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末看著手里的資料,面色有些為難,她向來不愿招惹干凈的普通老百姓,張希雖然在未落街出現(xiàn),但是,手頭的資料卻是無比清晰的表明著張希底子的清白。
“好端端的,去未落街干嘛啊?!笔Y末搖了搖頭,將手里的資料放在了桌上,起身端起熱騰騰的咖啡,喝了一口,本就不悅的臉色變得越發(fā)的難看,果然,苦咖啡什么的,最難喝了。
進(jìn)屋的艾希目光落在了蔣末手肘邊上的紙袋上,微微一笑,問道:“進(jìn)來就看見你一直盯著那紙袋里的文件,我站這里這么久了,你都沒有察覺,那里面……有著什么?”
蔣末見艾希步步走進(jìn),手一伸,便將自己手旁的資料拿了去,沒有任何的舉動,任由艾希拿在手里翻閱,片刻之后,蔣末便聽到了艾希質(zhì)疑的問題,“你調(diào)查的張希,是什么人?”
蔣末起身,修長的身材直接高出艾希整整一個頭,舉止輕佻的抬起艾希的下顎,熱乎乎的鼻息直接落在艾希的臉頰,“張?!鋵嵵皇且粋€不重要的女人?!?br/>
“呵。”艾希發(fā)出一聲輕笑,期間的不屑蔣末不難聽出,“蔣末,你以為我有這么好騙?你是太小看我了,還是太高估你自己了呢?”
蔣末撫著艾希光潔的臉龐,聽到她的質(zhì)問后,手指一頓,停下了動作,似笑非笑的望著艾希的眼睛,反問道:“你剛才的話,我能當(dāng)成你對張希的醋意么?是不是張希,讓你有了危機(jī)感?”
艾希無視蔣末低低的輕笑,伸手一把將蔣末推離了自己,面色帶著冷峻,少有的不悅出現(xiàn)在了艾希的臉上,“你別給我打哈哈,蔣末,你要是不想交代清楚,那么,這扇門隨時為你敞開著。”
蔣末望了眼厚重的鐵門,笑道:“要趕我走?老婆大人,這么認(rèn)真干什么?我怕告訴你還不行么?”蔣末走進(jìn)艾希,將自己的腦袋擱在了艾希的頸窩,輕柔的蹭了蹭,瞬間讓艾希的臉頰有些發(fā)燙,她想不到,蔣末這么大個人兒了,竟然也會做出孩子般的撒嬌。
“其實呢。”蔣末出言,低壓的聲音從艾希的頸窩發(fā)出,“張希是我在未落街遇上了的人,是我救了她,現(xiàn)在她住在醫(yī)院,暫時沒有地方可以去,加上又有人在追殺她,所以我暫時收留她,以后,她可能會跟著我做事?!?br/>
蔣末的解釋讓艾希半信半疑,卻不得表明,只得按著蔣末的說法接下去,“跟著你做事?看她的底子,那可是清白的很,蔣末你不是向來都不招惹這些人的么?怎么,這次因為一個張希而改了性子?”
蔣末抬臉,一抹笑容出現(xiàn)在了臉上,少有的陽光直接晃了艾希的眼,“老婆大人,不要吃醋,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不會因為一個張希的出現(xiàn)而有所改變的。”
艾希推開了蔣末,轉(zhuǎn)過身,輕聲道:“蔣末,希望你記住今天你所說的話?!?br/>
蔣末接過艾希還給他的資料,閃動的目光又在艾希遠(yuǎn)去的背影上看了看,嘴唇依舊不動,只不過眼角微微上翹了一些。
蔣末拿著資料出了門,開著車去花店又買了一束的馬蹄蓮,握在手里,緩步朝著張希的病房走去。
推門,看到的是張希面無表情的臉,蔣末忍不住笑了笑,將手里的花束遞到了張希面前,說道:“整天繃著張臉,小心面癱啊?!?br/>
張希努了努嘴,依舊沒有開口,只是身后接過了蔣末遞上來的花,捧到面前,輕輕嗅了嗅,依舊是清香滿鼻。
張希的淡漠,蔣末一點(diǎn)都沒放在心上,及其自然的在病床上落了座,與張希面對著面,看著張希因為眼前的花束而慢慢改變的眼神,便笑了,“你似乎很喜歡馬蹄蓮?!?br/>
“恩……”張希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將手里的花放在了床頭柜上,“你找我干什么?我現(xiàn)在身體不好,還不能試藥?!?br/>
蔣末的笑意越發(fā)的明顯,把一直拿在手里的資料放在了張希的腿上,說道:“你的資料,我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我沒有想到你的底子這么清,我呢,向來都不喜歡招惹這樣的人,張希,我的意思,你是懂的吧?”
張希眼神一閃,一下子便知曉了蔣末的意思,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開口再次做了確認(rèn),“蔣末,你的意思是要放了我?”
“可以這么說?!笔Y末笑盈盈的望著,“若是你是在未落街混的,恐怕我就不會這么做了,調(diào)查資料里寫的很明白,我不喜歡強(qiáng)迫你們這些了,所以,傷好之后,我讓人送你離開?!?br/>
送她離開?張希隱約間還是感覺到了少許的不安,“不用了,傷好之后我自己能走,不用勞煩你找人送我了。”
“那怎么行,做人么,自然得有始有終,我在哪里找到的你,自然得把你送回到哪里,你說是不是?”張希話音剛落,蔣末立即出聲反駁了,帶著壞笑的臉,讓張希覺得無比的可恨。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重新送回到未落街?蔣末,你的心,是不是太毒了點(diǎn)。”張希有些動怒,胸口不斷的上下起伏著,恨不得撕碎眼前的蔣末。
“呵呵?!笔Y末發(fā)出一聲輕笑,許久之后,才止住了笑意,冷眼瞥了張希一眼,緩緩道:“我不是白救的你,你想干干凈凈的脫身,那我告訴你,就別再做夢了;你底子清,我定然不會招惹你,但是,不做試藥人,還有很多的事情可以讓你做。”
張希一下子咬住了下嘴唇,鮮紅的血液頓時流淌出來,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瞬間便成了刺目的花,“蔣末,你能不能將話說的明白一些?難不成要我死?”
蔣末靠近張希的耳朵,輕聲道:“誰是你身后的人?恩?”
“什……什么意思?”
“其實我并不想揭穿你的,送走你,你又不肯,讓你做試藥人,你又不愿意,嘖,這么難弄,非逼得我問你,你身后的人是誰,管教這么差,不迎合我的要求,怎么能讓你得到你想要的情報?”
“蔣末……你……”蔣末不按常理出牌讓張希有些慌了心神,接下去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好了,什么都別說了。”蔣末直起身子,看著張希,微微一笑,帶著點(diǎn)誘惑,“張希,其實呢,我并不想抓出你身后的人是誰,只要你做試藥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訴你,各自取得利益,我想這方案并不差吧?”
“出了名狡猾的蔣末,會這么守信么?”
“喲,這話還真是耳熟啊。”蔣末伸手,放在了張希的肩上,站了起來,向下俯視著張希,笑道:“帶我向丁瀟瀟問好?!?br/>
“蔣末!”
“啊,我忘記了你無法走出這間房?!笆Y末走到門口,驀地頓住了腳步,冷言:“丁瀟瀟這步子可是惹火了我,你就盼著她能給我一個好解釋吧。”
震天的關(guān)門聲,讓張希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再次低頭看著蔣末拿來的調(diào)查資料,的確,這里的底子很清白,只是,這里的人張希,跟她自己一點(diǎn)都不相符;蔣末既然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那么,她做出的這份虛假的調(diào)查資料是為了什么?來誘導(dǎo)自己,讓自己覺得她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那么,蔣末方才的挑明,有算個什么事兒?
咖啡廳,丁瀟瀟望著臉色寒冷的蔣末,心下有些發(fā)虛,隱隱的不安,她能感受的到,但是,在蔣末沒有開口之前,一肚子的疑問又無法問出口。
“蔣末,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兒?都坐了這么久了,我可不會相信,你對著我能喝下一杯子的咖啡?!?br/>
‘啪’一聲脆響,蔣末將一疊的紙丟在了丁瀟瀟的面前,明晃晃的照片讓丁瀟瀟頓時明白了蔣末寒氣所在的原因,上頭張希的照片一下子挑破了尷尬的氣氛,讓這小小的隔間,頓時緊張萬分。
“這人,你應(yīng)該認(rèn)識吧?并且,應(yīng)該是相當(dāng)熟悉的人吧?”蔣末的指腹在杯口滑動著,目光狠辣的望著丁瀟瀟,彷如一匹伺機(jī)而動的餓狼。
“不。”丁瀟瀟開口,往上挑了挑眼角,回答:“我不認(rèn)識這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