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大帳。剛逃回大營的爾金,在侍衛(wèi)的帶領下,快步來到統(tǒng)領大營,剛進帳,便氣喘吁吁的對奇共道:“將軍,我回來了?!?br/>
奇共輕笑道:“回來就好,先下去好好歇息幾日,軍隊要事你就不用擔心了?!?br/>
苻平道:“是呀,將軍一路上顛簸勞苦,先下去吃些東西吧。”
爾金急道:“將軍,此番前來,我是有重要軍情相告?!?br/>
奇共抬頭道:“哦,有何事要說的?”
爾金咽了口唾沫,緩和心緒,說道:“將軍,我想知道你們此番前來援救的具體戰(zhàn)法?”
奇共不悅道:“我說過,這些不須要你來操心,你還是到后帳去歇息吧?!?br/>
爾金急道:“將軍,我不餓,也不累,我只想知道你們的作戰(zhàn)部署,我好對癥下藥?!?br/>
奇共氣道:“哼,你一個敗軍之將,一來就想知道我軍的作戰(zhàn)機密,實在是可疑,看來還得好好查查你的底細?!?br/>
爾金聽后,大驚道:“原來你們懷疑我!我可是一片赤誠之心,我對賊軍早就狠之入骨,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這時,苻平勸解道:“都不要爭了,大家都是為了大秦國嘛。”
接著轉頭對爾金道:“爾將軍,我們初到此地,整個計劃尚沒有開始制定,但基本方針還是與賊軍主力對抗,以緩解玄菟郡壓力?!?br/>
爾金嘆氣道:“想必我軍失利的消息你們已經知道了,三位將軍,兩個戰(zhàn)死,一個投降,只剩下我一人狼狽而歸,敗軍之將,本該引頸自刎,一死以謝天下。怎奈壯志未酬,死不甘休,所以茍延殘喘于今日,只望殿下能給我這個機會,替兄弟們報仇雪恨?!?br/>
苻平點頭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不必過于憂傷,只要我等同心協力,聯手抗敵,區(qū)區(qū)草寇鼠賊又豈是大秦天兵的對手?!?br/>
爾金跪地道:“末將愿追隨殿下,完成未盡之事業(yè)。”
苻平道:“對了,剛才聽你的意思,好像是有要事商議,快快說來。”
爾金抱拳道:“殿下,我軍不能直接與賊軍對抗。”
奇共聽后,嘲諷道:“哼,現在就開始長他人志氣了。”
苻平勸道:“誒,衛(wèi)將軍不必如此,且聽他將話說完嘛。”
爾金道:“如今賊軍勢大,若是強行與其對陣,我們撈不到任何好處,所以萬不可與賊軍正面交鋒?!?br/>
苻平道:“那你的意思是?”
爾金道:“末將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避其鋒芒,東渡遼河,先拿下玄菟郡周邊的賊軍,然后以玄菟郡為屏障,抗擊賊軍?!?br/>
奇共不悅道:“我等率軍前來就是為了剿滅賊軍,你卻勸我們不要與賊軍交戰(zhàn),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了,再說,我等固守玄菟郡,就一定能保證賊軍前來奪郡嗎?”
苻平聽到固守玄菟郡幾個字,心里便產生了一股厭惡,他不想回憶那段歷史。遂回道:“衛(wèi)將軍說得在理,我們前來是討賊的,而不是求生存的,就算你說的這個方法能以逸待勞,擊敗賊軍,但萬一賊軍不來,而是轉攻其他郡縣該當如何?想想賊軍有數萬人馬,堪稱是悍匪!這么多賊寇擾亂百姓,我們實在無法容忍。”
爾金急道:“殿下!將軍!只要我們剿滅玄菟郡周圍的賊軍,進入到城內。那些賊軍就一定會前來圍攻,到時候我們斷其糧道,以逸待勞。定能大破賊軍?!?br/>
奇共怒道:“你胡說!照你這個意思,我們反倒成了賊軍,那些賊軍變成官兵,反過頭來圍攻我們了?!?br/>
苻平點頭道:“將軍,你這個部署非常得當,我也相信用這個辦法定能克敵制勝。不過,我們是大秦的主力軍,雖然兵力少,但卻斗志非凡,我們是不會龜縮在城池里任由賊人打罵唾棄的,所以,我們是不會采納你這個建議的。當然,有你在,我們就更有勝算了?!闭f著,將手輕輕的拍在爾金的肩膀上。
爾金聞言,心灰意冷。心道,此二人一個比一個心高氣傲??磥硪雱駝铀麄兪遣豢赡芰耍荒苁亲咭徊娇匆徊?。只可惜了這個戰(zhàn)勝賊軍的策略。
“殿下、將軍,既然如此,那末將就告退了,若是要與賊軍開戰(zhàn),請第一個告訴我!”爾金跪拜道。
苻平趕緊將其扶起。安慰道:“將軍一片苦心,本王心知肚明,雖然實不能接受其建議,但對將軍本身卻沒有任何看法,請將軍放心,一旦與賊軍開戰(zhàn),本王必定派你打頭陣?!睜柦鸨x禮,轉身離去。
爾金走后,憋了半天氣的奇共,忍不住大怒道:“就這狗東西,率領五萬人剿匪,竟然輸得只剩他一個人回來,還他娘的有臉回來,我要是他,早就抹脖子了?!?br/>
苻平勸道:“衛(wèi)將軍何必如此動怒呢?這勝負之事本來就在于一念之差,爾將軍已經盡力了,可能是時不運他,也不能全賴在他一個人身上?!?br/>
奇共聽后不語,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苻平笑道:“本王知道衛(wèi)將軍看不上這種人,不過多一個幫手,也是好的,再說他與賊軍交鋒日久,或許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好的經驗教訓?!?br/>
說完,伸手拍了拍奇共的肩膀道:“衛(wèi)將軍,現在可是你在帶兵啦,勝負與他都沒什么關系了。所以,不要意氣用事,能用則用,你與本王都是大秦精銳的統(tǒng)領,兩大精銳出擊若是還不能拿下賊軍,那大秦可就真是顏面無存了?!?br/>
奇共作揖道:“殿下,末將明白。想當年,我大秦北討拓跋代國,東擊慕容燕國,沒有一次敗仗,破城滅國,多麼的過癮,多麼的意氣風發(fā),為何現在卻連一支草寇組成的軍隊都拿不下,難道真是氣數已盡?”
苻平苦笑道:“怎么會。大秦千秋萬載,與天地同壽。此戰(zhàn)必定一舉剿滅賊寇,然后搬師西進,與大都督一道共同抗擊北面的頑賊。對了,將軍,賊軍近在咫尺,你打算如何部署戰(zhàn)事?”
奇共道:“對付一幫賊軍,何須勞師動眾。三日后,我自當率領本部四千虎狼血騎,與賊寇正面交鋒?!?br/>
苻平擺手道:“將軍不可輕敵。那賊軍勢大,兵力達數萬之多,不是那么容易殲滅的。本王建議,采用奇正并用的打法對付他們?!?br/>
奇共問道:“如何奇正并用?”
苻平回道:“所謂奇正并用,即你為正,本王為奇。你率領四千虎狼血騎與賊軍正面交鋒。然后孤再率領一千天馬騎兵繞道五百里,迂回到賊軍的后軍,偷襲他們的糧草輜重。賊軍在此荒涼之地得不到任何同黨勢力的支援,一旦糧草焚毀,賊軍不戰(zhàn)自敗?!?br/>
奇共聽后點頭道:“精彩,真是精彩,想想都興奮?。『?!那就這么辦。不過我還是有所擔心,雖說是天馬精騎,但畢竟只有一千騎,大王只率領如此少的兵力直搗賊軍重兵把守的后勤重鎮(zhèn),恐有些吃力呀!”
苻平爽朗的笑道:“本王在弱冠之年便敢親率數百騎兵深入絕境,突襲代國的一萬風火騎兵,今日有兵有將,本王還有何懼哉?!?br/>
奇共笑道:“殿下英雄少年的事跡,我早就聽說了,既然如此,那就按此部署行事。到時,我率領虎狼騎兵與賊軍正面交戰(zhàn)。其余士兵為后援,等我擊敗賊軍正面主力,再與大王相會。”
苻平點頭道:“那你我就各自下去準備,三日后發(fā)兵進剿賊軍。不破賊軍,誓不還朝!”
翌日,校尉進帳對奇共道:“稟報將軍,據探馬來報,賊軍在遼河附近修筑壘壁,建工大致為由北朝南,橫向建筑。一直到賊軍大營,共設五道防線?!?br/>
苻平點頭道:“將軍??磥碣\軍是想來個以逸待勞,擊其惰歸呀?!?br/>
奇共笑道:“哈哈哈!區(qū)區(qū)五道防線,豈能抵擋我大秦精銳之師。殿下,看我如何破之?!?br/>
苻平點頭對校尉道:“賊軍守軍為何人?”
校尉回道:“賊軍大將宇文風?!?br/>
苻平聞之,扭頭對奇共道:“將軍,宇文風乃是賊軍悍將,常年征戰(zhàn),轉戰(zhàn)南北,實為勁敵呀!”
奇共笑道:“殿下多慮了,一個小毛賊豈能與我爭鋒,待我取下他首級,交予殿下領賞?!?br/>
苻平笑道:“將軍若能取下此人首級,本王便能取下賊首宮葉之首級!要不然,本王與你賭一把?!?br/>
奇共大笑道:“賭就賭!說吧,賭什么?”
苻平笑道:“我有一個妹妹還未出嫁,生的嬌美婉約,儀表非凡,若是將軍贏了,本王便將他嫁與將軍為妾。”
奇共尷尬道:“這怎么可以!大王妹妹乃是皇家千金,豈能甘為一妾。再說,她也不能看上我這一介武夫呀!”
苻平笑道:“將軍多慮了,本王之妹,雖貴為常山郡主,但她仰慕將軍久已,曾說,要嫁就要嫁給像將軍一樣的英雄。所以,至今還未許配人家,呵呵……”
奇共笑道:“不妨事,小姑娘都這樣嘛,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我要是輸了呢?”
苻平笑道:“聽說此次戰(zhàn)事結束,將軍的虎狼馬預產數百匹幼駒。若是你輸了,就贈我數十匹如何?”
奇共聞言,猶豫道:“這個,這個……!”
苻平笑道:“若是將軍舍不得,本王不要也罷?!?br/>
奇共笑道:“殿下見諒,非是我舍不得,只因為這些幼馬是要被朝廷太仆官員作為裝備戰(zhàn)馬登記在冊的,若是送給你數十匹,怕是不好交代?!?br/>
苻平笑道:“區(qū)區(qū)小事,何足煩惱。待我去給太仆打聲招呼,就說這是你奇將軍自愿贈與本王的,到時你在立一字據不就妥了嗎?”
奇共抱拳道:“若是如此,末將就拿這個做賭注了,希望大王不要反悔?!?br/>
苻平笑道:“本王還擔心你后悔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