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小少年抱起來,然后放到了皇甫修的腿上。
這樣能夠擋住茶攤婦人的一些視線。
可是小少年掙扎的厲害:“我不要你抱,我要那個哥哥抱。”
良久,葉晗月才想起來她現(xiàn)在也是以男子的面容出現(xiàn)的。
這便奇怪了,皇甫修的那張臉帶著八撇胡子,臉上還滿是褶皺,怎么還能將那婦人的眼光吸引住呢?
莫非真的有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魅力不成?
“你在看什么?”
婦人的相公用手在婦人的眼前晃了又晃,他的手中還揣著一大摞茶杯。
“沒什么?!焙貌蝗菀谆剡^神來的婦人搖了搖頭,很久之后她又像是忍不住一樣,用手指戳了戳她家相公的胳膊,而后低聲說道:“你看,那個男人,長得真的是……”
茶攤子的老板也朝著皇甫修看過來,頓時他驚恐的搖頭退后兩步。
“別看了別看了,太丑了,太丑了?!?br/>
他拽著茶攤子的老板娘便朝著搭建起來的屋中走去。
皇甫修分明聽到了此話,只是他卻沒有什么異樣,依舊是喝著茶水。
許久之后,葉晗月終于忍不住了,她像方才的婦人舉動一般,也戳了戳皇甫修的胳膊:“你怎么還能這樣氣定神閑?”
“那我該做什么?喝茶之時原本便該平心靜氣?!?br/>
“旁人都指著你的鼻子說你丑了,你應(yīng)該去反抗才對啊?!?br/>
“我丑不丑你知曉就好,旁人怎么看我不在意。”
心可真大啊。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雖然皇甫修如今的樣子確實是不大美觀,但也不至于丑到令人懼怕的地步吧,怎的見到了他便像是見到了瘟神一般?
“小月哥哥。你抱我?!?br/>
小少年在葉晗月神游之際,脫離了皇甫修,朝著葉晗月走來。
其實小少年應(yīng)該有六七歲的模樣,只是因為常年營養(yǎng)不良的原因,所以造成了瘦小的后果,讓人誤以為他的年紀(jì)很小。
知道了老板娘對皇甫修沒有什么意思,葉晗月自然也放心起來,她抱起小少年:“要不要喝茶?”
“茶太苦,我不喝。”
葉晗月無奈點頭:“既然你不喝,我也沒有辦法?!?br/>
她看著皇甫修,只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他此時的眸光分明又撇向了小少年。
成日里與一個孩子爭風(fēng)吃醋究竟有什么意思。
“你過來,我突然想通了,其實抱著你也不算壞事?!被矢π迯堥_了胳膊,“你應(yīng)該慶幸我是那種和善之人,所以才肯這樣不嫌棄的去抱你?!?br/>
“真是自傲的哥哥,我還不要你抱嘞?!?br/>
小少年聲音糯糯,令葉晗月愉悅的迷起了了雙眸。
“我只喜歡這個哥哥。哼?!?br/>
皇甫修咬牙切齒,他掌中暗自凝聚了內(nèi)力,只若是一掌落下,這令人生厭的人便會瞬間消失在這個世間。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想象當(dāng)中的狠心。
皇甫修將手放下,一臉的頹廢,他在包袱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便打算與葉晗月離開。
“誒。你們不能走。”
開茶攤子的那對夫婦慌張的跑了出來。
“老板,銀兩我們已經(jīng)放在桌上了,莫非那些還不夠?”
“不是,只是你們不能走?!?br/>
茶攤子老板手中拿著一張畫像,他走到皇甫修的照片對比許久,然后激動的一拍大腿:“沒錯,就是他,一定是他?!?br/>
葉晗月摸不著頭腦,她好奇般地看著夫婦二人:“你們在說什么呢?”
因為都城之中到處都在通緝皇甫修,此時這對夫婦又拿著畫像,縱然清楚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出,但還是免不了一陣心虛。
“原來他真的是江湖上的李大俠……”
這是什么鬼?
“什么李大俠?”
葉晗月?lián)踉诹嘶矢π薜纳砬?,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夫婦二人:“我不管你們在說什么,總歸我與兄長二人路過此地,只是喝了些茶水。你們可不能如此不地道。”
“像丑到如此人神共憤的臉除了李大俠,確實是不會再有別人了。”夫婦二人都不理會葉晗月,他們都低頭討論著。
皇甫修一直蹙著眉頭,不發(fā)一言。
葉晗月將他拉去一旁,另外一只手還不忘牽住小少年的手。
“阿修,你可知怎么回事?”
“我臉上這張面具卻然是借用了旁人的臉制成。”
“那便是傳說中的什么江湖李大俠?”
“嗯,若是我沒有猜錯,這夫婦二人應(yīng)當(dāng)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雙煞。他們原本也是都城中的宦官人家子女。奈何一時落魄,所以便成了江湖之人?!?br/>
“那他們口中的李大俠……”
“這個過會兒再解釋……”皇甫修話沒說完,突然一個轉(zhuǎn)身他接過了不知究竟是在何處傳來的飛鏢:“沒想到你們也是這種小人?!?br/>
“李大俠,我們只是想要知曉你究竟是不是當(dāng)真如傳說中的那般內(nèi)力深不可測。”
原來是試探,沒想到江湖之人還真是隨性,搞不好一個飛鏢下去就沒命了。
竟然能以別人的性命試探。
“我不知你們說的什么李大俠?!?br/>
皇甫修拉住葉晗月便告辭要離開。
“李大俠你可不能走,想要見你一面兒可不容易。這樣吧,你將之前所得到的那瓶神丹給我兩顆,我們便放你走,反正有這么多,你自己也吃不完?!?br/>
給兩顆神丹當(dāng)然不是問題,問題是沒有。
“巧了,這兩日兄長他行走的匆忙,所以忘記了將那罐子神丹帶出來,所以下次便專門給你們送來便是。”
葉晗月以李大俠的兄弟稱呼并不會引起懷疑,因為李大俠確實是有個兄弟。
她臉上所佩戴的面具便是皇甫修依照李大俠的兄弟制作的。
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李大俠是江湖中來去無蹤之人,四海為家,又怎么可能將那般重要的地方隨便放?
“看來李大俠你的這兄弟并不實誠???”
茶攤子的老板,將飛鏢指向葉晗月,只需要輕輕動一下手指,葉晗月便會喪命。
葉晗月沒有驚慌失措。
因為皇甫修在,所以她不會恐慌。
“如今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那狗皇帝卻是不曾關(guān)心分毫,一心只想著他的皇位,如今生了重病也是活該?!?br/>
茶攤子老板像是對皇帝厭惡到了骨子里一般:“都說那神丹能夠續(xù)命,不知是真是假。狗皇帝也在暗中派人尋找……”
“那所謂的靈丹不在我這,就算是在也不會有你想象中的神奇。都是以訛傳訛罷了?!币恢彪[藏皇甫修內(nèi)心深處的腹黑性子在此時又出來了,他不僅僅打斷了茶攤子的老板繼續(xù)講話,還低聲怒罵,“真是愚蠢?!?br/>
葉晗月當(dāng)真是心驚肉跳了,這里是人家的地盤。
“李大俠,你這樣說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畢竟只有吃過丹藥之后才能去宮中刺殺狗皇帝,只要是狗皇帝死了不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么?”
“可是這與丹藥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葉晗月不由得問出口,說完才發(fā)現(xiàn)她的這話問的有些多余,也有些白癡。
方才他們將將說過丹藥或許有起死回生的藥效。
大抵是想要刺殺完狗皇帝用這丹藥蒙混過關(guān)吧。
飛鏢朝著葉晗月的喉嚨飛來,她根本便來不及躲閃,幸好在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被皇甫修一把拉到了他的身后。
“找死?!?br/>
皇甫修將葉晗月與小少年同時往后一推。
剎那間,長劍被拔出,帶起了陣陣黃沙塵土。
“我這里沒有什么丹藥?!?br/>
他用長劍躲閃著夫婦二人不斷甩過來的飛鏢。
“我們不管,今日必須得到丹藥?!?br/>
婦人說著,見二人加起來對付皇甫修似乎也有些吃力,她怒極反笑:“原本覺得江湖人將李大俠你傳的神乎其神有些夸張,可是現(xiàn)在看起來,是我想多了?!?br/>
“知道便好。”
這下皇甫修是為那位素不相識的李大俠賺足了面子。
“好了你們莫要打了,丹藥在我這里?!?br/>
沒有忘記這是別人地盤的葉晗月在袖中掏出了一瓶小藥丸,這個是她特意研制的迷魂藥。
可吃可聞。
當(dāng)然,吃了效果最好,一顆足夠讓一人昏睡一天一夜了。
她原本并沒有打算將藥丸貢獻(xiàn)出來,畢竟這是保命用的。
可是如今卻是不得不用了。
她打開了瓶塞子,沖著皇甫修使了個眼色,二人屏住了呼吸。
這迷魂藥不至于這樣聞一聞便陷入沉睡,卻可以讓人頭腦昏沉。
清香之氣傳了出來,那夫婦二人都向瓶口內(nèi)瞧去:“原來又孤陋寡聞了。沒想到這神奇的丹藥竟然是黑色的。”
二人一人倒出了一顆各自放進(jìn)口中。
葉晗月安心點頭笑了笑,數(shù)道:“五,四,三,二,一?!?br/>
撲通撲通兩聲,她朝著地面上看去,夫婦二人皆是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之中。
甚至將將躺下,夫婦中的丈夫就已經(jīng)打起了響鼾。
葉晗月蹲下了身子拍了拍兩人的腮幫子,嘆氣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偏偏要這樣才能和平相處么?”說著,她看著二人的黑眼圈,若有所思,“看來已經(jīng)許久沒有睡過安穩(wěn)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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