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亂我兄弟者,我必殺之!凡殺我兄弟者,我必殺之!”魯慶四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虛竹會發(fā)出這樣的誓言,但見虛竹說的甚有氣勢,且十分真誠,于是便跟著發(fā)誓。
待得五人發(fā)完誓,便對著明月拜了三拜。魯慶道:“五弟,你剛才發(fā)誓時,怎么發(fā)出這么奇怪的誓言,我從來都沒有聽過?!?br/>
虛竹道:“大哥,既然我們已經(jīng)結(jié)為了兄弟,我也不怕告訴大哥,若他rì大哥不幸為jiān人所害,我柯無命是不會隨著你一起赴死的,我只會替你報仇,替你照顧家人!”
魯慶撫掌大笑道:“哈哈!好兄弟!這樣才算真正的好兄弟!”
程振偉三人也盡皆駭然,驚駭于虛竹對兄弟二字理解之深,不正如杜少陵所言“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嗎?皆道:“五弟高義,我等不如矣!”
虛竹道:“哥哥們客氣了!二哥,我現(xiàn)在便將這太極劍法傳給你可好?”
程振偉大喜,道:“甚好!五弟請說?!?br/>
虛竹見程振偉也想學(xué)這太極劍法,也沒有避諱魯慶三人,當(dāng)下便道:“這太極劍法講究的是以柔克剛,以意御劍……”
魯慶三人不懂劍法,聽虛竹講解太極劍法聽得直打瞌睡。魯慶更是夸張,沒聽一會,便倒頭就睡。孔立也是心中掛念著虛竹所說的心刀之法,也是沒心思聽虛竹講解劍法,自去一邊練習(xí)暗器去了。
待得虛竹講解完太極劍法,發(fā)現(xiàn)史遠還在那里,不過卻哈欠連連,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虛竹道:“三哥,你要是實在累的不行,可以去睡啊,不用陪我們的。”
史遠看到虛竹已經(jīng)給程振偉講解完劍法了,忙道:“五弟,你給大哥、二哥和四弟都指點了武功,你看我……”
虛竹聽出了史遠的意思,只得無奈道:“三哥啊,并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我不懂棍法,沒法給你指點?。 ?br/>
史遠聽后,很是失望,說道:“五弟,真沒有能讓我的棍法更進一步的方法了嗎?他們?nèi)齻€都得到了你的指點,武功都會越來越高,我和他們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會成為我們五個中武功最差的一個,將來會拖你們的后腿的?!?br/>
虛竹聽后,低頭沉思了一下,說道:“我有兩個辦法能讓你武功進步,不過……”
不待虛竹把話說完,史遠就一把抓住虛竹的肩膀,忙道:“五弟,快告訴我,是什么方法?”
虛竹道:“俗話說‘天下武學(xué)出少林’,三哥,你不妨到少林寺走一趟,少林寺定有你需要的棍法秘籍。據(jù)我所知,少林寺藏經(jīng)閣中可是有你所使的齊眉棍法?!?br/>
史遠狠狠地搖了一下虛竹的肩膀,白眼一翻道:“五弟,你耍我呢?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我要是敢去少林寺藏經(jīng)閣亂翻的話,怕是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虛竹小聲嘟囔道:“少林寺藏經(jīng)閣有什么了不起,還不是被人翻的亂七八糟的?!碧撝襁€準(zhǔn)備嘮叨幾句,但看到史遠白眼直翻,虛竹真害怕史遠就此背過氣去,忙道:“三哥,莫要激動!小弟我這里還有另外一種方……”
史遠的白眼立馬就好了,使勁的捏著虛竹的肩膀道:“你個小子,說話吞吞吐吐的,說一半留一半,讓我好生難受!”
這回輪到虛竹翻白眼了,虛竹道:“三哥,是你打……”
史遠又使勁捏了捏虛竹肩膀道:“你還來廢話?”
虛竹忙道:“第二種方法就是我這里有一門內(nèi)功給你練!”
“說完了?”
“完了!”
“這次怎么說的這么快,而不是啰里啰嗦的了?”
“……”
“給我解釋一下啊,楞著干嘛?”
“我認為,天下武學(xué),皆以內(nèi)力為本,招式次之。若內(nèi)力達到一定境界,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我心中記有一門內(nèi)功心法,叫做《九陽真經(jīng)》,若是練成了,則可躋身當(dāng)世一流高手。只是這門內(nèi)功心法甚是難練,要皆悟xìng與毅力為一體之人,才可達最高境界。不過,這法門內(nèi)容甚長,一時半會也是說不完的,待明rì取來紙筆,我錄與三哥看,如何?”
“如此也可,只是可不可以將這門心法傳與大哥他們?nèi)???br/>
“你大哥也是我大哥!”
一夜再無他話,次rì一早,史遠便將虛竹四人叫醒,拉著他們直奔城中而去。
虛竹也算是第二次在街上來逛了,但還是對古代的一切充滿了好奇。想買點東西,奈何囊腫羞澀,穿的又是破爛污穢,實在是不敢在別人攤位前駐足,只能裝作一副有急事的樣子,匆匆略過。
魯慶四人卻是對逛街的興致不高,早上聽史遠說有一門厲害的內(nèi)力可以修煉,也是匆匆的趕向一家商店,去購買紙筆。
正行間,突然迎面過來三匹駿馬,橫沖直撞的迎向了虛竹五人。虛竹大驚,當(dāng)下便沉腰扎馬,潛運內(nèi)力,準(zhǔn)備去擋住沖過來的馬??婶攽c四人,卻兩人拽住虛竹的胳膊,一人捂住虛竹的嘴,一人抱著虛竹的腰,硬生生的將他搬到路旁。
待得那三匹駿馬走遠,魯慶四人才松開虛竹。虛竹怒道:“哥哥們,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可以擋得住的!”
程振偉道:“五弟莫怒,聽我細細道來。五弟你新到洛陽,不知其中關(guān)節(jié),這三人乃城南大戶劉家的家丁。劉家家主劉揚飛,乃劉英參政執(zhí)事的族弟,自小與劉英甚善,后劉英官拜參政執(zhí)事,這劉揚飛也因此在洛陽城里做了個員外,很是飛揚跋扈,就連豫州刺史朱廖嵐都俱他三分,在這洛陽城更是沒人敢惹他,誰要是觸了他的霉頭,肯定是活不安穩(wěn)的。”
虛竹聽后嘆道:“又是一個有官家背景的人,這樣的人,我們叫花子是惹不起的!”
魯慶道:“是啊,他們有權(quán)有勢,家里養(yǎng)著一批家丁,又和官府勾結(jié),非常難纏的?!?br/>
虛竹道:“好吧!我們別管他們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那些人遲早會遭到報應(yīng)的!”虛竹很是無奈,只能恨恨的詛咒著,可他也知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道理,有錢人和有權(quán)人,在哪個年代都吃的很開。
于是,虛竹四人被史遠東轉(zhuǎn)西拐的帶到了城北貧民區(qū),路上順便乞討了些錢。虛竹很是無奈的想道:“原來四位義兄也是窮人啊,連寫字用的紙筆的錢都是乞討來的,這和在少林寺比起來還真是有點差距啊!”
只見史遠跑進一家店里,拍拍柜臺,喊道:“掌柜的,給我來一打紙,還有筆墨硯。”
只見一個矮胖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說道:“原來是史叫花子,你上次來我這里欠下的三兩銀子還沒有還我,這就又來賒賬?”
史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掌柜的,這次我?guī)Я诵╁X來了,先還一些,你先把筆墨紙硯賒給我,我以后有錢了一定還你。”說著把五人才乞討來的一兩銀子放在了柜臺之上。
掌柜的收起那一兩銀子,無奈的道:“你這句話說了不下十遍了,可就沒見你還齊過。唉,也只能自認倒霉了,誰讓翠兒死活要跟著你呢?”說完便轉(zhuǎn)身向里間走去了。
待得掌柜的一走,虛竹就問道:“三哥,翠兒是誰?”
史遠臉上立即閃過一抹溫柔之sè,說道:“小女孩而已,比我小著七歲呢,今年才十八了,叫做柳翠兒,是這家掌柜的的唯一女兒,她娘生她時因為難產(chǎn)而死,他爹也沒有再娶,很是寵愛她的。八年前,我無意間救了她一次,她便纏上我了,真是很煩人啊!”
虛竹一看史遠的表情,便知道他言不由衷,于是說道:“那我怎么沒見柳姑娘出來看看三哥呢?”
程振偉接口道:“馬上就出來了,你不聽三哥進來時那一聲大喊,就是喊給柳翠兒聽的?!?br/>
虛竹聽后,會心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我說他怎么大老遠的跑這里來了,這里有些能吸引他的,就像蝴蝶總是往有花香的地方飛一樣?!?br/>
“這位小兄弟的比喻不是很貼切啊,小女是花沒錯,只是史叫花子比喻成蝴蝶那就不好了!”虛竹剛說完,便聽見里間傳來了柳掌柜的聲音。
虛竹聽后略一怔,柳掌柜的聲音聽起來似近似遠,竟然無法以聲音來判斷他的位置。于是朗聲道:“柳伯父說的是,只是他畢竟是我三哥,我不好評價他的!”說話間,將大無相功模擬成九陽神功,運于聲音中,竟似隱約有和柳掌柜對抗之意。
虛竹覺得,這柳掌柜武功非凡,藏于此間,定有所謀。但他卻讓女兒和史遠交往,這如何能不讓虛竹擔(dān)心。是以略微顯現(xiàn)出自己的內(nèi)力,意在告訴柳掌柜:“史遠乃我三哥,若是你敢對他不利,我定不饒你。”
“小兄弟和史叫花子真是兄弟情深??!這個事小老兒也是無法,翠兒就是喜歡這史叫花子。唉!都怪我那年有事,沒料想到翠兒會出事,否則哪能能讓那時還十七歲的毛頭小子撿了便宜?!闭f話間,柳掌柜從里間走了出來。
柳掌柜竟然聽出了虛竹的意思,并且告訴虛竹:“我個人是很不喜歡女兒和這個史叫花子來往的,只是那年有事才讓史叫花子得空的?!?br/>
虛竹聽后,說道:“倘若柳姑娘對我三哥一往情深,我決不會讓三哥辜負柳姑娘的,到那時我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币馑际钦f:“你女兒若是真心喜歡我三哥,那我就會全力促成他們之間的事?!?br/>
柳掌柜道:“有小兄弟這番話,我也放心將小女托付于史叫花子了?!?br/>
史遠見只是柳掌柜一人出來,卻沒見到柳翠兒出來,便焦急的道:“掌柜的,翠兒呢?”
柳掌柜怪異的看了史遠一眼道:“那個煩人的小女孩今天不舒服,不方便見你?!逼渲小敖裉臁倍忠У穆晕⒂行┲?。
虛竹一聽,便想到會不會是痛經(jīng)呢,忙拉住想要說話的史遠,說道:“這女兒家的病,我們臭男人確實不好打擾,柳伯父,若是得便的話,將溫?zé)嶂镏掠诹媚锏男「固帲?dāng)可略微緩解一二?!?br/>
柳掌柜道:“此話當(dāng)真?”
虛竹含笑點頭道:“小侄粗通醫(yī)術(shù),柳伯父不妨試試。小侄等還有他事,這且告退了,這紙筆之錢還請一并記于三哥賬上,rì后三哥當(dāng)會還上的?!闭f完便拿起紙筆,拉著史遠四人出了柳掌柜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