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虎隊駐地,龍蛋山一戰(zhàn)雖然跑了不少匪首,但也從根本上清除了龍蛋山之匪,還斃敵兩名主要成員,雖談不上取得完全勝利,卻也算是首戰(zhàn)告捷,得到了市委、軍分區(qū)首長的表彰,這對飛虎隊全體隊員來說,不容置疑是一次極大的鞭策和鼓勵,大家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營區(qū)內(nèi),到處充滿了歡歌笑語。
晚飯之后,按照安排,部隊進行慶功文藝活動。戰(zhàn)士們早早在營房后面的空地上點起幾堆篝火,布置了演出現(xiàn)場,文藝表演結(jié)束后,最后一項活動就是跳竹竿舞。
這竹竿舞是少數(shù)民族特有的一種娛樂性舞蹈活動。勞作之余,人們利用到處盛產(chǎn)竹子的便利,隨便砍上幾根,用刀將各竹節(jié)修整平滑,取一樣長短,然后在地上墊兩根粗大的竹子,根據(jù)舞者需要,隔著一定的距離并排著,兩人一組,分成幾組,每人左右手各執(zhí)一根竹竿的一頭,面對面,在大竹子上,有節(jié)奏地上下敲打和左右滑動,隨著“嘩啪,嘩啪,噠噠噠……噠噠噠……”有節(jié)奏的聲響,橫杠在大竹子之上的一排舞動的竹子,便形成各種變幻莫測的格子,這些格子時而開啟,時而合閉,關(guān)上了這扇窗,又開啟了那扇門。跳舞的人,從這頭跳進去,隨著竹竿發(fā)出的節(jié)奏,踩著格子,擺弄著舞姿,徜徉、留戀、雀躍之后,從另一頭跳出去,算是完成了整個舞蹈動作。
熟悉的人在一起玩竹竿舞,一是為了增進鄉(xiāng)鄰之間的情感交流,屬于集體活動;二是娛樂,放松勞作之困,舞動竹子的人,沉浸在敲打竹子生成的美妙的樂感之中,跳竹子之人,隨著節(jié)奏,像小鳥,如蝴蝶一般,輕快翻飛,上下跳躍于左右滑動的竹子之間,沉醉的是心靈,放松的是身體。
當(dāng)然,這是對熟人而言,他們玩的是放松與默契。若是與尊貴的客人玩,則是另一番情趣。竹子舞會讓客人感到回家的感覺,顯得主人是那么溫暖、好客;感到充滿興趣和好奇,給人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感到身心愉悅和浪漫,沉浸其中而流連忘返。
不過,竹子舞也有練武和比武之用的。這種玩法就不簡單了,充滿著驚心動魄,甚至驚秫的感覺。在雙方對壘過程中,玩得是勇氣、果斷、敏捷、智慧與堅持。
這最后一個節(jié)目的竹竿舞,當(dāng)然是由地方的同志準(zhǔn)備了。文藝活動之前,蘇成、林義、鄭雷他們就到山上砍來了竹子,削好,香梅、玉妹幾個女隊員為了渲染歡快的氣氛,在每根竹子上系上了紅綢布?;顒娱_始,首先,地方同志做了跳竹竿舞的示范。蘇成、林義、鄭雷等地方男同志單膝跪地,有節(jié)奏地舞起竹竿,香梅等地方女同志腰扎紅菱,手握紅綢,來了個南北結(jié)合,以扭秧歌的形式,依次跳起竹竿舞。那一路過去,仿佛一抹紅色,上下翻飛著,退一步進兩步,灑灑脫脫,美美艷艷地淌過碧波蕩漾的竹河,煞是好看!
此情此景,蘇成禁不住唱上了:
《竹河妹妹》
我說美了,竹河妹妹
美像一朵花呀,美像一道彩
我說亮了啊,竹河妹妹
亮了我的眼呀,亮得眼里無她
我說心醉了呵,竹河妹妹
醉了這一刻呀,醉了我一輩
竹船渡著紅妹妹呀,任她顛簸莫下船
心里裝著紅妹妹呀,水盡天荒不相忘
此情此景,此歌此舞,更是撩撥了姑娘們的心弦,她們開心地跳著,久久不愿從竹竿陣子里跳出來,這可急壞了還在竹陣子外面等待的幾個姑娘,特別是玉妹,急得她直跺腳。可是,在竹陣子里笑逐顏開,跳得正起勁的香梅卻開口唱上了:
《竹河哥哥》
哥撐竹船,妹來坐呀
哥哥醉了,妹也醉
哥的心思我明白哩
妹的心意你可知呀?
前世修來同船渡
今生更戀這份情呀
哥哥莫要松開手呀
妹妹日夜不離郎啊
“哎!你們幾個玩夠了沒?快出來!我們還等著哩……”玉妹看不下去蘇成、香梅兩個卿卿我我的樣子,扯起嗓子喊了起來。
香梅朝玉妹做了個鬼臉,故意示威般在玉妹面前,繼續(xù)搖了幾下舞姿,才出了竹陣。玉妹等人趕緊跳了進去,隨著歡快的竹子節(jié)奏,跳將起來,剛才還焦急,不滿的表情,瞬間煙消云散,臉上綻開了花瓣一樣的笑容。
“年輕人就是好,敢愛敢恨,敢表白……”在人群前面觀看表演的白建生感觸地說。
“咱很老嗎?”身旁一起觀看節(jié)目的陳蘭薇,故意撇了白建生一眼。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我自己。”
“那還不一樣,咱們都算大齡青年了,不過,年齡大是大了一點,你同樣可以像年輕人一樣大膽表白的?!标愄m薇朝白建生莞爾一笑,這一笑正被白建生撞個正著。
“哎,我說陳副隊長,我怎么突然發(fā)現(xiàn),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為什么不多笑笑呢?”白建生感到很好奇,也很興奮,的確!他很少見陳蘭薇笑過,甚至一度認(rèn)為這女同志是不是生來就不會笑。
“你說什么了你,白隊長?這么說,別人還誤以為你看上了咱?!标愄m薇把臉上僅存的一絲笑容收了回去,臉上又板了起來,一副正經(jīng)八百的樣子,可是她的內(nèi)心卻甜甜的。是呀!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一個男人這樣贊美她,過去,別人都怕她冰冷的樣子,敬畏三分,更不敢在她面前隨便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