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清醒了,那就繼續(xù)吧,來唄,將他吊起來?!崩淅鋻吡艘谎蹅ケ?,涼月淡然地對衙役吩咐道。
說完,她再次看了看手中在燭光底下閃爍著金光的軍刀…
“不…”
偉斌的精神力也是已經(jīng)被折磨到了極點…
反正,她終究會將二老爺掰倒,反正他們再隱瞞也都只是徒勞,那,那為什么還要白白受這些苦?
在絕望當(dāng)中得到了希望,再在希望中進(jìn)入絕望!
“我,我,我寫!”
看吧,一個被淪陷了,其他的也都會跟著一起被淪陷。
“喲西!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來唄,也給他筆墨紙。”
話音一落,衙役即刻也將筆墨紙遞給了偉斌,雖然心有不甘,可終究他還是跟第三人一樣將事情的概要都寫了下來。
三個人當(dāng)中有兩個人都已經(jīng)寫下了供詞,那剩下的那個第二人,自然也不敢再反抗。
看著三張供詞,涼月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繼而轉(zhuǎn)身就轉(zhuǎn)身離開牢房。
只不過走了沒幾步,涼月便腳步不穩(wěn)。
“月姐姐!”十五見狀,即刻就上前將她扶住,“你沒…你的手好冷!”
“沒事…誒!”
二話不說,鳳墨臨推著輪椅過去就將她整個人都抱在自己懷里…
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涼月跟十五頓時愣了愣。
“你,干嘛啊這是!”
“是否回沐府?”
鳳墨臨并沒有低頭看她一眼,也沒有多說別的,就簡單地問了一句。
他的眸色,帶著幾分冰冷,也帶著幾分柔和…
“對,回去沐府。不過我可以…”
“再逞強也得懂分寸。”
“…”
一時間,涼月只能呆呆地坐在他的懷里,話到了喉嚨終究沒能說出來。
這貨,是在擔(dān)心她啊。
他握住她的手腕并沒有放手,而且,她感覺到絲絲的溫暖從他的手心傳到了自己體內(nèi)。
他在用自己的內(nèi)力來給她,取暖。
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不過他依舊沒有低頭看她一下,最后涼月也安靜地看向別處。
出了牢房之后,眾人也終于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甚至連葉溪也毫不猶豫地大口吸了一口氣。
唯獨鳳墨臨和涼月,依舊是面無表情,就好像對他們來說,牢房里的空氣跟外面的空氣并無兩樣…
在縣老爺各種討好的送別中,眾人離開了縣衙大門。
走在路上,這氣氛還真的是詭異的安靜。
本來安靜地回去是挺好的,無奈這安靜當(dāng)中卻讓十五他們?nèi)擞X得心慌慌。
“月…”
“噓!”就在十五想要喚一聲涼月的時候,段少洛即刻一手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而且,奇怪的三人竟然還故意放緩了腳步,讓涼月跟鳳墨臨走在嘴前…
“你的人好像在想著奇怪的事情啊?!碧ы┝艘谎凵砗蟮亩紊俾甯~溪,還有為難的十五后,涼月淡淡地說道。
“無妨。”
還是這樣。
這貨跟她說話的時候永遠(yuǎn)好像沒有多少感情一樣。
不僅讓她再次想著…他跟那個韻兒說話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樣的表情什么樣的態(tài)度。
“放我下來吧,我沒事?!?br/>
“別動?!?br/>
“…”
好無奈!
這貨到底想要做什么!
“鳳墨臨…”
“何事。”
“…”真的好無奈,“沒事了。”
先前她跟他本來就已經(jīng)不怎么可以好好說話,現(xiàn)在好像更難交談啊。
還有,既然他的眼神這么的冷漠,既然他這么不想跟她說話,那為什么還要抱著她不肯放手?
換著是先前,或許她還會感到害羞感到驚慌,可現(xiàn)在,她卻好像只感到那絲絲的煩躁。
“你,打算如何應(yīng)對沐天揚?”
在她憂愁地挪開雙眸的時候,他淡淡地低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輕聲問。
可這次倒是輪到她一臉的漠然了。
“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br/>
“…”鳳墨臨聽后,不悅地蹙了蹙眉。
縣衙前往沐府的路程,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也不怎么近。
一路上,兩人依舊是那詭異的安靜。
終于,當(dāng)見到沐府大門之后,鳳墨臨淡淡地問:“你在為韻苑的事情,生氣嗎?”
“…”
為什么要提到這個名字?
更讓她煩躁的是,為什么聽到他說這個名字之后,心情就變得更加的煩躁?
真是越來越搞不明白自己!
“我為什么要因為韻苑而生氣?跟我又沒什么關(guān)系。”
稍稍整理了思緒,涼月勾著嘴角一臉不屑地違心說道。
可聽她這么說后,鳳墨臨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前進(jìn)。
涼月微微蹙了蹙眉地抬頭看著他,對上的,竟是那雙深邃中帶著幾分憂愁的黑眸!
“你若不喜歡,本王便將韻苑拆了。”
“…”
他的話再次讓她無措又驚慌!
而且,她那飄拂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了鳳墨臨,她就是在為這件事情煩躁著。
“你胡說什么,那地方,拆不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那是你女人的地方,又不是我女人的地方,拆不拆…也是你自己的事情?!?br/>
他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問這樣的問題啊。
許久,許久…
鳳墨臨沒有挪開視線,也沒有繼續(xù)前進(jìn),氣氛就這么變得更加的詭異…
“哼?!?br/>
突然,他看著她淡淡地哼笑了一聲。
涼月即刻抬眸看去,對上的是那雙微微彎著的黑眸…
這貨為什么要笑,他在笑神馬?
不過…
該死,他的微笑真的好好看。
有點像那副畫里的微笑…
想到如今他對自己的微笑,還有那副畫里他看著韻兒的微笑,涼月整個人就瞪大雙眸愣了在那!
這貨…
“天色不早,殿下也盡早回府吧!”
說畢,她突然一手推開他的手,然后像逃跑似地快步往沐府大門跑去。
雖然沒有回頭,可是她知道,鳳墨臨這貨肯定一直在盯著她看。
即便沒有被他看到自己的臉,可是為什么她還是覺得那么的害羞…
害羞?
靠!
為什么突然覺得總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匯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袋里?
該死!
他還在看著她嗎?
絕不能讓他看見她這熱得像火焰山的臉!
正因為涼月不想讓他見到自己的表情,所以踏入沐府大門后,她頭也不回地就跑了進(jìn)去。
段少洛帶著幾分愕然地看著涼月消失的身影,然后幾步上前來到鳳墨臨的身旁。
“小臨臨,你剛剛跟她說什么了?。吭趺次矣X得涼月姑娘像是在害羞?”
害羞…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