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我做個術法給你看怎么樣?如果能召喚出專精于輔助的強力式神,便讓她歸在你的那一方保護你好了。”
遠坂凜回過頭來看見她手上的藍色符咒之后狠狠地被自己嗆住了:“千鳥你要干什么???陰陽師畫符念咒召喚式神,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的么?你都不用等個良辰吉日嗎?”
賀茂千鳥覺得今天抽出的大吉簡直就是在給她額外的信心加持:“我運氣向來這么好,完全不用。你等下我這就給你找個幫手,如果是個漂亮的小姐姐那就更好了!”
“賀茂千鳥你住手啊這可是在大馬路上你是要作死嗎——”
賀茂千鳥笑道:“沒關系, 反正我最近召喚出來的都是兔子,像我家山兔這么萌的還有兩百窩!”她十分自豪地拍了拍常人肉眼不可見的,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只兔子姑娘的頭:
“再來一只給你升級技能好不好呀?等我把你的御魂再強化一下, 你就能去幫這位魔術師贏得一場很重要的戰(zhàn)爭了?!?br/>
山兔叼著她在機場買的松餅,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著一邊歡快地回答道:
“可是賀茂大人,我的套圈已經(jīng)是最高級了!”
賀茂千鳥捂住了臉,覺得自家兔子長得有點歪:
“你偶爾也升級一下兔子舞啊小祖宗?!?br/>
五芒星,桔梗印, 急急如律令,陣法繪成,光華大作!
今后多少年賀茂千鳥都不愿意回想那一刻的畫面, 畢竟這是她過去的多少年里少數(shù)犯蠢犯到親娘都不敢認的程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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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隨手畫了個桔梗印, 想著不管是出來個清姬還是食夢貘之流她都不會嫌棄的, 總歸就是養(yǎng)著是了,結果五芒星光華流轉之下,出現(xiàn)的不是她素來慣見的普通的藍色或者是更加稀有一點的紫色的光芒,而是許久未見的……
金色。
這種顏色,啊這種顏色,真是久違了。賀茂千鳥恍恍惚惚想道。
——她只在多年前,還是個不知人間疾苦、未曾體會過何為生離死別的小姑娘的時候,曾有幸跟隨族中長輩,于白峰之下窺見那位傳說中的大妖的半分真容。雖然此后也相伴數(shù)載,但是她再也沒見過這么璀璨的光芒與洶涌的靈氣。甚至在那天孤注一擲地勾玉連畫十一符之時,都再也未能見著這種璀璨的顏色。
——那位大妖、匯集風之力的天空之上的大能者,在受了前任族長之托后便收斂了羽翼,憑一己之力鎮(zhèn)守已搖搖欲墜的青龍封印十二年,直到賀茂千鳥成年了,有了能自保的能力,拿得動螺鈿三日星進而除妖作符、召喚式神后才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現(xiàn)在想來,倒也不是多后悔,畢竟比起大多說話不算話的人來說,妖怪們還算得上是重情重義的了,只是這么多年來都沒能讓他生出半些不舍,細細想來她終究是有些怨氣的,只恨未曾有幸……窺得他半分真心。
整個車廂內都是流轉的金光,黑色的羽毛紛紛揚揚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里漾開,身著深藍色直垂的式神從符咒中現(xiàn)出身形,因為車廂內空間過分狹窄,原本給山兔啊鯉魚精啊座敷童子丑時之女一類的小式神準備的地方就驀地顯得局促了起來,這位大妖不得不單膝跪地仰起頭來看著賀茂千鳥,隱藏在獸頭面具后的那雙琉璃藍色的眼睛里好似有一汪平靜的海。
真是……和那位故人多么相似的模樣啊,嚇得平時自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賀茂千鳥當場就跳了起來,結果一個不慎,好嘛,撞頭了。
“大天狗——”
遠坂凜的反應比她激烈得多,畢竟沒有靈力的魔術師受到的這種來自磅礴的妖力的壓迫更為明顯一點,外面還在堵著車呢,她便直接在前座炸毛了:“千鳥!你干了什么,把他召喚出來了?!說好的山兔呢?”
賀茂千鳥和山兔兩人,哦不,一人一兔,同時把松餅卡在了嗓子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嗆得不輕,最后還是賀茂千鳥狠灌了自己一口水,終于從昏天黑地的窒息感中回過神來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知……您是哪一位大天狗???”
對對對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她拼命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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