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后,按照當(dāng)日酒鋪掌柜相贈地圖所示路線行走,魯力來到了一個名為胡家寨的地方。此地雖名為寨,但卻與一座小城的規(guī)模相當(dāng),不但人口眾多,而且各行各業(yè)也都比較齊全。魯力在此地稍事休息并補(bǔ)充了一些行路必備之物后,便又踏上了漫漫的旅程。
快走出一片被當(dāng)?shù)厝私凶鳇S花林的樹林時,抬頭間,魯力便遙遙看見了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
“終于到了盤山了!”擦拭了一把額頭泌出的汗水,魯力心中感嘆道。在沒有機(jī)械文明的這個星球上,趕路的確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走了月余,距離那云海大澤也才剛完成了十分之一不到。望著眼前遠(yuǎn)處那連綿不斷的山脈,魯力又是一陣頭疼,這山連著山的,不知道又要走到什么時候。走出黃花林后,魯力收拾心情,給自己堅定了一下信念,便一夾馬腹,又向前行去。
此山名為盤山,真是名符其實。小山套大山,大山環(huán)小山,那是層層疊疊多不勝數(shù)。魯力在最外圍的一座約有七八百米高的小山坡前駐足,撫著額頭哀嘆:“我靠,這是什么地方啊?要過這盤山還不得把我累趴下?。俊?br/>
但是抱怨歸抱怨,沒一會兒后,魯力便整理好隨身的物品開始攀爬山壁。一座七八百米的小山對于現(xiàn)在的魯力當(dāng)然不算什么,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魯力就站在了山頂。登高遠(yuǎn)眺,愈發(fā)覺得此盤山層巒疊嶂,巍峨高峻。雖然因為境界未到,還無法馭器飛行,但是依照魯力現(xiàn)在的境界,下山自然也毫無問題。一路幾乎是沒有停歇的下行,在快要接近山谷尚余百米的半山腰,魯力突然停了下來,并立刻隱于一塊大石后伏低了身體。
超越一般人類的靈敏感覺告訴他,山谷中居然有大型的活物,不知是人是獸。魯力緩緩地探出頭,向山下望去。由于其飲用過玉髓,兼且現(xiàn)在怎么也算是辟谷期第七層的修士,所以這將近百米的距離對于魯力的視力也不算什么考驗。經(jīng)過一番搜尋,很快他便看到了一條腿,一條明顯看上去是小孩的腿。魯力不由心中大奇,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怎么會有一個小孩?難道是被野獸吃剩下丟棄在此的?不對呀,那也應(yīng)該是個死物啊,怎么隱隱的會有鼾聲呢?
懷著如此疑問,魯力小心翼翼的自大石后轉(zhuǎn)出,向山下徐徐走去。一路左顧右盼生怕遇見什么突發(fā)狀況,但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只是,-------適才聽到的鼾聲卻隨著離“那條小孩的腿”越來越近而愈發(fā)清晰響亮了。再走幾步,當(dāng)魯力慢慢地將身前的草叢撥開后并看清了發(fā)生在眼前的一幕時,他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只見一個大約二三歲的幼童,鉆在一堆質(zhì)料上乘的衣服里面,睡的正香。一條白白嫩嫩的小腿露在外面,許是睡得太酣暢,那小腳丫還在不時地動彈兩下。只是唯一一點令魯力難以接受的是,這明明是個尚在孩提之年的小家伙,怎么會發(fā)出如此鼾聲?
“喂,小妹妹,你怎么在這里睡覺?快醒醒?。 毕崎_蓋在其身上的衣服,見對方是個小姑娘后,魯力又重新給她蓋好。一邊心里嘀咕一個小姑娘怎么會打呼嚕打成這樣一邊搖了搖其肩膀。
搖了半天見那小孩兒半點清醒的意思也沒有,魯力只好左右翻翻看有沒有什么能知曉其身份的東西。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個似布非布的精致小袋子,還有一些成年女孩子才會佩戴的首飾,另外就是一個被丟棄在一邊,吃了一半的果子。那果子明顯是魯力未曾見過的。桃子不像桃子,李子不像李子,黃澄澄的。不過看上去汁水倒是不少。魯力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便又重新放在一邊。接著他又拿起那個精致的小袋子,卻出乎意料的怎么也無法打開,郁悶無比的魯力只好又一件一件地把玩起了那些首飾。這些首飾無一不是做工精細(xì)到了極點,看材質(zhì)仿佛玉石一類。魯力是個大男人,對于此類女性用品也實在是提不起什么興趣。沒一會兒便作罷了。
“你倒睡得香,叫大叔我在這里口干舌燥地翻箱倒柜。過會兒等你醒來看我不打你的小屁屁。嘿嘿?!濒斄﹄m是惡聲惡氣地對尚在熟睡的小女孩說話,但是手卻寵溺地捏了捏小女孩的臉蛋。說完,魯力正準(zhǔn)備自身后背包里拿出水喝一口,眼角卻看見了那個被其丟在一邊的果子,“嘗嘗這個果子也不錯。”如此想著,魯力伸手拿起了那個也許是被小女孩兒吃過的果子。“嘿嘿,味兒還不錯,就是有點太甜膩了?!濒斄θ趦煽诔酝炅斯?,兀自砸吧著嘴言道。這果子沒有一點水果味兒,倒像是被蜂蜜灌滿了果肉一般的甜膩,所幸味道還是很鮮美。吃完了果子,魯力也不虞有他,就近選了一塊松軟的土地,躺了下來。躺下沒多久,居然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起來起來,你這個臭小子!死渾蛋!大吃貨!趕緊起來,起來啊你?”魯力睡得正香,卻被一陣陣氣憤的嬌嗔聲吵醒,同時感覺自己的右耳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鞍ミ线希l啊誰?。 濒斄^力掙脫那只擰著自己耳朵不放的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待看清面前站著的是那個剛才酣睡的小女孩兒時,不由一陣氣苦,“干什么你?有你這么擰人耳朵的嗎?小小年紀(jì)看不出你勁兒還......”魯力原本大聲地斥責(zé)音量卻急速降低,直至消失?他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了。差在哪里了呢?魯力也不管小女孩兒依舊怒視自己的目光,偏著頭沉思。
“??!~~~~~~~~”魯力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翻身跳起來,“毀了,毀了!媽媽呀,這下毀了!”同時還不忘以手指著小女孩兒,“你,你你!難道你也是?.......”
“是啊,要不然本姑娘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小女孩兒氣惱的道,只是明明一個二三歲的小屁孩兒,卻張口閉口本姑娘的,實在聽得魯力一陣雞皮疙瘩翻涌不已。
魯力抬起手右看看左看看,再感受著那一身晃晃蕩蕩飄揚(yáng)在肩頭的衣服,哭的心都有了?!斑@算什么?我是不是因為那個果子的原因現(xiàn)在和你一樣大了?老子剛才還是你大叔呢,現(xiàn)在怎么就成了大哥了?”
“我呸!你當(dāng)誰的大叔?本姑娘要不是現(xiàn)在因為果子的原因,不能動用法力。我把你這臭小子打成我的孫子!”小女孩兒一跺腳,發(fā)狠道。
“啊?現(xiàn)在不能動用法力?”魯力大驚之下立刻提氣,見果然無法行氣運(yùn)功后不由急道,“荒山野嶺的,多有野獸出沒,這可如何是好?”
“哼,這會兒知道著急了?早先貪吃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小女孩兒見魯力一副哭喪著臉的狼狽相,心下偷笑,但面上依舊是惱恨的樣子。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我多年苦修的法力啊,還有我一米八五的身高啊,滿身的腱子肉??!~~~~~~~~~~~”魯力徹底喪失了理智,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在地上踢蹬著雙腿哭鬧。
“瞧你那點兒出息,辟谷期第七層的一丁點兒法力就在這里哭得像個鼻涕蟲,本姑娘都筑基第五層了也沒有像你這般嚷鬧,還有沒有一點大男人的氣魄了?還什么一米八五,腱子肉的,不知道你說的什么。”小女孩在一邊揶揄道,同時還不忘對魯力翻了一個白眼。
“你知道什么?我自己一個人修煉,沒有名師指點,到達(dá)現(xiàn)在的境界我容易嗎?你筑基期就了不起嗎?還第五層.......咦?等等,你說你是什么?筑基期?我靠,那你不就是前輩?”魯力本還在喋喋不休,但突然反應(yīng)過來對方原來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大驚之下立刻翻身跳起。
“哼,好了不起嗎?沒見過世面的土豹子。不用擔(dān)心,你誤食的是童顏果。這種天材地寶被你這個土豹子享用了真是暴殄天物,也不知道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還好意思腆著臉在這里干嚎?”小女孩兒越說越是不忿,聲調(diào)也漸次升高。
“童顏果?那是什么東西?有沒有毒?。俊濒斄ΜF(xiàn)在徹底智商變成了負(fù)數(shù),像個小媳婦一樣委屈,晃蕩著衣袖對著小女孩兒弱弱的道。
“童顏果?就是你前天吃的那個果子,吃了這個果子可以返老還童,洗髓易筋,憑空提升一個小境界,同時對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還有鍛體的功效。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一個野人,居然連童顏果都不曉得?!毙∨航忉尩?。
“前天?我不是剛剛才吃的么?怎么就前天了?”魯力梗著個脖子,一邊像是自言自語,一邊又似乎是在詢問那小女孩兒。
“土豹子加大傻冒兒,看你那傻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本姑娘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毙∨⒁婔斄σ桓鄙疃戎钦系哪樱咽强鞆氐妆┳叩倪吘?,緩了口氣又道:“童顏果樹是一種稀世的天才地寶,據(jù)傳是二等星才有可能生長的植物,其所結(jié)的果實四千七百年才成熟,每次結(jié)果絕不會超過九十九個,所以又被喚作九九回春丹。金丹期以下每次服用不超過一個,便有我剛才所說的那些神奇效用。只不過三天之內(nèi)會暫時無法調(diào)動法力,同時還要昏睡二十四個時辰。那剩下的半個果子本姑娘是準(zhǔn)備給小環(huán)師姐的,誰知道卻被你給偷吃了。嘖嘖嘖嘖,看你那呆頭呆腦的樣子,真是傻人有傻福?!毙∨阂豢跉庹f完,也不管什么禮儀不禮儀的,翻出魯力包袱里的水袋,咕嘟嘟地喝了兩口水。
“那我還是托了你的福了?你不看看我現(xiàn)在這一副小屁孩兒樣?老子以前也不是沒有喝過厲害東西,玉髓你知道嗎?不比你這什么狗屁童顏果厲害?你看這好好的衣服怎么穿?”魯力依舊過不了返老還童這一關(guān),兼之小女孩兒自始至終在冷嘲熱諷,竟然叉著腰和小女孩兒吵了起來。
“什么亂七八糟的玉髓,也沒見你喝了有多聰明。仍然是頭頂咕嘟咕嘟往外冒傻氣的大傻冒,土豹子,你吐口唾沫在庚石上都可以被你那傻氣腐蝕出一個大洞。哼!”小女孩兒也叉著腰,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庚石是什么東西,但魯力自然也知道小姑娘是在罵他?!罢l稀罕你的童顏果?吃起來不但一點都沒有口感,而且還那么甜。老子現(xiàn)在最少四個加號,得糖尿病我找誰治病去?你這個狗屁地方有胰島素嗎?”魯力罵出了狀態(tài),把在地球上的知識也搬了出來,反正什么事情都要公平,誰讓那小妮子說什么狗屁的庚石,他反正是一點兒也不懂。
“你......你......,什么是四個加號?糖尿病什么?。恳葝u素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這個臭小子,等再過兩個時辰本姑娘恢復(fù)了法力,我拔光你滿嘴的牙!”小女孩兒是真心不知道魯力說的那些東西,無從辯駁。氣急之下便威脅道。
“仗著自己境界高厲害?。坷献优履惆??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得你滿地找牙?”魯力一聽對方的話渾身一個激靈,但所謂輸陣不輸人,嘴上可依舊不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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