,又斜過身子,拍一張自拍。
很巧妙的,她拍到他的身體一角——一只手臂,小半個身體。
然后,她美滋滋地發(fā)在朋友圈。
凌天爵猜到她的心思,沒有戳破她。
很快,她剛發(fā)的這條朋友圈立刻招來瘋狂的點贊和留言,都在問對面那個西裝男人是不是未婚夫凌天爵。
甚至,有幾個朋友特意來問她,到底是不是未婚夫帶她去非黑即白過浪漫的二人世界。
霍令姿難得地一一回復(fù)朋友,唇角彎成幸福的弧度。
凌天爵看見她的朋友圈,付之一笑,隨即也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反正,他的微信沒多少人——
他不喜歡加客戶的微信,加的朋友也很少,都是精挑細選的。
流水別墅里,漫漫吃完晚飯,打算看會兒韓劇就去洗澡。
忽然,她瞥見,好像凌天爵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她好奇地打開。
正在吃櫻桃,她險些被櫻桃嗆死——
那條朋友圈是一張照片,夕陽西下,海風(fēng)強勁地吹著,他們的頭發(fā)好似群魔亂舞;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捧著她的臉頰,而她微仰小臉,他輕吻她的唇。
凌亂的假發(fā)遮掩了她的小臉,加上逆光拍攝,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也看不清他。
卻不影響這張照片的主旨:浪漫,唯美,甜蜜,撒狗糧。
漫漫記得這張照片,是在海邊別墅的沙灘拍的。
這張照片算是他的神來之筆,角度抓得剛剛好,唯美、浪漫得令人怦然心動。
她也收藏了,他得意非凡,時不時地拿出來看。
漫漫疑惑,他不是在外面吃飯嗎?為什么在朋友圈突然發(fā)這張照片?
她想發(fā)微信問他,不過又改變主意,等他回來再問吧。
凌天爵發(fā)圈一分鐘之后,微信炸了鍋。
微信里所有人都來問,那個女孩到底是誰,是未婚妻霍令姿還是金屋藏的那個女人。
坐在對面的霍令姿看見他發(fā)的那張照片,猶如五雷轟頂,被轟炸得神思俱滅。
她咬著牙,相信他發(fā)這張照片的目的是狠狠地打她的臉。
她的心酸澀不已,妒忌爬滿了四肢百骸。
可是,她只能拼盡全力忍住,硬撐著。
“我剛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沒想到你也發(fā)了?!被袅钭舜蠓降卣f道,唇角苦澀。
“我看你玩手機蠻起勁的,我也玩玩?!绷杼炀羟謇湟恍?,回復(fù)朋友很慢,因為打字慢,不過還挺認(rèn)真的。
她忽然間覺得,招惹這個男人,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侍應(yīng)生送來他們點的食物,擺好后退下。
霍令姿先拍了個照,爾后笑道:“吃吧?!?br/>
凌天爵擱下手機,說道:“我難得發(fā)一條朋友圈,沒想到發(fā)一條就備受關(guān)注。不少人問我,那個女孩是不是你?!?br/>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會有朋友來問我。你怎么回答的?”她贊不絕口,“這黑松露真不錯?!?br/>
“我回復(fù)他們,你覺得這女孩像你嗎?”
“那他們怎么說的?”霍令姿的心情忽然好起來,看來,在外人看來,凌天爵的未婚妻是她霍令姿,他喜歡的女人也是她。
“接著我說,這個女孩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女人。”凌天爵似笑非笑地凝視她。
“……”她呆呆地看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的意思是,他想娶漫漫那個賤人,從未想過要娶她?
心,好似被刺了千萬次。
鮮血直流。
他的朋友,自然知道他喜歡的女人不是未婚妻霍令姿,而是另有其人。
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簡直生不如死。
凌天爵優(yōu)雅地吃著,“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跟我說嗎?”
霍令姿收拾了破碎的心,壓下心頭的羞辱,說道:“昨天蕭晴芳非要拉著我跟漫漫見面,我們在咖啡廳見面了?!?br/>
凌天爵,有朝一日,我會讓你收回這句話,求我答應(yīng)嫁給你。
“蕭晴芳對漫漫說了什么?”他的眸色頓時冷沉下來。
“她問了幾個問題,倒是沒什么要緊的,只不過……”她故意停頓一下,接著道,“蕭晴芳懷疑,漫漫和泠泠姐的容貌這么像,會不會也是蕭家女兒?”
“我問過大宅的老傭人,泠泠沒有雙胞胎姐妹?!绷杼炀魟γ嘉Ⅴ?。
“蕭晴芳也是這么說的,如果泠泠姐有孿生姐妹,她不可能不知道?!被袅钭松埔獾靥嵝?,“天爵,我瞧著蕭晴芳已經(jīng)盯上漫漫,不知道會不會繼續(xù)查漫漫。你不如先下手為強,暗中查查,問問知道蕭家底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