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這么說,但是目光卻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往林書瑤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結果這一看,正好看到陸之言轉(zhuǎn)身往外走的身影。
她身上裹著厚重的軍大衣,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拔腿就要去追,卻被冉君辭給拉住了胳膊。
蘇染不耐煩道:“冉君辭,你給我放手!”
冉君辭卻不放,只是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你想清楚,這兒人多眼雜的,你是不是真的要拋下你老公去追另外一個男人?這要是被別人拍下來……”
蘇染咬了咬牙。
是啊,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這種差錯。
可是陸之言他……他回國了,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蘇染情急之下,只能拿出手機給陸之言打電話。
可是手機里和陸之言的通話記錄卻怎么都找不到了,陸之言的電話號碼也找不到,她只能重新?lián)堋@個號碼,她其實很早以前就會背了。
旁邊的冉君辭見蘇染居然沒有半點兒困難就把陸之言的號碼輸入并且打了過去,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暗潮。
蘇染卻并沒有注意,焦急的來回踱步,希望陸之言能盡快接電話。
沒過一會兒,電話接通了,蘇染還沒說話,就聽見了陸之言的聲音:“喂?”
很冷漠,一絲溫度都沒有。
蘇染猜想陸之言可能是看到自己和冉君辭在一起的樣子誤會了,便解釋道:“之言,你聽我說,剛才的事情是誤會,我……”
她還沒有解釋完,導演那邊叫了她的名字,輪到她上場了。
蘇染急道:“之言,你聽我解釋,我……”
“導演是不是叫你了?”陸之言打斷蘇染的話,“快去吧。”
說完以后,他掛斷了電話。
他幾乎從來不會掛蘇染的電話,這是第一次。
此時的他已經(jīng)上了車,往車外看了一眼,目光又很快移回了手里的手機上。
蘇染給他打電話了……
抱著某種僥幸,他從通話記錄里點開最近的輸入電話,撥了出去。
然而手機里傳來的,卻還是那句:“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br/>
陸之言冷冷的笑了一聲。
虧他還以為蘇染是因為拍戲太忙了,連手機沒電了都顧不上。
可是原來,根本不是手機沒電了,她只是……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
僅此而已。
陸之言出了一口氣,把手機扔到副駕上,一腳踩上了油門兒。
秦攸知道陸之言從國外回來,又怕陸之言因為蘇染的事受刺激,叫上江雨承一起上陸公館去了。
本來是想把陸之言叫出去吃的,但是陸之言說今天冬至,他得跟楚香凝一起吃飯,那倆兄弟就干脆去蹭飯。
陸之言在國外待了一個多月,人瘦了不少,看起來也憔悴了許多,楚香凝心疼得不行,一個勁兒的給他夾菜。
飯桌上,秦攸和江雨承很識趣的沒有提蘇染的事,等吃完了飯,幾個男人才去了后院,吹著冷風開始閑扯。
“這件事肯定是有誤會?!鼻刎K染合作過,大概也能判斷出蘇染是什么樣的人,便幫蘇染說話,“那時候她的緋聞很多,情況對她很不利,電視劇的播出也受到了影響,電視臺甚至還想把《成仙》腰斬了,如果不是清虞和冉君辭……”
注意到陸之言的神色陰沉,秦攸沒再繼續(xù)說下去,而是嘆了一口氣,“總之,清虞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br/>
江雨承也適時插話道:“之言,要不然你還是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聊聊,要是有什么事,當面說清楚了也好,別鬧出什么誤會來?!?br/>
整個過程中,陸之言一語未發(fā)。
他也知道或許是有誤會,但是蘇染拉黑他的手機號碼算怎么回事?
秦攸跟江雨承走了以后,陸之言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電視臺。
電視機的聲音被關掉了,他幾乎一點停頓都沒有,只是不停的換臺,各種顏色的光在他臉上不停切換,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陰郁。
直到楚香凝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之言,你怎么了?有心事?”楚香凝把一杯熱茶遞到了陸之言的手里問。
陸之言道了聲謝,放下遙控器,把茶杯捧在手里,卻沒有喝,只悶聲道:“沒有?!?br/>
楚香凝笑了笑,“你是我生的,有沒有心事我能看不出來?”
見陸之言不再答話,楚香凝又道:“雪辰從意國回來以后跟我說了,你跟她去了時裝周。”
陸之言心不在焉:“剛好有事過去,碰上了而已?!?br/>
而且當時人太多,陸廷也在,李雪辰主動跟陸之言打招呼,陸之言一個大男人,也不太好當眾拂了女人的面子。
楚香凝拍了拍陸之言的手臂,“總之,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好?!?br/>
她還不知道陸之言在為了蘇染的事情心煩,只以為貼心的提了一句:“蘇清虞和冉君辭和好的事你知道了吧?他們既然已經(jīng)冰釋前嫌了,我們這些外人就不要再插手了,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br/>
陸之言把茶杯握得更緊,低頭看了一眼放在腿上的手機。
沒有動靜。
他在等蘇染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等到半夜,蘇染的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其實今天蘇染的戲不算很多,天剛擦黑就拍完了。
她昨晚就拍了一個通宵的戲,今天白天也一直在忙,沒能好好休息,下戲以后就上了冉君辭的車,在后座補覺。
等回到城區(qū),冉君辭看她沒醒,也沒有叫她,自作主張地彎了腰鉆進車子里,想把她從車上抱下來。
不過他的手才剛剛碰到蘇染,蘇染就醒過來了,幾乎下意識的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手上,“你干什么?”
冉君辭縮回手,皺眉道:“我看你睡著了,想……”
“我睡著了你不會叫我嗎?”蘇染看都不想看他,自己下了車。
正好這個時候,蘇清顏從屋子里出來了。
她身上穿著粉色的圍裙,頭發(fā)用發(fā)夾夾了起來,耳邊垂了一綹夾不上的,看起來很居家,很無害。
一看到冉君辭和蘇染,蘇清顏立刻笑了起來,仿佛多高興似的:“姐姐,君辭,你們回來了?我包了餃子,馬上就煮好了,我們一起吃吧。”
一看到蘇清顏,蘇染立馬變了一張臉,挽住了冉君辭的胳膊,“你餓嗎?”
對于蘇染突如其來的親近,冉君辭愣了愣,這才道:“餓?!?br/>
蘇染笑瞇瞇的說:“我也餓了,清顏,那你先去煮餃子吧。”
蘇清顏答應了一聲,一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笑容就完全消失了。
最近蘇染總是這樣,在家什么都不干,做什么都支使她,她當然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給人干活,裝了幾次柔弱,每次都跟蘇染大吵,最后把冉君辭拉過來評理。
以前每次冉君辭都是站在她這邊的,毫無疑問會把蘇清虞罵一頓,可是最近冉君辭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風,居然開始妄想起公平來了。
于是三個人的日子就越過越混亂,只要大家都在家,那必定是雞飛狗跳。
今天晚上也是,蘇染本來也餓了,餃子一煮好她就先吃了,蘇清顏卻不小心被燙到了一下,立刻變成女高音叫了一聲,把蘇染夾到嘴邊的餃子都給嚇掉了。
一個餃子而已,掉了就掉了,蘇染不介意,就夾了第二個。
可這個時候,被冉君辭抓著手指吹吹的蘇清顏突然看了過來,一雙眼睛含淚似的對蘇染說:“姐姐,你別生氣,君辭就是看我燙到了,所以給我吹一下……”
她這樣子,仿佛多委屈似的。
蘇染翻了個白眼兒,“沒事兒,你倆要是愿意,現(xiàn)在去滾床單都行,別在我眼睛前面礙事?!?br/>
這本來是實話,蘇清顏住在這里好幾年了,從來都是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就連晚上也是跟冉君辭睡在一張床上的,床單本來就不知道滾過多少次了。
可是這次被蘇染這么一說,她卻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似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就掉了下來,“姐姐,你要是不喜歡我住在這兒,那你直說就是了,為什么要說這么傷人的話呢?”
蘇染瞬間頂了一腦袋的問號。
傷人?怎么傷人了?她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我怎么傷你了?”蘇染笑了笑,不懂就問。
蘇清顏低著頭不停的擦眼淚,斷斷續(xù)續(xù)道:“姐姐,自從你回來以后,我工作也少了那么多,就是希望照顧好你,我住在這兒也是你允許了的,我不是……”
蘇染反駁道:“不是什么不是?我讓你做家務了?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嗎?還有,我剛剛那句話說得不對?你們那床單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了……”
這下連冉君辭也看不下去了,蹙眉道:“清虞,你少說兩句?!?br/>
蘇染一挑眉。
少說?為什么要少說?她不僅不要少說,她還要多多的說。
“怎么,現(xiàn)在連你也幫著蘇清顏是吧?”蘇染冷笑了一聲,放下了筷子,“你要是真這么心疼她,那你們搬出去啊,非得跟我一起住,三個人,你們也不嫌我這個電燈泡礙眼?”
蘇清顏抽泣得越發(fā)厲害了,冉君辭心里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給攥緊了似的,也覺得難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就連嗓門兒都大了:“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清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