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狠話都是沈浪當(dāng)著別人的面說出來的,蘇以沫無法接受。
風(fēng)大雨大,蘇小白擔(dān)心蘇以沫的身子支撐不住,“你還是先回去房里換身衣服吧,這里雨太大了,你還有孕在身的,萬一這身子!”
張治琴站在走廊那,對蘇以沫很厭惡,“想不到你還挺關(guān)心她的嘛,看起來她肚子里懷的是你的孩子不會錯了!”
沒錯,出了一趟國回來,張治琴和沈浪兩人都變了,蘇以沫不敢相信這么短的時間里,竟然能把人變化到這地步。
蘇小白扶著蘇以沫,“請你自重,把嘴巴放干凈點!”
“自重?你要自重的人是你吧?還有,你別忘了,這里已經(jīng)沒有她蘇以沫的房子了,你最好趕緊把她帶走,省得凍死在我家門口晦氣!”張治琴趕人。
蘇小白家雖然不是很有錢,但通過他的一直努力,也在海城打拼出了點名氣,有一些自己的資產(chǎn),在海王大廈那一棟房子。
此處不能待,蘇小白想帶蘇以沫去他家暫住,對但是蘇以沫拒絕了。
現(xiàn)在的心情比死還難受,哪里還有心思想別的。
蘇小白勸了很久,沒有效果,直到李明珠來了,勸說了一番,蘇以沫才愿意離開。
坐在車子里,冰冷的雨傘滴答著,蘇以沫想起剛才蘇小白好像有事情找她,問道:“對了,你剛才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蘇小白拿出紙巾,擦拭蘇以沫的臉,“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咱們公司的所有電腦剛才全癱瘓了,像是被黑客入侵了,全被黑客掌握了,我擔(dān)心咱們公司的那些重要數(shù)據(jù)和機密會被他們竊取!”
“抱歉,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的公司,所以不要和我說咱,再有,它怎么樣也與我無關(guān)了!”說是這樣說,但那畢竟是她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集團,就這樣被張治琴和沈浪霸占,她氣不過。
“行吧,不過其實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想告訴你報紙上的事情!”蘇小白還在懷疑剛才的一切是自己惹出來的,心里愧疚。
“還用告訴我什么嗎?事情都已經(jīng)到這地步了,你很開心吧?”蘇以沫覺得這一切都是蘇小白在背后搞的鬼,但只是女人的直覺,沒有證據(jù)。
“停車吧,我要下車!”蘇以沫不想待這里了。
剛開過天橋,來到柳江大橋上,大雨仍然沒有減小的跡象,蘇小白擔(dān)心蘇以沫想做傻事,不愿意停車。
直性子和倔強是蘇以沫一貫的脾氣,逼著蘇小白,“你停不停?不停我跳車了!”
雖然和蘇以沫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蘇以沫的性子他很清楚,“別!你別沖動,我停還不可以嗎?”
蘇小白停車從駕駛室出來,蘇以沫從副駕駛坐過去正駕駛,猛地關(guān)上車門,一腳踩上油門,把車開走了,那輪子濺了一身的水給蘇小白。
蘇小白在雨中凌亂,他擔(dān)心的不是車子,也不是回不去,而是蘇以沫的個人安危和身體情況,怕她做傻事。
車子在天橋上疾馳而過,來往沒幾輛車,冷清的路燈被雨水模糊。
手機屏幕一直亮著,一直在響,蘇小白和李明珠輪流打過來的電話,她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云越心煩,打開窗戶,直接把手機往窗戶甩了出去。
這臺手里里有許多關(guān)于她和沈浪的照片還有聊天記錄等,扔出去后,她后悔了。
滴滴!
一輛大貨車車碾壓而過,將那手機碾成了粉碎。
算了,無所謂了,她繼續(xù)開車前行,漫無目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如今身敗名裂,已然成為了全社會輿論的重點關(guān)注,丟人的抬不起頭,哪里才是歸處,她不知。
繼續(xù)往前開,好幾次差點兒翻車或者撞車,但所幸福大命大,都躲過去了。
開到山崖路上,開著開著,油表的指針到底了,沒油了。
車在半山腰處停了下來,她下車后,猛地踹了幾腳這臺車,轉(zhuǎn)身沖進旁邊的山林里。
山林里雜草荊棘叢生,腳下寸步難行,好幾次劃破她的手,刺痛她的腿腳,她咬緊牙撥開荊棘,繼續(xù)往深處鉆進去。
她找了一棵大樹,靠著大樹坐下,她想,一個人靜靜的在這里,沒有人可以打擾,自生自滅。
她渾身冰冷,又困又餓,可誰來關(guān)心她呢?
這一晚,她腦子里想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雨中時候李明珠和她說的那些話,像打雞血似的,重新仰起頭走路,也不哭不鬧了。
雖然心情仍然有些差,但是她心里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方向,她不甘屈服于張治琴這種人,也還記得童萬里這個萬惡的人一直在背后各種破壞蘇氏集團,甚至害死了她母親,她還沒有找張治琴和童萬里報仇,不能死。
只不過,現(xiàn)在一無所有,拿什么和她們對抗?
曾經(jīng)她也是從一無所有,通過自己的努力打拼成為了身價上萬億的蘇董事長,她想,她還年輕,還有機會。
她從雜草堆里鉆出來,劃破了衣服。
昨晚淋了一晚上的雨,感冒了,身體不舒服,摸了摸自己額頭,很燙。
她記得,小時候媽媽和她介紹過,在山上有一種草藥吃了之后是可有具有一定的退燒作用的。
而這種草,一般都很常見。
她找到了,將那一株草的葉子摘下來,揉成一團,敷在額頭上,用撕扯下的衣布包在一起。
接著,慢慢的走出山林,但是昨晚不知道走了多深,此時竟然有些迷路了,不知往哪個方向走。
又餓又困,又生病,在這折騰了大半天,快支撐不住了。
終于,她朝著太陽的方向走去,一直走,走出了山林,回到了路邊,不過,卻是另外一個山路。
她也分不清山路哪頭是往哪個方向走,平時是個路癡,出門基本都是靠導(dǎo)航,再有,這里不熟悉。
她二話不說,選擇左手邊方向走,一步一步的走,一步一個腳印。
高處,寒風(fēng)吹來,她瑟瑟發(fā)抖,咬緊牙繼續(xù)向前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