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秋澤淡漠道:“好了,我心里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你就別弄那些虛的!”
陸塵一愣,旋即笑道:“西門兄果然快言快語,實乃性情中人!”
“潛龍大賽還沒結(jié)束,你接下來準(zhǔn)備干什么?”西門秋澤問道。
陸塵淡笑道:“與你一戰(zhàn)后,這潛龍大賽基本上再沒有我的對手了,繼續(xù)呆下去沒什么意義,準(zhǔn)備找個地方好好潛修一段時間!”
“真夠努力的,不愧是能打敗我的怪物!”西門秋澤點點頭,眼里有著不加掩飾的欽佩,扭頭看向窗外繁鬧的街道,他感嘆道:“十多年了,一直流離在外,我也該回家鄉(xiāng)看看了!”
“你家鄉(xiāng)在哪?”陸塵問道。
“西涼武威郡!”西門秋澤簡單的回了一句。
陸塵聞言,微微一驚:“這么遠(yuǎn),據(jù)我所知,西涼之地距揚州有將近七八千里之遙,你這一路回去,恐怕要耗費不少時日!”
“人生就是一條路,風(fēng)里來,雨里去。看日月星辰,觀鳥語花香,走得多,自然看得更遠(yuǎn),對咱們習(xí)武之人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西門秋澤略顯深意的說道。
陸塵聽了不禁露出笑容:“說得對,西門兄,心性遠(yuǎn)非常人,將來一定能成為這九州大地的巔峰人物!”
“少吹噓了,我能不能活著走出揚州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西門秋澤苦笑道。
陸塵神色微凝,有些訝異道:“此話怎講?”
“昨天你不是沒有看到,我當(dāng)著全天下人的面,挑釁八大宗派,這么狂妄的行為對這些極其重視名聲的勢力來說,這不是打他們臉嗎?這些勢力里面,可不乏一些心性狹窄之輩?!蔽鏖T秋澤苦笑道。
陸塵調(diào)侃道:“誰讓你那么狂妄,若是稍微收斂一點,也不至于弄到這個地步!”
“哼,這些年,八大勢力行事太張揚了,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而且我想要的可不僅僅只是揚名立萬,要的是全天下人都要記住,名留青史,流芳百世!”西門秋澤朗聲道,眼眸閃過一絲傲氣。
“瘋子,真是個瘋子!這輩子能讓我佩服的人不多,不過,你算一個。”陸塵聽到對方的想法,忍不住說道,心底對他還是挺佩服的,天下狂妄的人多的是,可是像他這般狂傲的人,千百年難出一個。
西門秋澤冷酷的臉龐露出幾分笑容道:“人生在世,誰沒做過幾件瘋狂的事,誰不想流芳百世,讓后人歌功頌德,咱們來到這個世界,總要留下一點足跡。要不然,這一輩子過得也太無趣了!”
"說得對,庸碌一生豈是大丈夫所為,西門兄如此英雄豪杰,陸某佩服,敬你一杯!“陸塵贊同的說道,心里很是佩服西門秋澤的心胸和魄力!
一個人敢當(dāng)著全天下的面,挑釁八大宗派,古往今來,只怕也只有這西門秋澤開了這個先例了,如此瘋狂的舉動,想不被世人銘記都難。
西門秋澤端起酒杯一口干下,抱拳說道:“陸兄弟,咱們今天就此別過,改日有機會再聚,后會有期!”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下樓梯,離開了酒樓。
望著對方遠(yuǎn)去的背影,陸塵心生感慨:“好一條漢子,有天賦,又有膽魄,此人若是沒有隕落,將來必定是影響九州勢力格局的巔峰人物!”
西門秋澤走后沒有多久,陸塵也起身離開了酒樓,騎著一匹青鬃馬沖出了城外。
落日西斜,遠(yuǎn)處的天際仿佛被火焰點燃了一般,霞云漫天,壯麗無比。
一匹青鬃馬在地平線上緩慢的向前走著,在干硬的地面上踩踏出長長一行馬蹄印,兩邊野草叢生,隨風(fēng)搖曳,不斷傳出蟲鳴蛙叫聲。
馬背上是一道身形消瘦的黑袍人影,身后背負(fù)一柄黑色重劍,落日的余暉將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輝。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陸塵手里扯著韁繩,望著遠(yuǎn)處的夕陽,發(fā)出一聲輕輕的感慨。
安逸的日子快結(jié)束了,自己也該著手收集‘七殺’的情報,準(zhǔn)備開始復(fù)仇。
但是在這之前,自己的實力還需要穩(wěn)固一下,畢竟自己將來的對手可是九州大陸鼎鼎有名的‘七殺’組織,那些家伙的實力個個可怕至極,自己雖然有著自信,但也不可盲目自大。
夜幕降臨,陸塵再次來到了臥龍山脈,進(jìn)行潛修。
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頭頂?shù)纳n穹點點星光。
一堆篝火升起,炙熱的光芒照亮了大片樹林,陸塵盤坐在一旁,暗自運轉(zhuǎn)‘金蟾吐納術(shù)’,汲取天地靈氣,滋養(yǎng)筋脈,排擠體內(nèi)雜質(zhì),修煉兩個時辰后,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睜開雙眸的剎那間,眼眸頓時有一縷精光閃過,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nèi)頓時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爆豆子的聲音。
“這種感覺真是舒服!”陸塵嘴角掀起一絲笑容,隨后拿了放在一側(cè)的玄青重劍。
“兵器,是武者拳腳的延伸,也是武者安身立命的最強依仗!”他撫摸著玄青重劍上面復(fù)雜的花紋,嘴中喃喃自語道:“兵器的好壞,都對武者的實力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
“譬如那西門秋澤,擁有一柄劍榜排名第七的蝕日神劍,掌握了吞噬光線的特殊能力,從而制造出一個奇特的黑暗世界,若不是自己跨入了先天,六識感知能力提高將近十倍,只怕一招就被對方給擊敗了!”
“而我同樣也擁有一柄神兵,就是這柄玄青重劍,它雖然只是名列劍榜二十一,但是神兵利器畢竟是神兵利器,遠(yuǎn)超尋常凡鐵!”
“玄青重劍材質(zhì)非常特殊,堅硬無比,完全能夠承受我的先天真元全力爆發(fā)!”
“可是,我仍然沒有將這柄神兵的威力真正發(fā)揮出來!”
“玄青重劍是重劍,靠得不是鋒利,而是一種勢大力沉的厚重!”
“一劈一刺,都蘊含莫大威力,而我就是要將重劍的特性完美的發(fā)揮出來!”
陸塵站起身,拋出心中雜念,手持玄青重劍開始揮舞,劈,削,刺,挑,一招一式,隨心所欲。
夜涼如水,微風(fēng)習(xí)習(xí)!
厚厚的烏云從四面八方匯集,緩緩掩蓋了天際的星光,壓抑的氣氛籠罩著這片山林,仿佛有暴雨將至。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他握著玄青重劍,就感覺手中這劍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重量,上面每一縷復(fù)雜的花紋,清晰的映照在自己的腦海里。
風(fēng)輕輕的吹著,不斷掠過他的發(fā)髻,掠過山崗,樹葉輕輕搖晃,發(fā)出一陣簌簌的微弱聲響。
不遠(yuǎn)處,有一條小溪,流水潺潺而動,在無數(shù)細(xì)小卵石中,濺起一朵朵優(yōu)美的水花,嘩嘩作響。溪邊兩側(cè),嫩芽在水的滋養(yǎng)下,煥發(fā)出蓬勃的生機,緩緩的生長著,冒出一片片翠嫩的葉片。
旁邊的篝火堆里,薪柴不斷燃燒著,炙熱的光芒驅(qū)散周邊的黑暗,不時發(fā)出一陣陣‘比剝’‘比剝’的聲響,猛烈的火焰在風(fēng)中越扯越大。
腳下是無邊的大地,就像一位仁慈的母親,孕育著萬物生靈,包容一切,厚德載物。
地風(fēng)火水,這世間萬物在陸塵腦海里都仿佛有了生命一樣,用各種不同的方式演繹著屬于它們的風(fēng)彩。
陸塵閉上眼眸,沉下心,用心靈聆聽世界的聲音,不知不覺中,連他手中的劍都仿佛擁有了一股特殊的韻律。
如風(fēng)般飄忽,簡單的一揮,輕易能引起一陣狂風(fēng)。
如火般猛烈,揮手一劈,力量傾斜而出,輕而易舉將一顆腰粗大樹砸成粉末。
如水般溫柔,隨手一挑,仿佛仁慈的母親撫摸自己的孩子一般,重劍竟然詭異的充斥了一股柔和的勁道,完美的將身體力量轉(zhuǎn)化承接。
劍刃輕吟,每一次揮動,漸漸有一股無形的氣勢在他身上悄然升起,重劍仿佛變得如山般沉重,如大地般雄渾,擁有摧毀一切的磅礴氣息。
“劍,本無生命,但是由我執(zhí)掌,那我便賦予它生命!”陸塵眼眸睜開,一縷精光閃過,玄青重劍不斷的揮舞著,將地風(fēng)火水的氣息融入劍術(shù)中。
使得他的劍時而飄忽,時而柔和,時而猛烈,時而厚重,連綿不絕,行云流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完美轉(zhuǎn)化身體涌出的力量,不浪費一絲一毫。
鏡心通明,心靈敞開懷抱,容納天地一切。
整個天地的靈氣仿佛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呼喚,從山林里,水中,夜風(fēng)中蜂擁而至,涌入他的身體,順著四肢百骸的筋脈流轉(zhuǎn),匯入丹田內(nèi)部的核心處。
原本懸浮著丹田核心的一顆虛幻丹丸,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著,在天地靈氣的包裹下,瘋狂吸收凝練。
足足過來一個時辰,那種被天地靈氣包裹的感覺才悄悄淡去。
停下手中之劍,陸塵感受著身體發(fā)生的奇妙變化,冷硬的臉龐露出一絲笑容:“心靈如鏡,映照一切!不僅能看穿自己的缺陷,也能看穿世間萬物的本質(zhì),這才是我所追尋的道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