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際,卻給桃夭夭一種不真實感。
“夭夭?!?br/>
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味入鼻,那香味中夾著藥香的成分,溫情脈脈的再次喚著她的名。
桃夭夭微微張眼瞧著近在眼前的俊顏,眼睛不由一酸,抑制不住的淚就如雨點一般滾落。
他瘦了,臉上的輪廓更加的突出,尤其是他那一雙狹長充滿誘惑的雙眼似是染上了一層霜霧,他似乎比之前顯得更加的沉穩(wěn),內(nèi)斂。
她一直都不喜歡流淚,因為對她來說流淚就是代表著一個人的軟弱。
可今天她愿意將自己軟弱的地方呈現(xiàn)出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是值得自己交付的。
淚,因他而流,就因他而止。
她并不是矯情的人,那么這一次也讓她矯情一次,讓她軟弱一次。
“慕即離,我恨你!”
她撲倒他的懷中淚眼汪汪,語氣卻是惡狠狠。
桃夭夭倏地推開她,含淚的杏眼怒氣洶洶的瞪著他:“慕即離,你再敢再說一句對不起試試!”
“好,我不說?!蹦郊措x輕輕一帶又攬著她入懷,下頜抵在她的額際,真真實實的感受著她的存在,失落的心因此而填滿,涌起一股股的暖流:“夭夭,我好想你?!?br/>
若不是憑著這一念想,他想他是回不來的。
當日被玄女推下之后,他急時召來行云也沒有逃脫被死崖中障氣的吸附力。凝著結界護著自己,然那巖漿深處冒出來的紅色泡沫沾在結界上,慢慢的滲透到結界內(nèi),一點一點的將結界溶化,更讓他防不勝防的是那紅包泡沫竟然能隔著結界吸掉他的修為。
三界之大,他從未害怕過。然而那日他害怕,害怕中更加的堅定著自己的執(zhí)念,他要活下來。
憑著這樣的執(zhí)念,他逃脫了紅色泡沫的束縛……只是始終避不過那一浪比一浪強的吸力。
那如浪的吸力在他拼盡所有力氣之后將他卷入了無底洞的深淵。
以為……
凰城的出現(xiàn)令他意外,也使得他有了生的希望。
救他的人是凰城,這個傳說中仙逝的凰族中人。
如若不是這一次的機緣巧合,恐怕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弟弟所做的一切事情。
權欲二字,原來不管是在凡間還是在這無欲無求的仙界,都是欲望中逃脫不了的束縛。
心中有怨念的人,哪怕是大權在手的天帝還是凡間的天子,他們的心永遠不滿足自己所擁有的。
說到底,都是因貪念而起。
因這個貪念他們磨滅了良知,將人心最柔軟的善棄之不顧,陷害無辜,濫殺無辜。
他,罪不可恕!
他以為,弟弟所做的一切只因恨他。
如今他明白過來,弟弟不過是借著恨之名伸出他罪惡的手。
一個人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后果,孽債總歸是要還的。
慕即離抱著她不由緊了緊,一直放不下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還好,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她一切安好。
“夭夭,等我處理完事情,我們一起回家?!彼p喃,唇角微彎流露著一抹安心的笑。
桃夭夭點了點頭:“去吧,我等你?!?br/>
他回來了,那么就由他去解決。
慕即離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不舍的放開了她,凝著結界護著她的安全。
他轉(zhuǎn)身面對著天帝,額際處散發(fā)出來的金光慢慢的退了下去。
天帝陰暗的神色瞧著慕即離后再也控制不住的吼道:“你竟然還活著,你為何還要活著?”
“我活著,你很失望?”其實這個不用說他也看出來了。
“冥王,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我就恨著你,恨不得你馬上消失在朕的眼前,既然沒魂飛魄散為何還要回來?”
“就算我不回來,你的安穩(wěn)夢一樣不會達到?!蹦郊措x一掃四周,清淺的道:“天帝,你看到了嗎?四面楚歌,這是你現(xiàn)在的局勢。”
“你以為朕真的會任由你們胡來嗎?”天帝冷聲一笑,揚手一揮,四方八面涌來魂衛(wèi)。他哈哈大笑:“朕等這一天等很久了,不服朕的今日一并解決了,省得朕日后還要收拾!”
“你利用玄女將凰族逼出三界之夾縫,還要趕盡殺絕,你安的什么心別以為無人知道,你所織成三界和平夢總是會被人拆穿的。白澤一族替凰老將軍求情,于情于理,你卻因一句話遷怒他們,暗中脅迫他們退出天界不說,還要下毒手。天帝啊,我不知道你何時變得如此狠絕還是從小到大你一直有著這么一顆黑心!”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冥王啊,憑你戴罪之身還想污蔑朕,你以為眾仙家會相信你嗎?”
慕即離望著他搖了搖頭,眸中盡是對他的失望。本想還留一點余地,是他自己不珍惜。
“出來吧,摩梭和山神?!?br/>
唐澤和華蜀老人一出現(xiàn),天帝的臉色沉沉的一變。
果妖和金豬也同時從兵將中走了出來,三兩步跑到了桃夭夭身旁,因為有結界他們并未近她的身,只是遠遠的看著結界內(nèi)的她,頗為興奮的道:“主人,小妖都辦到了?!?br/>
桃夭夭笑了笑:“我看到了?!?br/>
“天帝,你將我困于冰窖,無非是因為我知道當初這個帝位是冥王讓賢的?!?br/>
“這個是你心中一直是一個解不開的結,你總以為不是你自己得到的,總以為我們身為臣子并未真正的將你當天子看待,你甚至疑心的以為,我們知曉內(nèi)情的人總是將冥王放在首位??墒翘斓郯。憧稍脒^,冥王是你的哥哥,我們又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在我們的心中除去君臣的身份,更多的我們把你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啊?!?br/>
華蜀老痛心疾首問:“天帝,若不是果妖即時趕到,你是真打算我們師兄弟自生自滅嗎?”
唐澤沉沉的瞧著天帝并未言語,因為對眼前的人他已是失望透頂。
自己是那般的信任著他,他卻利用自己的信任將自己困于千年冷凍的冰窖中,再施以冰法……
他想,就算當時華蜀老人不來,天帝也一定會想著辦法對付華蜀老人。
那天他才知道,天帝早已將他們的一言一行監(jiān)視。
(卡文,卡文……今天兩千,明天要去澳門,不知道幾點能回來……能不能先請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