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么會追著那個明擺著拒人千里的男孩兒呢?
她一向不是外貌協(xié)會的,所以絕對不是因為冷鈺那張臉;她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所以冷鈺可以跟他姓氏媲美的言辭也不會讓她青睞;她知道自己不聰明,所以對冷鈺那樣不論是知識還是人情世故皆通透的人也不會又特別的好感;初識的冷鈺和母親相依為命,還沒有自己家富裕,所以她也不可能因為錢黏著他···
她到底為什么偏要跟在冷鈺身邊呢?兩人如膠似漆的那年,小貓沒想過這個問題;分別了四年再次相遇時,小貓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可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的男子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時候偏偏勾起了蘇小貓心中的問題。
對了,就是這張俊逸非常卻偶爾蒼白的臉吧,就是那個明明很痛卻故作堅強的表情,讓一向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蘇小貓上了心留了意。日日的觀察讓蘇小貓證實冷鈺年紀雖小卻已經(jīng)患了胃病很久。她那時很好奇,那個他隔三差五便痛得蜷縮成一團的痛苦他媽媽——那個每天都優(yōu)雅的侍弄花草對人軟言細語的女人真的不知道么?
于是,半是好奇半是倔強的蘇小貓翻遍了家里的食譜,每天除了上學便是琢磨藥膳,一心要把冷鈺的胃病調理好。
可不論是蘇小貓又或是冷鈺都沒想到,蘇小貓的藥膳在治好冷鈺胃病之前竟先一步拴住了他那顆原以為涼透了的心。
“不是給你治好了么,怎么就嚴重到躺在醫(yī)院里呢?”
“一定是沒有按時吃早飯。都說了要常喝些清粥不能吃心冷油膩的食物,一定是貪嘴又去吃辣了?!?br/>
“還是最近又把咖啡撿起來了,真不明白那東西苦了吧唧的有什么好喝的,很傷胃的你知道么!”
“還是你也學人家應酬啊喝酒什么的,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啥本錢么!”
“明明長得人高馬大的,怎么總跟個小孩子似的讓人操心呢···”
原來強裝冷漠是這么困難的一件事,原來心痛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原來——
“你還是那么嘮叨···”
那聲音很輕,卻又清晰的足以穿透蘇小貓已經(jīng)模糊的視線,讓她的雙眼漸漸聚焦。那雙靜謐如夜空的眸子果然是因為濃濃的溫暖才璀璨如星。
蘇小貓模糊的笑了:“是啊,可某些人寧愿用自己的健康換我的嘮叨。”
剛剛蘇醒的冷鈺顯然還是很虛弱的,可蘇小貓關切的目光,自己臉頰上那抹溫潤的溫度都讓冷鈺瞬間沉淀了下來,耳邊的柔聲細語就那樣蕩漾在自己心底,仿佛著四年來從未間斷過。
“沒你在身邊我都變笨了?!彼Z氣中難掩的委屈和埋怨讓蘇小貓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冷大少爺,你已經(jīng)老的不適合撒嬌了~~”
冷鈺蒼白的臉泛起了些許紅潤,有些赧然的嘟囔道:“能讓我···撒嬌的人···恐怕只有你一個了···”
蘇小貓還沒來得及回味冷鈺的話,便發(fā)現(xiàn)他頭上隱隱滲出的薄汗,這才記起他還虛弱的沒辦法起身。
再也不掩擔憂的看了看他被薄毯蓋住的腹部輕聲道:“開刀很傷元氣的,你還是多休息吧?!闭f罷便要起身離開,手腕卻被狠狠的抓住了。
“你要走了?!你又要離開我了?!這次你要走幾年——嗯——”冷鈺急躁迫切的語氣和手掌的力道大大突破了一個病弱人的極限。
蘇小貓沒空理自己已經(jīng)泛紅的手腕,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將半坐起的冷鈺按到床上嚷道:“你瘋了嗎!傷口會裂開的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冷鈺一雙眼緊緊的盯著蘇小貓顫聲道:“我只知道心痛遠比病痛來的激烈!沒你在身邊,就算痛到暈倒···也不會有人知道···”
蘇小貓咬了咬下唇,終于嘆道:“木頭,你就知道耍賴?!?br/>
木頭···這世上會叫冷鈺木頭的···只有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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