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云紅了眼圈,這明顯是要落淚的跡象,觀泰上前一步張嘴就要問原因,文顏諾眼疾手快急忙攔下了他,觀泰不知道其中緣由,可文顏諾經(jīng)過了初陽講解后,已經(jīng)得知了蕭云的悲慘經(jīng)歷,她對蕭云此時的傷感清楚無比,如果任由觀泰問出來的話,這不典型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觀泰也不是傻子,在被文顏諾制止之后,也沒再繼續(xù)追問,他清楚既然攔下自己,那就說明不合適問。
過了一小會兒,蕭云終于忍住了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她回轉過身拉著文顏諾的手,千言萬語涌上來,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文顏諾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主,也不提她的傷心事,輕輕拍了拍蕭云的手說道:“既然姐姐已經(jīng)吃過了,那妹妹就先吃了。”
等了整整一上午加一中午,文顏諾早就已經(jīng)餓得受不了了,尤其是觀泰,沒見了吃的餓著也就餓著了,可偏偏滿桌的菜肴擺在面前就是不讓動,這樣一來可就不光是餓,簡直就是煎熬了!
現(xiàn)在終于得到指令了,觀泰不管三七二十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碗筷就像一只惡狼一樣,對著滿桌的菜肴風卷殘云。
文顏諾白了觀泰一眼,心說:臭小子,吃也沒個吃相,真不知道丟人。
文顏諾拉著蕭云坐下,給她倒了盞茶遞給了她道:“你看我,都沒顧上給姐姐口水喝?!?br/>
蕭云雙手接過了茶水,然后客氣道:“忙了一天了,別招呼我了,咱吃飯?!?br/>
正狼吞虎咽的觀泰聽后停下了筷子,他抬起頭來含著滿嘴的飯菜,口齒不清的說道:“依門不似已經(jīng)呲過了嗎?”
“你說什么呢?咽下去再說?!蔽念佒Z想了想實在聽不懂,不知道口齒不清如鈍刀殺人嗎,頓時氣沖沖的回頭向觀泰怒道。
“他說‘你們不是已經(jīng)吃過了嗎?’”觀泰說的恐怕只有初陽聽懂了,他急忙幫忙給文顏諾翻譯道。
果然沒說錯,初陽說完后文顏諾詢問的看向了觀泰,觀泰忙不失點頭確認。
翻譯過后初陽也看向了蕭云,同樣疑問道:“對啊,咱倆明明已經(jīng)吃過了,你干嘛還用個‘咱吃飯吧’?”
“是吃過了,可沒想到妹妹做了這么一桌佳肴來等我,也怪我不知道,可這不算理由,既然妹妹做了,那就不能白費了她一片苦心,這頓飯就算撐死我也要吃!”蕭云笑著就坐到了案幾的一旁。
“姐姐你......”蕭云一番話下來令文顏諾感動不已,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也不等她繼續(xù)說別的,蕭云就端起碗筷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贊美文顏諾的手藝,并說晚飯由自己來做,好讓文顏諾休息休息。
蕭云一句話不止讓文顏諾感懷,連初陽也被觸動了,她也贊同蕭云的看法,文顏諾含辛茹苦給做了飯菜,可自己不聲不響的就在外面吃了,只留她在家干等,不吃的話于情于理也太傷她心了。
初陽轉頭向文顏諾一笑,伸手牽著文顏諾的小手,拉著她一同走向了案幾,四人其樂融融的吃起了這晚來的午飯。
喬州刺史府中,盧航正與高存站在地圖前研究著地貌。
“近來魏軍兵馬已經(jīng)頓住在邊疆之地,以我觀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屆時黎民定當身處水深火熱,我應上表朝廷,將邊境州郡百姓盡數(shù)后撤,以免傷及無辜?!北R航說道。
“此事絕非一日之功,尚且百姓久住之地,久存金銀錢糧衣物細軟,豈能容易搬運,況且戰(zhàn)事在即,應留百姓于城內?!备叽鎿u頭說道。
“何以見得?”盧航問道。
“戰(zhàn)時糧草為重中之重,軍中短糧則能不戰(zhàn)而自亂兵馬,我國將士若在外征戰(zhàn)之時,定然要派重兵押送糧草,而北地多山川,糧草車馬不易通過,即便糧草接濟順利,依然要耗費許多時日,而戰(zhàn)場環(huán)境、因素瞬息萬變,難免不會出現(xiàn)差漏,而且戰(zhàn)事一起,百姓農種必然困難,若給百姓說以利害,我軍在外征戰(zhàn)時能保其耕種無憂,而我軍亦能從百姓手中順利借來糧米而不耽誤戰(zhàn)事,如此雙方互利之下豈不美哉。”高存手搖折扇分析道。
“嗯,子徽之言甚善,如此看來,我應當......”盧航點著頭坐回了案后。
“主公應在春來之際廣積錢糧,多招兵馬,以應對大戰(zhàn)到來?!备叽鎸⒄凵榷蚜似饋恚觳阶呦蛄吮R航跟前。
戰(zhàn)爭一起,便是國戰(zhàn),國戰(zhàn)一起便有可能亡國!
盧航點了點頭向外說道:“來人?!?br/>
門外走進了侍衛(wèi)跪地聽令,盧航對下面侍衛(wèi)說道:“對州內各地張開募兵告示,廣招人馬。”
侍衛(wèi)領命退了出去。
“現(xiàn)在庭院安排妥當,子徽何時去接來家人?”盧航又對高存說道。
“馬忠心狠手毒,既然主公已經(jīng)給臣下準備妥當,唯恐家人糟害,要盡快才是?!备叽孀饕净卦挼?。
一開始高存決定追隨盧航的時候,盧航就說過要提前把他家人接來先安置在別處,可高存卻不同意,他為人比較遠見,剛剛打敗了馬忠,緊接著就接全家人出來,那馬忠很容易就能猜到自己投降了盧航,那只能給家人帶去滅頂之災。
當時就想正好等自己府邸修建完成的時候,再找個理由讓家人說出來到郎元祭拜自己,再順理成章的接他們來喬州府。
想法安排是真好,可現(xiàn)實總是那么不盡人意,他萬般沒想到,自己投降盧航的事已經(jīng)被馬忠知道了,而且他的家人已經(jīng)被......如果當時聽盧航的話,可能就沒這不幸了,可世間哪那么多如果讓你去后悔呢?
“既然如此,我當派騎兵校尉趙番領精兵五百,與你同去?!睅は萝妿熑覉F圓之下能更安心的輔佐自己,盧航也高興的不得了,就急忙下令讓人通知趙番過來。
“高存謝過主公。”高存跪地對盧航謝恩道。
不多時趙番身著甲胄就走進了廳內,盧航跟他重新交代了一番,并再三叮嚴道:“若子徽家人有半點閃失,決不輕饒!”
雖然盧航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可能讓軍師家人團聚,趙番也是高興的不得了,當即高興的跪地答道:“請主公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br/>
盧航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嗯,事不宜遲,現(xiàn)在就動身前......”
盧航話沒說完,一身衣甲破爛不堪的昌荷渾身沾滿血跡,踉踉蹌蹌的沖了進來,進廳后蒼茫跪地向內大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