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事總督大人,還有在座的各位都有發(fā)言權,我哪里能決定得了,我看不如這樣。在座這么多人,每人一票,誰得到的票數(shù)最多,誰就去關內,公平,mín zhǔ?!鼻赜畲蟠筮诌值氐溃瑢栴}重新推回給了在座的眾人。
“好,就搞個投票,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嘛,咱們在座的都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不能搞一言堂?!睆堊髁卣h起這話時臉不紅,氣不喘。
“嗯,咱們一直都是有身份,有修養(yǎng)的人,自然不能做太沒品的事?!鼻赜铑H為認同地diǎn頭道。
“藍統(tǒng)領,你説不愿意,咱們這么多人在這里,投票選擇。萬一要是選中了我,我二話不説,馬上卷席子鋪蓋上車去關內,你怎么看?”張作霖道。
“投票?你們一唱一喝的,今天來的都是你們的人,我只帶了幾個,投票的結果現(xiàn)在就出來了,還投什么票?”藍天蔚不會玩弄權術,可并不代表他傻。他代表的是軍方,奉天官場只有張榕,吳景濂等革命派是他這邊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守舊勢力,要是投票,結果想都不用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么辦才好,我看也不用投票了,呯!”張作霖也懶得再和藍天蔚廢話,現(xiàn)在只要拔掉藍天蔚這個釘子,解決掉第二混成協(xié)的威脅,奉天城的大權便再離他近一步。
張作霖將那白色毛巾包住的一砣一下子拍在桌子上,拔出手槍指著那被包住的東西,厲聲喝道,“老子用這毛巾包了一大包炸藥,現(xiàn)在投票選入關的人選,事情過了,大家相安無事,選到我張作霖的腦袋上來,我也絕無怨言,要是沒個結果,老子索性一槍打爆這炸藥,大家一塊完蛋。同意立即召開大會的人,舉手!”
張作霖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手底下少説也有十數(shù)條人命,聲色俱厲之下,確實唬住了在座不少官員。
“你當我嚇大的,要是你張雨亭不怕死,我舍命陪君子又何妨。”藍天蔚毫無懼色地道。
“藍統(tǒng)領,我看你還是同意,什么時候選不是選,再説現(xiàn)在的局勢也容不得我們再拖下去了?!?br/>
“就是,革命黨人辦事也要講個輕重,奉天的軍政要員差不多都到齊了,這件事遲談不如早談,藍統(tǒng)領你就diǎn過頭,萬一張大人要是手一抖,咱們可就全完了?!?br/>
“大人,好漢不吃眼前虧,張雨亭明顯是早有準備,咱們不妨現(xiàn)在答應,回去后再做籌備?!甭櫲昵逶谒{天蔚耳邊小聲道。
“好,既然藍統(tǒng)領你不怕,那咱們試試,我數(shù)十下,你不同意,我就開槍。”張作霖手槍按在白色小包上大聲數(shù)數(shù)。
“藍統(tǒng)領….”旁邊一些人著急地看著藍天蔚。
秦宇心里也有些打鼓,看張作霖這激動的架勢,不會是真的,不應該,要真是炸藥,在坐這些人還不全都嗝屁了。
藍天蔚臉上陰晴不定,他雖然不怕張作霖玩出什么花樣來,不過奈不住其他人的想法,部下聶汝清又是一陣勸。拉著藍天蔚的手舉了起來。
“好,全數(shù)通過,咱們趁熱打鐵,現(xiàn)在就選出誰來入關考察關內局勢?!壁w爾巽見藍天蔚舉手,也不管藍天蔚是不是愿意的,大喜著進一步道。
接下來的選舉自然是毫無懸念的,藍天蔚一方只有張榕,蔣方震,商震,等人,其他官員,士紳,大多都是趙爾巽的門生,舊識,或者是與張作霖相熟,眼下這種場面,入關的人選毫無疑問落在了藍天蔚頭上。
“好,關內局勢緊張,藍統(tǒng)領還是馬上入關,總督大人已經(jīng)為你準備了3萬元的盤纏作活動經(jīng)費,一應生活用具也全部準備妥當?!睆堊髁毓恍?,當即有幾個士兵從門口處走進來。
“想不到所謂的東三省保安會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張雨亭你好凌厲的手段,藍某人算是領教了?!彼{天蔚沒想到張作霖竟然會唱這么一出,雖然手段無恥了diǎn,整場大會不過是走了個過場,但藍天蔚也不得不承認張作霖確實有一手,他被強行壓解入關,連回第二混成協(xié)的機會都沒有,他一走,第二混成協(xié)群龍無首,對張作霖的威脅只怕也是大減。
“張雨亭,今日之事自有公論,你們這樣將藍統(tǒng)領挾持進入關內與強盜何異?”張榕拍案而起,面色大怒道。
“你們也看到了,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選了藍大人入關考察,總督大人還特意撥了三萬大洋。遲不如早,哪里是強盜了,我只是讓會議現(xiàn)在開下去,又沒強迫他們選藍大人。”張作霖攤了攤手,又看向秦宇道,“雨辰老弟,你認為我説得對不對?”
“張老哥早就計劃好了,我哪里能評價什么,不要呆會連我也一起送到關內去便是了?!鼻赜羁嘈σ宦?,不得不説張作霖和趙爾巽這手確實玩得漂亮。
“哪能呢,雨辰老弟你可不能跟那些革命黨人混為一談?!睆堊髁毓恍?,藍天蔚在第二混成協(xié)威望不低,但第二混成協(xié)終究沒有上過戰(zhàn)場,沒有那種生死之間的情誼。秦宇這邊不一樣,他那些部下是敢跟著秦宇與日軍放對的驕兵悍將。而且以此時的實力,張作霖也只能一個個來,要是同時把秦宇和藍天蔚送進關,一旦有人作亂起來,張作霖可就完全無法控制住局面了。
藍天蔚被送走時,神色頗為復雜地看了秦宇一眼。
“媽了個巴子,總算把今天的事做完了。”人走得差不多后,張作霖將手槍插回槍套內,解開桌子上的白毛巾包,露出里面的一只小小茶壺。順帶著還喝了口口匣了下味道。
“張老哥,你這炸彈倒是別致得緊。”秦宇看到那紫砂小茶壺忍不住笑道。
“那是,現(xiàn)在不帶個茶壺防防身,都不敢出門了?!睆堊髁匾埠呛堑馈!安贿^那藍天蔚也是個人物,剛才要不是旁邊一些人煽風diǎn火怕死,我也沒這么容易得逞,雨辰老弟啊,現(xiàn)在藍天蔚一走,這整個奉天城就咱們兩個為主了,今后還是要攜手共進才是?!?br/>
“這是自然。”秦宇diǎn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