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掛枝頭,皎潔的月光猶如潮水般灑落大地。
不見片點浮云的天空上星羅密布,和烏黑的山川大地上折射的淡淡月光交相呼應(yīng),看上去煞是空靈飄渺。
韓楚站在一座黑漆漆的恍若是墳頭般的小山丘上,仰頭張嘴,對著天空中皎潔的月光,兩顆約見修長鋒利的獠牙,似是要將天上的月亮一口吞下去。
半輪明月當(dāng)空,方圓幾里內(nèi)的太**氣都被韓楚拉扯到這片小山,只有這里以韓楚為中心閃耀著炫目的光華,其他的地方則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一股晶瑩剔透的淡粉色菲迷云霞在韓楚的身邊慢慢擴散,籠罩了大約十丈范圍,朦朦朧朧猶的籠罩在韓楚身邊翻滾,云霧正中一顆一顆透明玉珠提溜旋轉(zhuǎn),玉珠每輕輕轉(zhuǎn)動一圈,韓楚周圍的太**氣必定就濃郁一分。
這片云霞正是韓楚祭煉完善的百毒寒光罩,兩個月來韓楚在尸山中捕捉百種毒蟲提煉毒死,以太**氣為養(yǎng),終于初步祭戀完成此寶。
雖遠(yuǎn)不到百毒的程度,但從玉珠中抽取的精純寒氣,輕易的不知些許不足,其威能絕對不在那只玄陰玉蟾寒氣之下,定能讓人在一時三刻內(nèi)洞徹骨髓,碎裂潰散而死。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玉珠乃是天地靈物,那只玉蟾淬煉多年,也未完全煉化,韓楚不過只是區(qū)區(qū)紫僵,如何能發(fā)揮出此寶神妙。
初時也只是抽去玉珠中絲絲縷縷的寒氣,祭戀百毒寒光罩,卻不想玉珠靈寶,傲氣天生,如何能忍的一區(qū)區(qū)凡寶吞噬自己靈氣,當(dāng)下趁著韓楚抽取寒氣祭戀法寶之時,毫無征兆的將百毒寒光罩吞噬入腹,變成一抹翻滾云霞。
法寶雖然被吞噬,但韓楚也可以藉此借用與百毒寒光罩的聯(lián)系,控制些許玉珠內(nèi)龐大的寒氣。
雖看似晶瑩剔透,流光閃動,煙霞翻涌,但以死氣催發(fā)便是十丈內(nèi)云霧彌漫,其內(nèi)百毒寒氣一時三刻定叫人化為冰霜雪水。
非但攻防一體,玉珠本身更能起到輔助修煉之能,雖非韓楚能夠控制,但玉珠自發(fā)能牽扯太**氣,鯨吞入腹的強大精氣中,更是會吐出約莫三成返給韓楚。
有這百毒寒光珠輔助,金尸淬體術(shù)本就狂猛駭人的修煉速度,此時更上層樓,其強大功效,讓韓楚每每不由的自戀感嘆,稱贊當(dāng)日自己的獨到眼光。
潮水般濃烈的太**氣入體,韓楚的頭發(fā)都一根根的筆直豎起,黝黑的頭發(fā)因為充斥著太**氣而帶上一股皓白的月光,但在這皓白光芒下,韓楚的身體上隱隱的還翻出一絲絲的厚重金光。
韓楚越見強壯的身體內(nèi)部,隱隱的透出一股股炒豆子般的密集脆響,與太**氣同時,韓楚體內(nèi)運轉(zhuǎn)的金尸淬體術(shù),還在吸收另外一種力量淬煉韓楚肉身,肌肉、骨骼、血管、五臟六腑等等,都在五行金氣的淬煉下強化。
在韓楚的身體內(nèi)部,五臟六腑經(jīng)脈骨骼上都閃耀著璀璨金光,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箓從韓楚的五臟六腑,骨頭血脈上冒出來。
在它們光澤閃耀的淬煉中,韓楚的鐵甲尸之身越加精進(jìn),韓楚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反應(yīng)更敏捷,韓楚的外貌越發(fā)的像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而從他的身體里,一股尊貴睥睨的氣息正在悄然萌發(fā)。
心臟內(nèi)足足八百一十滴精血融匯成拳頭大的一團,顏色紫黑的精血團仿佛是永不滿足的黑洞,每一次跳動都會貪婪蠻橫的吞噬大量的太**氣,而每吞噬一口太**氣,其下一次的跳動必定更加有力。
僅僅兩個月的時間,每天夜里貪婪的抽取太**氣和五行金氣的韓楚,就以無以倫比的瘋狂的速度,將自身的修為向黑僵又狠狠的邁進(jìn)一步。
且不說其他僵尸日日滴水穿石的緩慢修煉,韓楚近乎等同于練氣大成的修為,哪怕是放在最得天地鐘愛的人類修士身上,也需要幾年乃至是十年的時間,才能走到這一步。
如果他此時的修煉速度傳到外界,定會給韓楚帶來絕大的麻煩,恐怕會有無數(shù)的除魔衛(wèi)道的俠士會紛紛趕來,將來日魔頭扼殺于搖籃之中。
正修煉中,本因不為外物所動的韓楚,突兀的皺了皺眉頭,猛地睜開眼睛,紫黑色的瞳孔里閃耀憤怒光澤。
“媽的!這么快就來了!”
心下里惡狠狠的咒罵,韓楚手上的動作也不慢,周身異象猛地消失,雙腳蹲地,身影幌入山澗消失。
“呦”
一聲威風(fēng)蠻橫的凄厲長啼,韓楚消失后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一道龐大的黑影帶著不可一世的威風(fēng)霸氣略過重重高山。
通體赤紅,三頭金眸,足足十幾米長的身體上凝聚著化為實質(zhì)的太**氣,飛掠中在身后帶出兩道耀眼炫目的月華尾翼,星星點點猶如熒光雨滴從夜空灑落。
三頭血鷹所過之處,綿延山川中蹦出一只只僵尸貪婪的吸收從天上灑落的太**氣,但卻被一掠而過的三頭血鳥,張嘴一叼,自山間咬出三只僵尸。
兩只金色的眼珠子向著韓楚的方向一撇,閃過一道擬人的嘲弄神色,悠哉的鳴叫一聲,飛掠上天空中消失。
“媽的!又是這你只雜毛鳥!老子總有一天要拔了你全身的雜毛!”
被迫停止修煉的韓楚,氣急敗壞的調(diào)教怒罵。
從山丘上背光的陰影中鉆出來,沖著三頭血鷹離去的方向,惡狠狠的比劃中指。
連續(xù)一個多月不斷的深入尸山,按照韓楚原本的打算,是想要離開蠻鬼宗豢養(yǎng)僵尸的尸山,藏身于山川更深處的十萬里大山中修煉,卻不想這蠻鬼宗為了防止尸山中僵尸流散,竟然在尸山與十萬里大山接連處布下陣法,以韓楚現(xiàn)在修為,切對陣法一道完全不通,想要不觸動禁止就走出尸山是完全不可能。
韓楚走遍大半尸山,最終選定腳下這片山丘,作為自己暫時的落腳處,這山丘雖然不高,但卻陰氣濃郁,烏黑的地面上甚至都翻出點片片湛青色,除此之外這山丘下更是潛藏一條金屬礦脈,五行金氣濃郁,簡直是為金甲尸量身打造的修煉之地。
在這座低矮山丘陰氣最是濃郁之地,有一黝黑洞穴,寒氣逼人,陰風(fēng)陣陣,直能吹得人噬骨消魂,這等地方蘊含陰氣地埋,完全是僵尸最完美的修煉之地,奈何韓楚第一次來時,還不等韓楚進(jìn)去,就被此處的主人狂怒的驅(qū)趕出來。
此地主人乃是一只百年黑僵,身軀魁梧足有兩米高低,通體黑毛長及兩尺,乍一眼看上去恍若是一只長毛猿猴,更兼此僵生前應(yīng)是百戰(zhàn)猛將,不但體內(nèi)蘊含一股血煞氣息,殘存的魂魄中更是本能的記錄了其征戰(zhàn)多年的沙場經(jīng)驗。
若非韓楚已經(jīng)是鐵甲尸之身,第一個照面便已經(jīng)被這只強橫的黑僵撕成粉碎,但即便鐵甲尸強橫堅韌,力大無窮,來去如風(fēng),韓楚那玄冥陰雷也是陰損毒辣破壞力驚人,也架不住那黑僵實力強橫,武藝高強,韓楚幾次上去奪洞,結(jié)果卻都慘淡收場。
好在韓楚鐵甲尸皮糙肉厚,百毒寒光珠也有妙法神通,雖然打不過那只黑僵,但卻每次都能從容離去。
韓楚本就是別扭性子,屢次戰(zhàn)敗,反倒是和那黑僵耗上了,仗著自身金尸淬體術(shù)皮糙肉厚,恢復(fù)迅速,日日到那洞前挑釁一翻,引那黑僵出來爭斗。
若只是如此的話,被韓楚這么死纏爛打,那黑僵被韓楚生生磨死是遲早的事情,但有一只韓楚修煉時,那只三頭血雕自空中一掠而過,修煉入神的韓楚,差點被那一只血雕一口吞入腹中。
三頭血雕吞噬太**氣修煉,以山中僵尸為食,許是發(fā)現(xiàn)了韓楚這頓美味佳肴,自從十幾天前飛過之后,竟是久久不去,每日入夜時分,一旦韓楚從藏身處鉆出來修煉,那血雕畢竟急速掠來。
韓楚五感強大,方圓幾十里內(nèi)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瞞不過韓楚分毫,血雕屢次來襲,都只是有驚無險,早早潛行藏匿。
但那血雕卻是遲遲不去,讓韓楚這十幾天來根本無法修煉,十幾日的吸納的太**氣,還不及血雕來之前兩三日的成果。
離開這里?韓楚又舍不得這塊好不容易尋覓到的與自己無比契合的修煉場地。
但若是不離開這里,那只血雕顯然也和他打的同樣主意,就守在這附近,死纏爛打的等待韓楚馬虎大意。
“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怎么才能弄死那只雜毛鳥!不知道吸了它的血,我的實力能提升到什么地步?會不會一舉突破到黑僵?”
遠(yuǎn)處隱隱的傳來三頭血雕得意的鳴叫聲,韓楚確定一旦他開始修煉,那只該死的雜毛鳥定會迅速趕來,皺著兩條沒有眉毛泛著一抹深青色的眉頭,韓楚咬牙切齒的喃喃自語。
但想了半天卻又無奈苦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是笑話,而那只三頭血雕與現(xiàn)在的韓楚來說,就是絕對的實力。
韓楚正紛紛不平的低聲咒罵,紫黑色的眼珠子里光澤閃爍,盤算要如何解決掉三頭血雕這個麻煩,耳朵猛地一抖,鼻翼微微閃動,韓楚立時低聲冷笑。
“哼!你總算是出來了!”
距離韓楚所在的山頭約莫有一里地,一片碎石遍地的小山坳里,一只通體黑毛的僵尸,正小心翼翼的從身后陰氣森森的洞口里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