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畫符比前兩次流暢多了,不僅如此,每當董復的符筆多在紙上游動一筆,自己對于“風”的認識就深刻一分。
風不僅僅是屬于自然的,修者也可以運用,一些功法就是引自然的風為己用,而自然界的風靈力和風也可以被鎖在這一紙符纂中。
于是風行符就被發(fā)明。
和劍道一樣,趙昊的劍法在小成是也有這個感悟,不過趙昊所領(lǐng)悟的是劍意,而董復的是符意。
任何的制符都可以在符意的增幅下成功率增加,這也是符師中的地位確立的一個重要標準。
董復若是能成功制作出風行符他就是半個一級符師了,只要可以熟練的風行符那就是名正言順的一級符師,加上他的符意,足以在一級符師中穩(wěn)穩(wěn)的立足。
此時他正在灌靈,依舊是那么多的靈力總量,但效果確實不一樣的,因為符意的影響,他所畫的線條渾然天成,靈力順其流動如魚兒在水中游弋,自然無比。
這次成功了,靈力竟然還沒有用完!
羿桃見證了這張符纂的制作,心里很震驚,但不是指不是董復的天賦,那個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
關(guān)鍵是那張符纂自己從未見過,但又與風行符有幾分相似,也可以感知到符纂上有著風行符獨特的氣息,基本可以確定是風行符。
難道是他自己修改的?
不可能,要修改符方至少要大師級的符法造詣,他頂多十二三歲,不可能有這功底。
難道他獲得了一個符道傳承?
很有可能,而且很有可能是族長在羿家私自給他的,師父給徒弟東西無可厚非,羿家人也不會去隨便修習符道,她也沒太糾結(jié)。
董復端詳著這來之不易的風行符,感受著符纂散發(fā)的風系靈力,似乎在不斷流動,按照姜姬的描述,這是風行符無疑。
那也就是說自己已經(jīng)正式踏入符師的門檻了,其實制符也沒有那么難嘛……
董復就帶著這個極其錯誤的見解開始了他的制符之旅。
恢復,再制符,恢復,再制符,雖然失敗的次數(shù)明顯多余成功的次數(shù),而且即使成功了也只是得到一紙符纂,全過程索然無味。
但董復覺得這樣的生活并不難過,反而很充實,因為每一分努力都伴隨著自己實力的一絲提高。
他實在是不想再一次遇到金烏秘境那樣,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情況了。
而且自己還有親人,爺爺和羿瑤一家,他們都是愛自己和自己愛的人,假如我死了他們會難過吧!
還有自己背后神秘的東皇家,自己已經(jīng)隱約感受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所以我不能死,我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可以守護那些人,探求自己背后神秘的東皇氏。
而姜姬絕不可輕易相信,自己在她那里所得所學的一切都必須得到印證。
董復小心的控制著自己握筆的右手,他已經(jīng)連續(xù)失敗三次了,要么是畫符時筆力不濟,要么就是灌靈時靈力輸入不穩(wěn)定。
這絕對不是自己體力和靈力的問題。
董復問姜姬,姜姬的回答是靈魂力。
“靈魂力?這是什么?!?br/>
姜姬:“你知道靈識吧,那就是靈魂力的一種表現(xiàn)形式,除此之外神識和帝識也是靈魂力,只不過層次更加高罷了。
你的靈識還不能外放,自然撐不起長時間的制符,畢竟制符要心力,而心力跟靈魂力有著直接的關(guān)系?!?br/>
“哦”董復簡單的應了一聲。
既然知道是自己靈魂力不足了,那應付起來也簡單,睡一覺就好了,這是最直接也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但床上……而且也沒有多余的被子。
煩,他郁悶的趴在桌子上,靈魂力的空虛使他的眼皮迅速閉上,意識也逐漸模糊。
當他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一天以后,期間有羿家的一個新弟子來找過他,但敲門毫無反應,只得失望而歸。
那名羿家子弟董復說不定面熟,正是羿射的跟班之一,顯然不是來找他的,而是為了被董復抱走的羿桃。
但董復一無所知,羿桃倒是知道,她雖然身體暫時很虛弱,但神識卻完好。
她自然知道那個族弟找自己什么事,無非就是尋求庇護,若是自己未和趙昊挑戰(zhàn)也就罷了,直接收下他。
但現(xiàn)在卻是不合適,自己動都動不了,連出這個門都是問題。
而自己現(xiàn)在醒來也尷尬,看董復那個樣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人,那就睡覺吧!
董復醒來后就繼續(xù)制符,本來在他睡之前的三天里就把一級符紙消耗了大半,剩下的他幾個時辰就用完了。
一級符紙全部做完了,董復看著桌子一角的一大堆廢紙,和自己手中一疊無風自舞的方形符文白紙。
三成!也就是說他做出來了三十張,準確來說是三十一張。
董復想起姜姬說的話,不會自己真的運氣逆天,得到了自家始祖的傳承吧,如果真是那樣就太酸爽了。
“師弟,你又來買符紙???”依舊是那個符院執(zhí)事弟子在柜臺上。
董復向那個師兄拱了拱手“嗯嗯,我想再來一百張一級符紙?!?br/>
執(zhí)事也沒多問,拿出來兩疊白紙遞給董復,又取出一個比身份銘牌大一號的銅牌,上面寫著一個紅色的符字,一如執(zhí)事背上的黑色字跡。
董復伸出了自己的銘牌與那個大銘牌輕輕碰了一下,兩牌子中的神念也似乎接觸了彼此,董復銘牌里的貢獻點立馬少了兩個。
這就是貢獻點的使用,若是分發(fā)任務獎勵也是如此操作,不過身份銘牌里的貢獻點會增加而已。
“師兄,不知你這里收不收符纂?”
那個符院執(zhí)事眉頭一挑。
“難道師弟要出售自己制作的符纂,不過我們這里只收十張以上的一級符纂?!?br/>
他顯然是不看好董復自己制符的,因為他出自繼承了伏羲氏大半符道傳承的大周李家,自然知道一個初學者制符的艱難。
別說是董復了,就是他自己,金丹后期修為,堂堂的三級符師,制作一級符的成功率也只有六成。
但也有可能是別人做的讓董復來出售,但是若是那樣私自賣給其他弟子的報酬可是比賣給符院多一點。
符院會以學院售賣價的七成收購,而私人往往會以九成收購。
董復也聽出了符院執(zhí)事話中有保留,也有懷疑,但他并沒有理會那些,畢竟太糾結(jié)那個對于他來說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說道:“我要出售我自己制作的風行符,三十一張?!?br/>
說著便拿出了一疊散發(fā)著風屬性氣息的白符。
執(zhí)事一看到這符頓時傻眼了,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符文與現(xiàn)有的風行符起碼繁復了一半,而且一筆一劃都外露出一種古樸滄桑的氣息,正是上古時期的風行符。
當他從自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又注意到這數(shù)量,以他金丹境的目力自然一眼就看出這足足有三十一張。
而且以他的判斷,這符纂正是出自那只風狼毫的符筆,就是自己賣給董復的那只,因為近幾天只有董復買過風狼毫的符筆。
“這些符纂都是何人制作,若師弟告知,師兄定然不會虧待師弟?”執(zhí)事拿出了十疊白色符紙硬塞到董復手中。
董復無奈:“千真萬確,這符纂真是師弟我自己制作的,不信我可以現(xiàn)場制作一番。”
董復有意買弄,目的是給自己打開財路。
符院執(zhí)事動搖了,難道真是董復自己做的?
他也是個果斷之人,當即把董復請到一樓的一間靜室。
“師弟見笑了,此陋室正是愚兄的房間”執(zhí)事說話間已經(jīng)客氣了不少。
董復“那我就開始了!”
“請便?!?br/>
董復沒有用桌子上原有的符筆,他早就注意到了那只符筆,據(jù)那具有一絲壓迫感的氣息,應該是三級符筆,靈寶級的存在。
風狼毫的符筆剛剛落于紙上,董復周身便蕩漾起了流動的風,吹動了他的衣擺。
“符意!”符院執(zhí)事眼瞳一縮,那正是他日思夜想?yún)s不可得的東西,現(xiàn)在卻在一個筑基初期的小修身上出現(xiàn)。
執(zhí)事自己知道自己的資質(zhì),并沒有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情緒,反而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家族。
看來那些上古符纂都是他自己制作的,不過以他的符道資質(zhì)和人族身份,不應該是羿家的人啊,要想辦法讓族中那些老怪物把他挖過來。
羿瑤等感知道董復還是神族自然是羿德的手段,不過已經(jīng)過了這些天,手段已經(jīng)逐漸消散,羿桃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自然沒察覺。
但此時被這個李家執(zhí)事敏銳的察覺到。
“上古的分離手法!”李家執(zhí)事既然能在這里獨當一面,眼界自然不會低。
灌靈結(jié)束,符成。
董復拿著這張風行符,放到了原來的那疊符纂中,微微一笑:
“師兄,現(xiàn)在是三十二張了?!?br/>
李家執(zhí)事臉上又一次的堆笑:
“不要一口一個師兄叫,這樣多見外,愚兄出身李家,名李思成,癡長賢弟幾歲,賢弟不如以李兄相稱如何?”
董復嘿嘿一笑:“既然李兄都不嫌棄小弟,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董復也不知從什么時候就無師自通了這樣的應酬之話,反正羿瑤一家是沒有教過他的。
“既然你叫我一聲李兄,今天我就做主了,你現(xiàn)在的的上古符纂按普通符纂的售賣價加四成收購。”
這下該董復傻眼了“上古符纂?這是什么東西?”
這句話把李思成給雷的不輕,你親手做出來的上古符纂自己還不知道?
說著便拿出了一張白色符纂,氣息與董復手中的符纂有七分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樣。
“這是市面上的風行符,你的風行符用的是上古符方,效果應該比這張符好三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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