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的笑聲很大,再加上那一身邋遢和身上刺鼻的味道,頓時引來很多嫌棄的目光。
高臺上,東風破微微注視了一眼老乞丐,隨即將目光轉(zhuǎn)回,繼續(xù)觀看擂臺的對決。
老乞丐拿起腰間的酒葫蘆,打開瓶塞喝了一大口,高聲對著身旁的小乞丐,道:“徒兒,看吧,這就是東域如今所謂的圣心巔峰之爭?!?br/>
聞言,小乞丐卻是露出不屑的神情,譏諷道:“依我看,這所謂的圣心境的最強二人,也不過如此而已?!?br/>
“簡直滿口胡言!”
有聞言者,不由鄙夷的看了一眼小乞丐,隨即繼續(xù)回頭看擂臺的精彩對決。
此刻,一名麒麟宗的弟子上前,喝道:“哪來的臭乞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就跑來這里放屁?!?br/>
小乞丐聞言,頓時雙眼一凝,道:“小子,你罵我?”
那名麒麟宗的弟子,突然提高聲音,道:“老子就罵你了,怎……”
啪…啪!
兩聲清脆的聲響,那名麒麟宗的弟子蹲下身子捂著臉頰,當他站身起來后,只見兩只大手掌印浮現(xiàn)其臉上。
燕紅塵雙眼瞳孔一縮,心驚道:“好快的身法!”
剛才幾乎是交談之際,小乞丐腳下如風而去,上前就是兩巴掌折回原地,這等身法之快,不注意看都未能發(fā)現(xiàn)他離開過原地。
小乞丐剛才這身法速度,幾乎不下燕紅塵全力催動的血影步。
那名麒麟宗的弟子,揉了揉發(fā)燙的臉頰,旋即怒道:“哪個王八蛋打我,有種給老子站出來?!?br/>
啪…啪!
又是兩聲清脆,這名麒麟宗的弟子,只見身前一道人影而來,雙眼一黑看不清是誰,就已經(jīng)再度蹲下身來,捂著臉頰哎喲直痛呼。
這巴掌可謂是力度足夠,這名麒麟宗的弟子,竟是吐出了一顆帶血唾沫的牙齒。
可見,這小乞丐當真是下手不輕。
“難道他不懼怕其身后,麒麟宗的勢力?”
有看見小乞丐出手的修者,心中冒出了這個想法來。
“他媽的,哪個王八蛋打我,我可是……”
啪啪又是兩聲,不等這個麒麟宗的弟子繼續(xù)破口大罵,迎接而來的又是兩巴掌,這一次,直接將之打暈了過去。
發(fā)現(xiàn)自己人昏死過去,兩名麒麟宗的弟子趕忙過來查看,同時韋巖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腳下一動閃身過來。
查看了一下傷勢,韋巖環(huán)視四周一圈,尋找著在這名弟子,臉上留下掌印氣息的源頭。
隨即,將眼神停留在了小乞丐身上,韋巖微瞇起雙眼,道:“這位小兄弟,未免出手太重了些。”
小乞丐上前一步,絲毫不懼,道:“口無遮攔之輩,我打他幾巴掌算是輕的?!?br/>
韋巖聞言,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面對自己這堂堂麒麟副宗主,都敢于不給面子,欲是要發(fā)怒。
一名麒麟宗的弟子,在韋巖耳邊說了幾句,將剛才小乞丐,對擂臺之上的不屑言論講了出來。
韋巖思索一番,又打量了一下小乞丐,觀其身形容貌,再聯(lián)合上他的修為。
“難道,這小乞丐是哪個大人物的親傳后輩?”
韋巖壓住怒火,試探性問道:“小兄弟,是哪位宗派高人的后輩?”
小乞丐雙手交叉在胸前,笑道:“無門無派,至于我?guī)煾?,就是我身邊的老乞丐?!?br/>
韋巖聞言一愣,旋即看向自顧自喝酒的老乞丐,卻是不解了起來,他感應了一番,這老乞丐周身無半分氣息波動。
除了是個普通人,那就是超越自己的強者,可非是那宗王境,又如何能在自己面前隱藏氣息?
韋巖并非是蠢人,這青影宗山勢之強,一個普通的老乞丐,又如何能上來?
可話又說回來,東域中的宗王哪來那么多,如宗王境界的強者,又豈會打扮得一身邋遢餿臭?
除非,這老乞丐身上,有隱藏修為的高級靈器,想到這里,韋巖不由松了一口氣。
旋即韋巖怒目,道:“小兄弟,你傷我麒麟宗的人,又可知我麒麟宗不好惹?”
小乞丐聞言哈哈笑,道:“行了老家伙,我管你是什么麒麟宗不麒麟宗,小爺人是打也打了,你要拿我怎么樣?”
“豎子,找死!”
雖然在這種場面,對晚輩出手有失風度,可這小乞丐目無尊卑,話語間處處不留余地,絲毫不將他這個宗級強者放在眼里。
“孰可忍,熟不能忍?!?br/>
韋巖抬手一抓,頓時小乞丐周身憑空生出,一張由刀意凝聚的大手拍下,這張大手攜帶著掐碎空間之力,眼看小乞丐就要被當場滅殺。
韋巖這等宗級強者,若要殺一個乳臭未干的圣心小乞丐,那還不是猶如捏死一只螞蟻簡單。
小乞丐不動,面對這龐大的力量沒有半分懼色,而他身旁的老乞丐卻是動了,緩緩放下酒壺睜開渾濁的雙眼。
“哼!”
一聲重哼,從老乞丐口中發(fā)出,那來自韋巖暴怒的一擊,卻是生生被震散殆盡消散。
“啊,真是宗王?”
韋巖心中頓生危機感,敢忙抱拳,道:“不知前輩在此,麒麟宗副宗主,韋巖有禮了!”
老乞丐裝瘋賣傻,道:“前輩?韋宗主,你說我呢?我就是個老乞丐,你是搞錯了吧?”
韋巖此刻也是郁悶了,剛才老者那一聲哼,絕對是凌駕圣宗的力量,除非是宗王強者,根本無法做到,這般輕松化解自己暴怒一擊。
此時,那本在高臺端坐的東風破,身影一動消失原位,再度出現(xiàn),已經(jīng)站在老乞丐面前。
東風破哈哈一笑,道:“酒瘋子,你就不要裝瘋賣傻了,跟一個后輩較什么勁?”
老乞丐見來人,沒有感到意外,像是料定了一樣,端起葫蘆喝了一口酒。
“老頭還沒玩夠呢,你就跑來拆我臺,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劍瘋子也突破了,三百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呀?!?br/>
聞言,東風破笑瞇瞇,道:“僥幸突破而已,沒想到你這老酒鬼,竟然也突破了,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人死鳥朝天了呢?!?br/>
老乞丐頓時不樂意了,罵咧咧道:“呸呸呸,劍瘋子你怎么說話呢?這他娘的,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遺臭留萬年?瞧我這一身臭,就說明了我老頭死不了,不信你聞聞。”
說著,老乞丐還向東風破抬了抬,那破了一個洞臭烘烘的腋下。
東風破頓時向后挪步,擺了擺手,道:“站著別過來,老夫怕被你這一熏就得坐化了。”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敢情這深不可測的老乞丐,是來搞笑的?
鐵無心此刻也是閃身來到,抱拳道:“這位便是師尊常提起的酒圣吧?晚輩鐵無心,冒昧見過前輩。”
老乞丐見來人,道:“我跟這劍瘋子可是交情之深呀,你既是他的徒弟,又何須多禮?”
“嗯,不錯,才圣宗境就已凝聚出不朽劍軀,你這一代洗劍閣主,當真是青出于藍。”
鐵無心謙虛,道:“前輩過譽了,都是恩師的功勞。”
老乞丐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得了,別人不知道這劍瘋子,我還能不知道他幾斤幾兩?”
東風破打斷老乞丐繼續(xù)胡扯,望向高臺,道:“沐風,你們幾個過來見一下酒圣前輩!”
青沐風幾個聞言,皆是過來對著老乞丐恭敬行了一禮。
韋巖此刻,哪里還能不知道對方是誰,剛才自己還想滅殺他的徒弟,想想真是后悔,這可是堂堂東域的酒圣啊。
成宇怪叫一聲跳起來,使勁擦了擦眼睛,道:“莫非,這真是當年東域的酒圣酒瘋子,驚世鬼才,柳長夜?”
同樣是雙眼露出從未有的灼然,這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的事,除非有很震撼的事,清虛公子絕不會這般表現(xiàn)。
燕紅塵不解,問道:“這酒圣酒瘋子,柳長夜是何許人?”
成宇平復了一下心情,道:“我的燕兄啊,這等人你都不知道?這可是被載入史冊的人物呀!”
隨即,成宇將自己所知講述了起來。
五百年前,眾神四域曾有四絕。
四絕,意為四位絕代之人。
而這單單東域,就占據(jù)了兩絕,一是劍絕,被稱作劍癡的劍圣東風破。
那么這第二位,便就是這個酒絕,被世人稱作酒瘋子的柳長夜。這是一個修者界的另類,他開創(chuàng)了酒之道,世人皆是把酒言歡,可他柳長夜卻是以酒為道。
在這里,不得不說這酒之道,柳長夜一生釀酒無數(shù),他所親自釀制的酒,很多皆是有千萬靈石也無處買。
就比如青影宗大宴所喝的凝神酒,便就是出自當年,酒圣所譜的酒方子釀制出來的。
單這凝神酒,在如今的價值就是珍貴無比,凝神酒有一妙用,便是幫助修者清除雜念,起到輔助修煉的作用,常飲更有提升精神力的功效。
但在酒圣酒譜中,這凝神酒卻只是劣等之物,而這上等酒,卻是那些一生都難得一見的好酒,擁有著幫修者提升修為的靈酒。
開創(chuàng)酒之道后,柳長夜更又創(chuàng)出了醉武道,這醉武道配合他釀的酒修煉,更是可達到相輔相成的結(jié)合。
當年開創(chuàng)出這醉武道后,柳長夜還是圣皇境界的修者,可單憑其自創(chuàng)的道,東域同境界幾乎鮮有敵手,唯有當時的劍癡東風破,能跟之抗衡相爭。
柳長夜一生,可謂是敗盡多少天縱之才無顏慚愧,而東風破同樣是,一生難尋知己論道人。
這樣的兩人相遇后,當然最后成為了忘年好友。這凝神酒的酒方子,便是柳長夜贈予東風破的。
可是三百年前,已是順利突破圣宗的柳長夜,突然有一天銷聲匿跡于人間,再不見其蹤影,很多人皆認為他隕落了。
如今,依舊很多人翻到關于他的典籍,還是會無比崇尚柳長夜,暗道可惜了這樣一個驚世鬼才。
那一句狂妄之言:“天不生我柳長夜,萬古大道是長夜?!?br/>
便就是,出自他柳長夜之口,可就是這么一句膽大妄為之詞,卻是真的成為了,他這驚才一生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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