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奴家前來為公子磨墨,還望公子不要嫌棄?!蹦贻p的女子輕輕一屈身,聲音宛若黃鶯,清脆悅耳。
原來,這女子,正是昨日城主府里的時候,城主介紹給完顏銘的歌姬。穆青菱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她沒有說話,依舊自顧自的揉著腳。
完顏銘頭也不抬,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桌子前面的妙齡歌姬一樣,只是看著自己手里的信件。
“公子?!?br/>
“公子?”連喚兩聲,歌姬的聲音也逐漸拔高,仿佛不到黃河心不死一樣,喚完以后,定定的看著完顏銘。
完顏銘無奈,只好抬頭,可是,看向歌姬的眼神里面,沒有一絲溫度,聲音也仿佛數(shù)九寒冬里的冰一樣冷冽。
“抱歉,我不需要!還請姑娘離開!”說完,低下頭繼續(xù)做起了自己的事情??墒牵Z氣里的不歡迎,明眼人皆能聽得出來。
“打擾公子了,奴家這便退下?!备杓б膊簧鷼?,再次屈身行了一禮,便轉身,準備離開,穆青菱想要開口,卻最終還是沉默。
望著歌姬離開的背影,穆青菱看了一眼完顏銘,說道
“我出去一趟,你先忙,我一會兒便回來。”
“嗯,注意安?!蓖觐併懱痤^,發(fā)現(xiàn)歌姬已經(jīng)離開,心情也有所好轉,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對著穆青菱說道。
“嗯?!蹦虑嗔獯┖眯m,站起身,同樣對著完顏銘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客棧,穆青菱左右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就在前面不遠處,剛才的那個歌姬正不緊不慢的走著,仿佛知道穆青菱會來找她的一樣。
穆青菱對于這個歌姬有些好奇,加快了腳步,追趕前面的歌姬
歌姬可能是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在穆青菱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轉過身,看著穆青菱。
穆青菱來到歌姬跟前,歌姬也轉過身,二人又繼續(xù)并肩走著,半晌過后,還是歌姬率先開了口。
“不知姑娘怎么稱呼?”歌姬看著穆青菱問道。
“我叫穆青菱,不知姑娘芳名?”穆青菱同樣反問歌姬。
“我叫齊河,有幸能夠認識穆姑娘?!饼R河的表情很真摯,仿佛是真心想和穆青菱做朋友,可是,穆青菱這么謹慎的人,怎么可能會輕易地相信她?
穆青菱總感覺,齊河的出現(xiàn),有些太過突然,而且,甚至有一些詭異,由不得她不多想,反觀齊河,卻好像并不甚在意穆青菱的戒心。
穆青菱并不怕齊河耍什么花招,一路上,穆青菱只是隨著齊河的腳步,在城里穿梭,可是,對于經(jīng)過的路,穆青菱卻在心里暗暗記住。
“穆姑娘,馬上就到我外婆家了,不知穆姑娘可否陪我一同去?”走著走著,齊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穆青菱說道。
“好啊,只是,麻煩齊姑娘了?!蹦虑嗔庖残α诵Γ瑺钏撇缓靡馑嫉恼f道。實際上,穆青菱對于齊河,是真的有些好奇,或許,去趟齊河的家里,她能知道一些什么。
“無妨。穆姑娘,請隨我走?!饼R河只是笑了笑,說道,說完,率先邁開腳步,示意穆青菱跟上。
穆青菱點了點頭,跟在了齊河的身后,垂下眼眸,穆青菱掩去了眼眸中所有的情緒,再次抬頭,已是平淡不驚。
一路上,穆青菱并沒有多說什么,倒是齊河,不斷的找著話題,試圖拉進自己和穆青菱的關系,只是,穆青菱對她有戒心,又怎么會讓她如愿以償。
七繞八拐,就在穆青菱感覺自己的腳又開始隱隱作痛的時候,總算是來到了齊河所說的“外婆家”。
沒有停腳,穆青菱跟著齊河走進了房間。
房間里收拾的還算整齊,家里并沒有人,穆青菱坐在凳子上,齊河又幫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穆青菱跟前。
穆青菱也沒有謙虛,直接喝了一口,走了這么久,她還真的是有點口渴,喝完以后,放下杯子,穆青菱沒有開口。
本來,齊河是準備等穆青菱問她,她才開口,可是,穆青菱卻沒有開口的意思,齊河只好自己開口,講述自己的故事。
“穆姑娘,可否聽聽我的故事?”齊河試探著問道。
“嗯。齊姑娘但說無妨?!蹦虑嗔獾恼f道,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齊河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原來,齊河本來是家里的庶女,可是,她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沒有嫡出的壓在上頭,生活也算是過得去。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家里開始出現(xiàn)了事情,一個接一個的親人相繼離世,短暫的時間,她就失去了雙親。
齊河的聲音有些哽咽,可是,穆青菱并沒有開口安慰,而是繼續(xù)聽著齊河接下來的話,齊河看到穆青菱沒有感觸,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xù)開始說。
過了不久,家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一個弱女子,根本就生存不下去,無奈之下,只好前來尋找自己的外婆。
從小,她便是在外婆的照顧下長大的,對于外婆,她也有一種特殊的情感夾雜在里面。
說到外婆,齊河的臉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穆青菱看得清楚,那笑容不同于對自己的笑容,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從此,她就和外婆相依為命,但是,很快就入不敷出,而齊河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美貌,思前想后之下,齊河決定去城主府做歌姬,來養(yǎng)家。
到了城主府,因為長得漂亮,所以便被撐住相中,留了下來,城主要是有了客人來,基本上每次都會讓她來獻舞。
說了半天,齊河還是沒有說自己為什么會來找完顏銘,穆青菱也并沒有心思再多問,而是在心里默默地提升了警惕之心。
說完城主府的事情,齊河便不再多說,突然間的沉默,讓兩個人都有些不適應。
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穆青菱便準備要告辭了,齊河見狀,站起來對著穆青菱說道“穆姑娘,我送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