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自己注意點影響,別大吵大鬧的……”那哥們心里憋屈的很,咬著牙根心里罵:有那么大的背景,有本事你們之間出去得了,還在這里折騰啥?這不是耍我們玩嗎?
“我告訴你,我混蛋也好,不混蛋也罷,你敢說你們當初接手萬全安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沒有私心?真當你們家那個老頭是活雷鋒呢?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鳥……”李文龍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想梅梅爺爺那種身份的人他都敢罵對方不是什么好鳥,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屬于那種挨千刀的人?當然,也正是因為他的率性才被眾多人所看好,這年頭,能夠如此說實話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這年頭,誰見了有權(quán)勢的人不是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哪個敢像李文龍這樣即便是面對人家的家人還敢罵人家不是好鳥,要知道,那些被推上審判庭的人也不敢質(zhì)罵啊,他們還考慮自己的家人呢,還得考慮自己的小字輩們得繼續(xù)生活在人家的庇護之下,還得考慮自己這邊守口如瓶也好讓人家遵守諾言,說白了就是交易,一種很有默契的交易,哪個敢像李文龍這樣破口大罵?
“你罵誰不是好鳥?”梅梅什么人,那種脾性的人怎么允許李文龍這樣做?當下伸手便打,沒有絲毫的猶豫。
“幾天不見功夫見長啊!”不得不說,梅梅對于功夫上的事情還是比較用心的,再加上老頭身邊確實有不少的高手存在,這個交一手那個指點一招的,這一陣子,梅梅的身手確實高了不少,尤其是這種連環(huán)擊,李文龍每次都是剛剛躲過,拳風在耳邊刮過,李文龍感覺自己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了,但是,爺們的自尊心又讓他不想認輸,當下只能狼狽的逃竄。
就在這一間特殊的探監(jiān)室里,兩人你來我往竟然也打的不亦樂乎,不知道這是不是創(chuàng)造了拘留所歷史上的奇跡,要知道,敢在這里大呼小叫的人都是寥寥可數(shù)的。
眼看著自己越來越占上風,梅梅的斗性更強了,而且招招都是那種一招制敵,話說這也不能怨她,爺爺身邊的那些高手學的就是這個,當然指點梅梅的時候也是這個,你說到了梅梅這里還怎么變化?再說的徹底一點誰也不能埋怨,他們那類人一旦上了戰(zhàn)場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戰(zhàn)場上不會存在亞軍一說,在那樣的形勢之下,誰不是學那種一招致命的招式?誰還會給你玩一些花架子?
兩人打的正嗨,門突然開了,看到來人,兩人猛的收回自己的手,在這個人面前,他們都不敢放肆。
“胡鬧!”門口的人怒視著兩個人“給你們機會見面就是讓你們這樣鬧的?”
“師長?!笨戳丝磥砣?,李文龍低下了頭,面對自己昔日的老首長,他實在是有些慚愧,尤其是還是在這里見面,李文龍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羞愧難當。
“我們走……”來人看一眼李文龍,沖梅梅喊了一聲,隨即轉(zhuǎn)身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跟李文龍說什么,越是這樣,李文龍越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兄弟,你咋又回來了?”回到屋子,馬上有人圍上來。
“就是啊,有這么硬茬的關系你咋還呆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趕緊走了得了,我聽說不就是因為撞了人嗎?到時候賠點錢就行啊,這年頭他們就是為了錢……”旁邊馬上有人附和,不得不說,剛剛李文龍揍那個穿特殊制服的人讓他們再次對李文龍刮目相看,要知道,這玩意兒可不單單是有關系就能辦的,最重要的還是得有那個膽量。
“睡覺。”扯過被子蒙上臉,李文龍仰躺在床上,這會兒的他心里五味雜談,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帶梅梅過來的竟然會是自己的老首長,聯(lián)想到上一次的事情,李文龍感覺并不意外,不過,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跟自己的老首長相見。
她為什么不來?往日的情意都是假的?她真的準備把我拋棄?曾經(jīng)的海誓山盟真的要化為烏有了嗎?含玉那邊怎么樣了?能不能順利的幫我解決這件事,梅梅這邊怎么辦?刀口鄉(xiāng)的事情怎么辦?那可是自己魂牽夢繞的地方,現(xiàn)在怎么就會跟當初的規(guī)劃大相庭徑?梅梅有那么特殊的關系為什么不動用?為何還要來找我?明明知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幫不上什么忙了,為什么還要來這里找我?尤其還是要帶上我的老首長,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并不是自己表面上看到的這樣?是不是她還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一系列的問號出現(xiàn)在李文龍的腦海里,可惜,沒有一個問號能夠轉(zhuǎn)化成句號,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未知數(shù),他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林雪梅還有梅梅心中想的是什么,尤其是老首長,他不明白老首長為何會容許梅梅這么做,憑借著感覺,李文龍相信,梅梅這次的行動絕對沒有通過老爺子,而是她自己找人來的,這也正是李文龍所疑惑的,按照自己對老首長的了解,他不應該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今天他為什么……
李文龍感覺自己的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腦海中一會兒是林雪梅的身影,一會兒是含玉的身影,一會兒又是梅梅的身影,最終卻是定格在孔佳怡身上,定格在自己虧欠了太多的那個人身上,自己進來有好幾天了,林雪梅有沒有跟她講自己的事情?如果講過了,她應該怎么辦?如果沒講,這么好幾天自己沒有往家里打電話,她肯定會牽掛自己,聯(lián)系不上自己怎么辦?
以前的時候,李文龍從來沒有把這么多的心思用在孔佳怡身上,尤其是身在外還有行政職務的時候,總是借口這樣那樣的事情推脫掉男人應該擔負的家庭責任,現(xiàn)如今身上都沒有了,李文龍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所謂的忙碌無非是為自己尋找借口而已,到現(xiàn)在,自己一樣不愿意回那個家,不過,越是這樣,李文龍心中越是像被針扎了一樣,尤其是想到自己曾經(jīng)對孔佳怡所做過的事情,尤其是想到曾經(jīng)對孔佳怡的誤解,李文龍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
“哎哎哎,兄弟,有人找有人找,快起來……”被人搖晃喊叫了好幾次,李文龍這才意識到,剛剛似乎就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誰也不見……”此時的他正惱火著呢,以為又是某些人來問自己一些事情,以為又是要利用各種手段希望能夠讓自己承認所有的責任都在自己,只是,當一股熟悉的幽香撲面而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錯了……
“含玉姐?!崩钗凝埫偷匾幌孪崎_被子。
如果嫉妒能夠殺人,這會兒的李文龍已經(jīng)死過無數(shù)次了,短短半個小時,兩個天仙一樣的女人來看望李文龍,這對其余的人來說是致命的打擊,要知道,別說是在這里面,就算是在外面他們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你瘦了?!?br/>
“沒啥,里面的飯菜不好吃,我吃的少了些……”李文龍嘿嘿笑了笑,只是,心里依然還不是滋味,因為他終究還是沒有等到那個人。
“我們走吧!”含玉點點頭。
“走?”李文龍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是不想接受這個現(xiàn)實,確切的說是那個人沒有來他心里不舒服。
“怎么,還沒有呆夠?”含玉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李文龍的表現(xiàn)她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對方在期待什么,不過,她依然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來,因為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跟那個人相提并論。
“事情都辦妥了?”李文龍苦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不理智了?
“出去再說吧!”
“我……”李文龍依然不甘心,但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反駁理由。
“她在外面,不方便進來……”“姐,對不起……”李文龍不敢再去看含玉失望的眼神。
“走吧!”含玉輕聲說到。
“不,我現(xiàn)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李文龍的反應再次讓眾人恨得牙根直癢。
罵了隔壁的,你小子是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這么好的機會你他媽還折騰個啥?這些人想走都走不了,你他媽明明能走還在這里裝蒜,真屬于沒事找抽型的。
“果然如她所說……”含玉再次嘆口氣“既然你不愿意離開我也不強求,自己保重吧,我一會兒就要回去了……”
“回去?你怎么不多呆幾日?”
“京城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我去做,最近我準備著手發(fā)現(xiàn)一個新產(chǎn)業(yè),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嗯?!崩钗凝堉皇屈c點頭,他說不出什么,曾經(jīng),他也豪情萬丈的希望自己能做點什么,只可惜等到真正想要做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想想那么簡單,需要顧慮的事情太多,需要顧及的方方面面太多。
“麻煩你們多給照顧照顧……”出來門,含玉找一個僻靜處隨手把一張卡片塞進剛剛領她進去的那個人身上,雖然她知道經(jīng)歷過今天李文龍肯定不會再受苦,但含玉也明白,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上面打了招呼,下面的人聽不聽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含玉還是決定打點,雖然她不知道這玩意兒能起多大的作用。
這邊發(fā)生的一切,那個被李文龍收拾的哥們并不知曉,仗著跟一把手關系不錯,這哥們一瘸一拐的進了他頭的辦公室,進去后,頭確實很吃驚,當然也很關心,甚至還信誓旦旦的要為他做主,但是,當聽到是被李文龍打的之后,他領導馬上把臉板了起來。
“事情怕是沒有這么簡單吧?”臉色一沉,頭轉(zhuǎn)身回到了老板椅上,想到劉志波說的那一番話,這哥們馬上有了自己的打算,事到如今想要捂是捂不住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能把自己解脫出來,這年頭,棄車保帥的事情太多了,關鍵時刻大將都得前去頂罪,更何況還是你這樣的小卒子?那絕對是有多少推出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