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蘇陳,重傷的這幾個人,蕭厲都沒帶走。不過蘇陳不知道,她只知道焉肖是被丟下了。
周安瀚的人打掃戰(zhàn)場,發(fā)現(xiàn)了昏迷的焉肖,立時就送了回來。隨后不遠,又發(fā)現(xiàn)了楚練,楚練傷的很重,抬回來的時候軍醫(yī)就搖頭了。
楚練清醒的時候是被血吐醒的,她被蕭厲那一槍傷了心脈,還斷了一直手,奮力的抓住身邊的人:“將軍……救我家將軍……”
等周安瀚知道這個消息時,楚練已經(jīng)被抬下去了,他急忙讓薛如曼去救,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命!
眼看著傷亡人數(shù)整理出來,焚尸坑挖好,周安瀚都在一旁盯著,卻再沒有其他發(fā)現(xiàn)了:沒有陳拘,沒有蘇陳。
因為這邊的天氣,尸體必須焚化掩埋,但是翻過這么多尸體,都沒有人,那就只可能是被俘虜了。
周安瀚追問趙騰潤上次蘇陳回來之后可有說什么,“她是怎么把蕭厲帶回來的?具體地點具體過程呢?她打不過蕭厲的!”
“周將軍,你有來問我這些廢話的時候,應(yīng)該安排人去追查蕭厲的行蹤!”趙騰潤一頭的火,又有心頭的無奈——這次軍功,幾乎可以他和皇上的關(guān)系了:只要他現(xiàn)在帶著軍功回去,表現(xiàn)出他此時的忠誠,皇叔再怎么牽扯,也不會有什么作用了。
趙聯(lián)再怎么不甘心、再想動心思,經(jīng)此一事,他是再蹦跶不起來的,可是如果他回去,那就再不能明著找尋蘇兒了。
一旦明著說,那么他的這些……都會成為蘇陳的作為,他不是覺得蘇陳不能擁功,只是蘇兒背負(fù)太多不屬于她的責(zé)任之后會被更多人指責(zé)的。他不想讓蘇兒再過到以前那種生活里。
“殿下,蘇兒現(xiàn)在幾乎不和我說話了,除非必要,我其他根本都不知道,蕭厲上次是怎么被她帶回來的至關(guān)重要!”周安瀚也是真急了,眼睛都紅了:“你不告訴我,我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怎么去找蘇兒回來?”
趙騰潤不說是有原因的,蘇陳這次再來很是陰毒,他不想再加重她這點屬性了。但是看著周安瀚急到冒火,他到底沒隱瞞:“她下毒了!
周安瀚一咬牙:“我就知道……”
他指點蘇兒這次回來之后完全不一樣了,以前光明磊落的,連趙騰潤都知道,她是不屑得用這種不入流的陰損手段的,可是現(xiàn)在,她是想法兒用各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上次是下毒,那算是僥幸,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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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蘇陳確實不好過。
被擱在馬背上顛簸的吐了一路,而這次是越軍真的死扛了,損傷過半,此時安營扎寨的地方,臨近河水,蘇陳就是被扔在水邊的。
她就著水洗了一下,半天沒起來。
“別裝死!庇腥颂吡怂荒_。
蘇陳差點兒被踢到水里——她被人拽住了腳,直接臉朝下的被拉回來了:“滾!”
剛才踢她的那人是被踹飛的,蘇陳手捂著臉,手背上蹭了一層泥土,她被翻過來:“死了?”
她悶聲說:“快死了!
“起來!笔拝栔苯永。
蘇陳急忙回縮:“我自己起來,不過我先洗洗,今天快被顛死了,你別再折騰我了。”
蕭厲臉一沉:“我什么時候折騰你了?”
“你是非得把我折騰死才算折騰?”蘇陳直接去洗手:“等會兒再說話,你離我遠一點兒,你在這兒我和水犯克!”
蕭厲在她身后看著她,好像隨時都準(zhǔn)備她踹進水里去。
蘇陳還真想借著水遁,可她才剛一動,就被拎了后頸,直接拽了回來:“想投河?”
“我這么不想死的人,怎么會投河?”蘇陳嘴硬。
蕭厲冷哼一聲,直接拎著她往回走:“你最好不想找死,要不然,我不介意少個談判籌碼。”
“您還真是高看我,我對于大蒼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您拿我談判,是在開玩笑嗎?”蘇陳毫不猶豫的貶低自己:“真要算起來,我就是名頭嚇人,其實我根本不嚇人啊,而且我出戰(zhàn)的時候,見過我的并不多,您就說我是您的丫鬟,都不會有人覺得……”
蕭厲眼神里殺氣浮起,蘇陳立時消聲,見好就收的功夫也是一流。
蕭厲只陰陰的這么看她一眼,半句話都沒說,蘇陳就蔫兒粑粑的跟著他,像是九月的茄子,被霜打過似的。
越軍和大蒼沒有明顯差異,都是那種樣子,不過越朝的食物和大蒼不同,所以蘇陳就眼看著蕭厲帶著她穿過一個個火塘帳篷,回他自己帳內(nèi)。
他的帳內(nèi)也有火塘,上頭吊著瓦罐,里面煮著……茶?
還以為是什么湯的蘇陳真是被嚇到了:“你們不會拿這個當(dāng)飯吃的吧?”
蕭厲白了她一眼,有親兵送來大盤的烤肉,大概技術(shù)一般,賣相并不太好,蘇陳看了一眼就不想吃。
蕭厲說:“過來!
蘇陳立刻拒絕:“我不吃!
蕭厲冷笑:“誰讓你吃了?你不是說做我的丫鬟嗎?來,伺候本候吃飯!
他倒是真不客氣,蘇陳覺得他這么幼稚一定很好哄,先把話說明白了:“那個,我話說在前頭,我沒伺候過人,有時候我的很多事都是要別人伺候的,所以這頭一次,您多擔(dān)待著點兒!
然后,伸手問他要刀。
蕭厲瞪她:“我沒搜你身,你身上肯定有!
蘇陳一笑:“有是有,但我身上的東西,不干凈啊。”
她故意這么說,卻被蕭厲抬手一刀扎在她手邊:“被想玩兒花樣兒!”
她的花樣兒多著呢,讓她不玩,怎么可能?
粗糙的烤肉,她硬是切除了西式牛排風(fēng),小竹簽扎一扎,叉著送過去,明面上的討好之事,蘇陳都做的出來,只要不踏底線。
蕭厲倒是沒很為難她,晚上直接把她捆了扔在榻上,他躺在外側(cè)。
蘇陳嘟囔:“你這假象做的一點兒都不像。”
蕭厲摸了一把又蓄了胡須的下巴:“你最好別說話了,再撩撥,我辦了你!
“蕭厲,不是我說,你用我做籌碼威脅啥的,真不合適,尤其是,你還這么對我!碧K陳一點兒沒聽勸,繼續(xù)說:“趙騰潤什么人?大蒼太子,下一步就是大蒼天子,他肯定是要打過來的,沒有我,他或許會慢一點兒,但我在你這兒,傳出去好說不好聽,他不要面子的?”
蕭厲側(cè)頭看她:“你平時就是這么和他說的?”
蘇陳自嘲:“怎么可能,大蒼的后宮,光是女人都打發(fā)不完了,哪有空見他?我在宮里完全混不下去,根本見不到他的人影,但凡他往后宮去,目標(biāo)的找我,那完了,隨便誰都能把他給截胡了!
帳內(nèi)幽暗,蕭厲的眼神卻不暗,蘇陳被他盯久了,怕他真動手,急忙自己先扭動了一下:“我手麻了,你能不能把我松開?你放心,我不跑!
蕭厲伸手過來摸繩子,蘇陳直接挺腰坐起:“我說真的,我那時候跟著太子回宮,他把我功力廢了,我進宮本來就對很多人來說是個威脅,他還這么做,以至于我十生九死,若是沒有阿練,真沒有此時的我!
“你想讓我放了她?”蕭厲冷笑:“這就開始提條件了?”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告訴你一下我和她的關(guān)系。”蘇陳感覺到他抓住了繩子,雖然解的緩慢,但至少繩子是真松了,她心里松了口氣,疼到刺骨的肩頭就稍微放松了點兒,卻不料繩子驟然收緊,她感覺肩膀要斷掉!
“!”
絲毫不忍疼的蘇陳一聲尖叫,直接歪倒。
她的肩膀本來就被打過,絲毫沒有救治就算了,還被顛簸了一路,她不想賣慘,寧可曲線救國,但是這會兒真是要斷掉了,忍不了!
蕭厲伸手拉她,心里覺得她在裝,他是用了點兒力,但絕對不至于她這么凄慘的叫。
但手一碰到她才發(fā)覺不對,她溫度異常,略有發(fā)抖,聲音嘶啞……
聲音啞是蘇陳自己喊叫的破音了,但蕭厲此時并不這么想,一手拎起她,一手去點了燈。
此時是毫不猶豫的解開了她,不僅解了繩子,還要解她衣服。
蘇陳此時的發(fā)燒就是被折騰出來的,但她此時根本來不及阻攔,直接就被他給撕了衣服。
她急忙伸手抱住胸,肩骨錯位的凸起和淤血腫塊更是明顯,蕭厲眼神一沉,蘇陳急忙往后縮:“不帶人身侵飯的!蕭厲你別過來,我打不過你,你不能強迫我!”
蕭厲皺眉,直接按住她,順著她肩膀摸了骨傷,略微遲疑之后,就叫人傳了軍醫(yī)。
蘇陳抱著胸,裹著被子,眼淚嘩嘩的,她本來就疼,還被凍了,疼的這會兒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軍醫(yī)來的時候,蘇陳都想死了,這人高馬大的男人,是軍醫(yī)?她這肩膀是保不住了吧?
面如死灰的蘇陳露著半個膀子,但感覺沒有很疼,可是不疼她也不敢松氣,她覺得這個人隨時可能會給她來一下子。
那軍醫(yī)說:“肩骨錯位裂開,要正骨,將軍,這位姑娘需要人按住!
姑娘?
蘇陳詫異的看了一眼蕭厲,他沒有說她的身份嗎?還是說,他沒讓人透出去?
正想著,身上一緊,肩頭疼到炸裂——“!”
“我這就去配藥!避娽t(yī)一招治天下的樣子,就這么給她正骨之后,去配了藥,黑糊糊的藥膏直接糊上,纏了紗布。
蘇陳佛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蕭厲和她保持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