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反季節(jié)蔬菜已經是家常便飯, 科技大棚的運用更是讓食材模糊了季節(jié), 但是真正會吃的還是堅持吃東西講究時令季節(jié), 只有吸取當季最精華的養(yǎng)分,才能成長為最美味的食材。..cop>春天的嫩筍, 夏天的西瓜,秋天最引人遐思的, 莫過于揮舞著爪子的大螃蟹。那鮮香味美的蟹黃蟹膏,光是想一想,就讓人忍不住……口水掉一地。
而要說螃蟹, 大家腦海中第一個閃現的,那就是陽澄湖大閘蟹。
現在快遞發(fā)達,原本只能在當地才能享受到的美味,現在經過冰袋和飛機的幫忙,也可以遠送到國各地,讓大家在秋意濃濃的日子里享受一把舌尖上的盛宴。而比起人類社會的快遞,倉夏他們有更快捷的方法。
之前就已經說過,666號這個幼兒園, 雖然倉夏是從嘉縣的步行街小門找到并進來的,但實際上只要力量夠強大,幼兒園的大門可以通向任何一個地方——當然, 這是最好的情況,現在嘛……能在省內溜達已經很不錯了。
好在伯爾曼和曦月本來就是妖怪, 所以離省之后就使用縮地成寸的法術到了陽澄湖, 找到了一只地霸蟹妖。這只蟹妖本來就是陽澄湖孕育的, 距今已經活了五百多歲,集天地靈氣和人類對陽澄湖大閘蟹的喜愛化形,他雖然能化形但是武力值并不高,不過他也沒什么大的野心,感大家對螃蟹的喜歡,從一開始的小蟹農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了國聞名的養(yǎng)蟹大亨。他的妖力除了用來做養(yǎng)殖,就是每隔幾十年就稍微變換一下模樣假裝是自己的兒子孫子繼承家業(yè)。現在國與國之間的經濟貿易聯系變得越來越好,他養(yǎng)得螃蟹每年都要出口許多到其他國家。
有這位蟹妖的幫忙,伯爾曼和曦月自然買到了最地道正宗的陽澄湖大閘蟹。。不僅體大膘肥,青殼白肚,肉厚膏滿,而且每只大閘蟹腳上都配帶有防偽標識和專門的蟹扣。
洗一洗上鍋那么一蒸,鮮紅呈亮的蟹殼,看著就忍不住咽口水。..co輕掰開蟹身,滿滿的蟹黃,黃橙橙的亮眼,微甜的蟹膏入口是粘滑細膩的,不用咀嚼,就讓它一點一點慢慢融化,是濃郁的鮮。若是再加一小勺將蟹醋淋在蟹黃上,輕輕送到嘴里,整個口腔充斥著沙沙的顆粒感,那滋味~簡直不枉人間走一遭。
“雖然人類短命,但是不得不說,他們對吃的方面研究可太多了。”薩伊已經吃了三只螃蟹了,此刻正在鼓搗第四只,連最難搞的蟹腳都被他一個個剝開,吃得一干二凈,完了吃掉的蟹殼還能重新拼裝完整——該說不愧是學醫(yī)的嗎?
“是啊,你以前就知道吃生的?!标卦鲁酝炅藘芍惑π肪筒怀粤?,此時正在專攻啤酒蝦,比起硬殼螃蟹,還是這些軟殼子的蝦吃起來更加的方便。
“生的又怎么了?原汁原味,誰讓你們都不做飯的。”薩伊翻了個白眼。他們四個,會做飯的也就伯爾曼,但是伯爾曼軍中出身,他做的都是一些軍糧,飽腹倒是飽腹,但是味道就別追求了。好在他們這四個妖怪都不是追求口腹之欲的,再加上現在外賣行業(yè)的發(fā)達,所以日子也就這么過去的。
但是今天吃了倉夏這么一頓……
嘿,食材還是那些食材,可是經過這人的手之后,總感覺味道要鮮美三分,吃進去心情都要好上一個level。
怪哉。
倉夏可不知道薩伊他們內心的疑惑,他正在給五小只剝螃蟹。
螃蟹是大寒之物,小孩子的脾胃弱,自然是不能多吃。這大閘蟹的個體又大,倉夏只給他們一人吃半個。
陸易他們雖然嘴饞,但是也最多眼巴巴地盯著倉夏,在意識到倉夏并不會因為他們的賣萌讓他們多吃之后,也不哭鬧,轉而去吃桌上的其他食物去了——肉嫩入味,香甜可口的蜜汁棒棒雞、肉汁豐富外脆里嫩還帶著果香的梨汁肋排、吃一口神清氣爽,齒頰留香的薄荷牛肉……這些甜蜜不辣的才是小孩子們的心頭好呀。..cop>“這幾個孩子可真乖,吃飯都不吵鬧的,有時候去外面吃飯呀,尤其是在大堂里,一些帶小孩兒的,一頓飯下來,大人基本上都去伺候小孩吃飯去了,旁人看著那都叫一個累?!焙⒁檀葠鄣乜粗逍≈?,尤其是小浣熊模樣的潘妧,看著一只小浣熊用著輔助筷一口一口吃飯,簡直萌死個人了。
“那是因為夏夏本事好,又會做飯又會帶孩子,絕對的賢妻良母,”小桑夾了一筷子剁椒魚頭,又辣又燙又麻讓他的貓舌頭忍不住吐出來“嘶嘶哈哈”,可是下一筷子卻依然堅定不移地去夾,“夏夏你要是個女孩子,我就娶了你了?!?br/>
倉夏哭笑不得,不過沒等他說話,陸易就護上了:“夏夏老師哪里輪得到你娶!夏夏老師是我叔叔的!”
話一出口,整個熱鬧的餐桌安靜了一瞬,隨即眾人該吃吃該喝喝,像是完沒有聽見陸易的話一樣。
陸易見大家不理他,還要再說些什么,結果被一旁的周家立直接一個蝦球塞進他嘴里,經過了雪妖的手的蝦球就跟冰淇淋球一樣,又冰又硬,直接將他剩下的話都堵進去了。
※※※
搬了新家,在幼兒園呆的時間更多了,倉夏也漸漸發(fā)現了一個情況——倉夏才發(fā)現,原來謝仲秋他們和孩子們的交流并不是靠語言交流的。
“之前就說過了呀,這些小妖怪們如果沒有化形過的話,那么他們的發(fā)聲器官就不能二次進化,他們發(fā)出的聲音就都是他們本體的聲音。可是種族之間是有隔閡的,不然你們人類也不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詞語叫‘雞同鴨講’了?!敝x仲秋扶了扶眼鏡。
只要是人形的話能聽懂,非人形的就只能聽懂相近物種的,這就類似北方人雖然各個省市有方言差異,但是大部分溝通是沒問題的。但若是讓一個南方人和北方人用各自的方言交流的話,那基本上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不過好在謝仲秋他們還是在幼兒園這里呆了那么多年,雖然每一屆學生都很少,但積少成多,他們對那些小朋友想要表達的意思十有八、九還是能明白的,所以平時也沒什么影響。但連蒙帶猜的意思畢竟不夠準確,日常上課倒是沒問題了,但是在小朋友們修煉化形這塊,就比較苦手了。
倉夏雖然是個人類,按道理更應該像是外國人聽方言一樣根本摸不著頭腦,但他卻神奇地點亮了能聽懂小動物們話語的技能,就相當于解鎖了小動物們的“方言包”,所以日常的交流他反而成了所有人中最輕松的一個。
要知道妖怪幼崽們自己內部的交流都還磕磕絆絆的呢。
所以小家伙們就更喜歡圍著倉夏了——只有夏夏老師在他們想吃肉肉的時候不會給他們夾青菜;在他們想要玩球的時候不會把他們帶去滑梯。
再加上有倉夏在其中做翻譯,所以幼崽們在幼兒園是越過越滋潤了。
“那其他幼兒園的老師們可怎么和學生們交流呢?”倉夏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按照他們的說話,幼兒園的妖怪寶寶們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沒有化形過的,那像他們幼兒園這樣,有狐獴、云豹、山羊、小浣熊、寇蛛甚至還有猴面小蒼蘭這些,可該怎么交流明白小寶寶們的真正需求呢?總不可能看學生們是哪些種族的妖怪,就配備哪些種族的老師吧?其他的不說,學生們隔兩三年都要換一茬的,不可能讓老師們也跟著換吧?
說起來,倉夏他雖然能夠和動物交流,但是面對植物卻很苦手,他們幼兒園的唯一植物妖寶寶猴面小蒼蘭,總擔心照顧不好呢。
“所以他們不需要讓老師去適應學生,而是讓學生去適應老師呀?!蓖米雨卦录毬暭殮獾?。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伯爾曼也開口了:“他們的幼兒園都是相對單一種族的?!?br/>
和倉夏開的妖怪幼兒園不一樣,肉食性、草食性、雜食性,除了沒有水里游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雖然只有二十幾個小妖怪寶寶,但硬是沒有同樣妖族的——美洲豹和云豹都不是一個屬的;其他的幼兒園,基本上要么只針對水里游的,要么是針對天上飛的,要么是針對獅虎豹這些捕食性,要么是就是兔子綿羊之類。
“所以別看咱們幼兒園小,但是種類可多了,哼,讓他們老是瞧不起我們!”曦月憤憤然,水靈靈的眼睛都發(fā)紅了,“倉夏你以前是沒有參加過秋季運動會,其他幼兒園那些家伙居然背地里打賭我們幼兒園什么時候會解散!分明是瞧不起我們!”
“但是咱們以前的確是讓人看不上眼啊,”薩伊從一旁的玩具球上現身——為了讓小孩子們聽懂他們的話,平時老師們都是人形的。但這個時候小孩子們都去午睡去了,所以老師們也有了自己的“休息”時間,變作原型輕松一下,除了本來就身為人類的倉夏和到現在還不知道原型是什么的謝仲秋——吐了吐他那長長的舌頭,勾起一個譏誚的笑,“人數最少,連個運動會項目報名都報不,而且因為老師和學生之間的溝通不太透徹,基本上也取不到什么好成績?!?br/>
說到這里,薩伊那布滿黑色紋路的冷金色瞳孔轉到倉夏的方向:“不過往年就算他們心里嘲笑,畏懼倉舒前輩的威壓也不敢明面上來說,但是現在新園長是個弱不禁風的人類,估計他們就可以大嘲特嘲了吧……嗷!”
薩伊的嘴長得老大:“曦月你是不是想打架!我的尾巴斷了你拿什么來陪!”
“賠什么賠,你不是會自己長出來呵。你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是欠教訓,嘴賤!”曦月用后腿還碾了碾,明明心里就也是擔心,偏偏嘴巴上說出來的話不討喜得很,要是讓倉夏誤會了怎么辦。
“什么你……!”
薩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沉默的伯爾曼一爪子給摁住了,正好摁住腦袋頂,嘴巴想張都張不開。
見他們終于安靜下來,倉夏才問出自己的疑問:“那個……秋季運動會……是怎么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