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那你說我該如何表揚他們呢?”
宋驚饒有興趣的看著胡安德。
“首先,你得取消你那一套毫無意義的懲罰,其次,你最好為自己的言行跟我的球員道個歉?!?br/>
說這話的時候,胡安德頗有些意氣風(fēng)發(fā)。
他已經(jīng)把這幾個來迎接他的球員當(dāng)成自己的手下了。
而自己在他們面臨受罰之際站了出來替他們開解,這妥妥的雪中送炭啊。
到時候,這些球員對他肯定會更加尊敬,甚至是崇拜吧?
自己也能撈個勇于維護(hù)自己球員的好名聲。
一舉兩得,還不費力氣。
胡安德覺得實在是太妙了。
他已經(jīng)在腦中思考回去之后該如何拿這件事來炒作一番,好讓自己的名聲能夠恢復(fù)一點。
而且這回他可是站在了這個宋的對立面。
到時候那些媒體為了關(guān)注度,相信也會很樂意幫自己宣傳吧。
如此想著,胡安德感覺就更加美了。
這趟青年隊來得不虧。
同時,胡安德對宋驚這樣樂于聽取別人意見的態(tài)度很滿意。
這才對嘛,我可是鼎鼎大名的西甲的主教練,你一個小小的青年隊教練就該擺出這樣一副低我一等的姿態(tài)。
我說的話,你還不得好好去執(zhí)行?
你看,這個宋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點頭了吧。
宋驚的確在點頭。
“嗯,胡安德先生說得非常有道理。”宋驚摸著下巴頓了頓:“可是......”
可是什么?
凱里跟其他球員都一臉喜色的看著宋驚,期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胡安德忽然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的這番轉(zhuǎn)折著實讓他們有點意外。
看來一線隊的主教練已經(jīng)在心底承認(rèn)他們了,看來去迎接他的決定是對的。
一眾球員都非常慶幸自己中午開了個派對,不然這個難得的機遇怕是要給錯過了。
想到這里,球員們看著喜出望外的凱里時感覺就更加懊惱了。
紛紛在心里感嘆怎么自己當(dāng)時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第一個率先說話呢。
看這個胡安德氣度這么大,凱里估計會受益不少吧?
說不定踢完半個月后的那場比賽,凱里就會被征召到一線隊了。
頓時,除凱里之外的球員們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還有些酸酸的。
但他們心里不是滋味,凱里心里就美滋滋了。
在站出來承認(rèn)自己是帶頭那個的時候,凱里在心里是衡量過一番的。
最終,凱里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現(xiàn)在來看,自己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而且,看目前的狀況,似乎接下來這個宋就換宣布取消他們的懲罰,甚至還有可能跟他們道歉?
哇,這就讓凱里樂壞了。
果然,跟著胡安德比跟這個宋有前途多了。
不然的話,自己估計等下就要跑二十圈了吧?
想到這個,凱里心里就泛著苦水了。
二十圈?
那可是八千米。
雖然這對于自己來說不算是一個完不成的任務(wù),但凱里肯定自己跑完之后肯定會累得不成人樣,估計那個宋就是想看我累趴下的樣子吧。
如此想著,凱里對宋驚就更加不爽了。
哼,想看我笑話,沒門。
不過還好,自己有胡安德罩著,嘻嘻。
每個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宋驚的下半句總算是說出來了:“可是他們還是遲到了啊?!?br/>
宋驚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jǐn)傞_,語氣帶著一絲無辜:“我也只是按照俱樂部規(guī)則辦事而已?!?br/>
凱里有些呆住了。
這明明是一句普通的西班牙語,但在凱里眼里卻仿若是一個晴天霹靂,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心頭。
看樣子這個該死的家伙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居然連一線隊主教練的面子都不給。
這直接打了凱里一個措手不及,臉上剛冒出來的喜色像是忽然塞了回去一樣,臉上變得像是吃了死蒼蠅那樣,心里更是難受的緊。
甚至還有些不自然的退后了一小步。
完了,這八千米看來是沒跑了。
凱里似乎看到了自己跑完八千米之后的那個狼狽的樣子,還有那個宋在旁邊幸災(zāi)樂禍的場景。
而其他球員也都紛紛有些意外,只是沒有凱里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
胡安德更是有些錯愕,顯然宋驚的話也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但反應(yīng)過來之后,胡安德感覺自己出奇的憤怒。
對宋驚非常的不爽。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被無視了,而且這次不僅僅是無視,還感覺自己被戲弄了。
如果這個宋一開始就被打算搭理他,他或者還不會這么惱怒。
但這個宋居然很認(rèn)真的聽完他的話,然后還點頭做出一副同意的樣子。
難道這不是該同意自己提議的節(jié)奏嗎。
之后居然還是將話題扯回遲到這件在胡安德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身上?
還說自己只是為了遵守俱樂部的規(guī)定。
扯淡,這分明就是你想公報私仇!
胡安德感覺自己被戲弄了,無視跟戲弄雙重體驗打在了他的身上,這使得胡安德漲紅了臉,那是氣出來的。
胡安德用手指著宋驚,手指還有些微微顫抖:“你......”
.......
“停!”
宋驚左手食指頂在了右手的掌心上,對著正用手指著自己準(zhǔn)備說話的胡安德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然后宋驚就不打算理這個有一大肚腩的家伙了。
這貨,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
還一副老子天下無敵,我最牛逼的樣子?
宋驚覺得這個胡安德完全就不把他當(dāng)作一回事,似乎一線隊主教練的身份天生就比青年隊的主教練高一等。
而且這里是青年隊的訓(xùn)練營,你一個一線隊的主教練來這里秀你那優(yōu)越感?
雖然宋驚的確是將主力隊暫時交給了胡安德,但在我沒讓你接手之前,他們還是我的手下。
也許是這個停止的手勢起了作用,宋驚看到胡安德停止了說話。
宋驚感覺自己整個耳根都清靜了。
他也不打算管這個胡安德,等凱里跑完,你帶著他們愛去哪去哪,我不管。
但你如果在打斷我,呵呵。
宋驚在心里冷笑幾聲。
“凱里二十圈,其他人十圈,GO!”
宋驚指著磚紅色的塑膠跑道說道。
但片刻之后,凱里一眾球員依舊站在原地沒什么反應(yīng)。
這讓宋驚眉頭皺了起來,沉聲道:“怎么?你們不是說好的甘愿受罰嗎?現(xiàn)在打算出爾反爾,還是你們準(zhǔn)備違抗俱樂部的規(guī)矩?”
凱里吞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他倒不是想違反俱樂部的規(guī)定,那樣的話這個宋肯定又會抓他小辮子了,而且他之前在胡安德面前建立起來的好印象估計就毀了。
但那畢竟是二十圈啊。
這也太狠了。
看著旁邊臉色有些漲紅的胡安德,凱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眼巴巴的看著胡安德。
他只能將最后希望寄托在胡安德身上了,希望他能做些什么。
其他球員倒沒眼巴巴的看著胡安德,他們只是跑十圈,也不多,就四千米。
這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
而看著一副可憐樣的凱里,他們心中竟然都有了一些幸災(zāi)樂禍的感覺,雖然他們不想承認(rèn),但是那確實存在。
誰讓你之前那么積極,現(xiàn)在遭殃了吧!
看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凱里,胡安德沒打算讓凱里失望。
他本來就是準(zhǔn)備說些什么的。
之前他并不是因為看到宋驚對他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才不說話的,他才不管這個宋干什么呢。
只是他有些氣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在腦中組織好語言了。
這個一點都不給自己面子的中國人,他已經(jīng)完了。
胡安德對自己剛剛準(zhǔn)備的這一套說辭非常滿意。
只要自己那一番話說出來,不僅能夠扭轉(zhuǎn)目前的局勢,還能將那個宋陷于不義。
這是完美的一番話。
胡安德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一股龐大的氣勢向著宋驚走了過去。
可惜宋驚卻沒感到胡安德有什么磅礴的氣勢,他只看到一個龐大的身軀向著自己走過來。
宋驚連忙退后了兩步:“你別過來!”
但這在胡安德眼里卻變成了懦弱的表現(xiàn)。
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吧?可是已經(jīng)完了。
胡安德繼續(xù)向前走著。
他走到了宋驚的面前,再次用手指指著宋驚,這次還叉著腰,仿佛這能給他帶來一絲更大的氣勢。
胡安德準(zhǔn)備說話了,他擺好姿勢,終于開口了:“宋,你......”
“閉嘴,傻逼!”
但還沒等胡安德說完。
宋驚發(fā)出一聲巨大的嗓音打斷了胡安德的話。
甚至因為說得太快,宋驚后半句還不自覺的用了中文。
“閉嘴,傻逼!”
胡安德被宋驚的這一聲閉嘴給鎮(zhèn)住了,剛準(zhǔn)備說出口的那番大義凜然的話胎死腹中,被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這個家伙,居然要我閉嘴?
胡安德手指抖的幅度得更加大了。
他雖然聽不懂宋驚后半句說的是什么,但看宋驚那熟練的程度,還有強大的力度,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話,肯定是罵人的。
想起宋驚是個中國人,胡安德更加確定那肯定是中國的語言。
宋驚罵完之后感覺整個人都爽了,這個羅里吧嗦的傻逼,還BB沒完了。
看到胡安德已經(jīng)呆在了原地,宋驚轉(zhuǎn)過身看著同樣呆滯的球員。
“看什么,還不去跑,特別是凱里,你少一圈都不行。”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