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翔,過來,把這個拿去玩?!币换氐郊依?,譚翠就抱起了段翔,在他粉嘟嘟的臉上狠狠親了幾口后,將一個紙卷放到了他的手上。
“媽媽,這是什么呀?”粉雕玉琢般的小段翔,接過譚翠遞過來的紙卷,一臉的好奇。
“你看看就知道了。”放下了段翔的譚翠,似乎感覺非常的疲憊,交待了段翔一句后,就讓自己扔到了客廳的長沙發(fā)上,看著展開紙卷后,就開始一行行認真讀著上面字眼的段翔,似乎是像將段翔的一舉一動都印在自己的眼中、留在自己的心中。
不過五六歲大的段翔,才剛剛開始學習識字。按照他現在學會的不到一百多字來看,這長長一卷的紙片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絕對已經超出了他的閱讀范圍。而且這個年齡的孩子,圖畫對他產生的興趣,自然是要遠遠大于枯燥的文字。
可是這些本應如此的考慮,非但沒有在段翔的身上,這個還沒有一米高的小男孩,自從展開了譚翠遞給他的紙卷之后,就像一個多年認識了這些文字的成年人,認真的一行行讀起了上面的文字:
滿天花15兩。
青花草7兩。
星星木10兩。
血藤種子30兩。
……
在飛鷹堡另外一處昏暗的房間里,一名渾身上下穿著黑袍,頭上放下深深兜帽的男子,正在一字一句的述說著紙卷上的文字。
在他的旁邊,一名同樣身穿黑袍,頭上放下深深兜帽的人,坐在一張桌案旁邊,將這名男子念出來的話,一一復錄在桌案的紙上。
如果此時有人能夠同時看到小段翔手中的紙卷,就會發(fā)現這名正在說出一句句草藥名稱劑量的男子,他說出來的這些東西,恰好是小段翔眼中看向的位置。某種程度上,此時的小段翔的眼睛,仿佛就是這名男子的眼睛。
在這兩名黑袍男子的周圍,昏暗的房間里,還站立著十幾個同樣身穿黑袍的人。這些人,雖然用黑袍遮掩住了容貌,但是從黑袍的外觀來看,還是能夠看出他們當中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
在這些黑袍人的中間,一個站在房間中央的黑袍人手中,正拿著一張跟譚翠交給小段翔那樣紙卷一模一樣的紙卷。
耳邊聽著復述出來的聲音,再對照看了兩眼紙卷上的文字后,這名為首的黑袍人,將手中的紙卷向旁邊一遞,從他身后旋即走上來一名黑袍女子,恭敬的接過了他手中的紙卷。
“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為首這名黑袍人一張嘴,一種好像鈍器摩擦著鍋底的沙啞聲音,頓時在這個房間的空氣中響起。
“譚翠似乎發(fā)現了他兒子的異樣,但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她還沒有找醫(yī)療隊的柯蘭進行確認,今天只是按照昨天跟蘇羽商量好的方案,對秦玉進行了暗中的全程監(jiān)控?!痹跒槭缀谂廴说纳砗罅硗庖粋?,又一個黑袍人上前踏出一步,在為首黑袍人的身邊匯報著。
在他進行匯報的同時,那名將段翔眼睛當成自己眼睛的黑袍人,卻還在不停的念誦著段翔手中紙卷上文字。那名負責紀錄的黑袍人,也仿佛根本沒有想到匯報者說出來的話語,還在專心的紀錄著念誦者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從表面上看,譚翠一切正常?!眳R報者頭上深深的兜帽微微轉動了一下,朝向了正在念誦的那個黑袍人,“但是從譚翠此時的舉動來看,她還是在測試她的那個小崽子到底有沒有被我們控制。”
“這一次測試之后,估計譚翠就會徹底確定她的兒子已經被我們控制了。”為首黑袍人,此時也看向了正在念誦的黑袍人,“然后,估計她就采取行動了。我們不妨就看看她會做些什么?在自己的孩子和秦玉之間,我想看看這個飛鷹堡的副堡主,要如何選擇?”
“從她沒有找柯蘭來看,我猜測譚翠可能有意要跟我們私下接觸。”站在為首黑袍人身邊的匯報者,將剛才看向念誦者的兜帽又轉了回來,低伏在為首黑袍人的嘴邊。
“柯蘭才剛剛看到我們的血眼傀儡丸效果,就算她是飛鷹堡中的醫(yī)術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之內就拿出來反控制的藥劑出來?!睘槭缀谂廴隧蓓菀恍Γ硢〉穆暰€響起的笑聲,讓人聽起來好像是夜鬼哭號,充滿了毛骨悚然的味道,“所以譚翠只能跟我們合作?!?br/>
“沒有立刻去找柯蘭,說明譚翠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睘槭缀谂廴嗽趯ψT翠的舉動做了一個簡單的評價之后,話鋒一轉,“譚翠的事情就先這樣,必要的時候,通過段翔給她傳個話,讓她知道我們的要求?!?br/>
“是!”匯報者點了一下頭后,又轉頭看了看還在念誦著的黑袍人,又看了看為首的黑袍人,小心的問道,“那秦玉呢?我們就讓他這樣順心順意的修煉?”
“就是讓他修煉又如何?”匯報者的話音剛落,為首黑袍人就立刻反問了一句,“他現在才不過是一星二段,就是給他時間,放開了讓他修煉,他還能在幾天里就變成二星一段不成?!?br/>
“可是昨天的戰(zhàn)斗,秦玉已經以一星二段的位階,擊殺了我們一名血眼傀儡丸控制下的二星戰(zhàn)師。要是,讓他再繼續(xù)提升的話……”話到最后,匯報者還是沒有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別忘了,昨天的秦玉,如果不是最后時刻出現的古怪,他現在就已經躺在停尸房里了?!彪m然這樣說,但是為首的黑袍人還是頓了頓,“昨天戰(zhàn)斗的紀錄畫面都傳給軍團長了嗎?”
匯報者連忙點了點頭。
“現在蘇羽對秦玉進行了全程監(jiān)控,表面上看似一個人手都沒有增派,但是她調用了飛鷹堡整個內部監(jiān)視系統(tǒng)來全天候的監(jiān)控秦玉,如此外松內緊,就是為了釣我們出來?!睘槭缀谂廴松陨韵肓艘幌潞?,就已經理清了思路,“他們先動,我們就有機會。我們先動,他們就有可能抓住我們的漏洞。”
“現在蘇羽是在跟我們比拼耐心,看誰先沉不住氣。她蘇羽等得起,我們也等得起?!睘槭缀谂廴寺曇粼诨璋档姆块g里回響,仿佛是一個陰森的鬼魂在竊竊私語,“而且她蘇羽還不知道,她身邊最為倚重的譚翠,已經被我們捏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