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乞兒腳底慢慢升起,越來越癢。乞兒不得已將腦袋一縮,然后拼命地笑了起來。他要縮回腿,可由于綁在樹上腿沒法彎曲,于是瘋狂的扭曲著身體,試圖緩解奇癢。他的腦袋此刻搖得令人眼花繚亂。琬琰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琬琰的眼睛正盯著那兩條小狼,兩只小狼聞到血腥,貪婪地用舌頭舔著乞兒的腳底板,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忍受異癢的乞兒。
如果說極限的疼痛和極限的瘙癢哪個更讓人受不了,別人不清楚乞兒一定會知道。乞兒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痛苦,他的耐疼痛能力遠(yuǎn)比一般人厲害的多。但是小辣椒采用的惡毒招數(shù),讓乞兒招架不住。被抹了毒藥的乞兒渾身奇癢,最難以忍受的是,腳底板下兩只畜牲的動作。
乞兒開始點神智不清了。現(xiàn)在乞兒已經(jīng)沒有力氣擺動雙腿和搖晃腦袋了,他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脖子上,他脖子拉直了,青筋暴露,哈哈亂笑。狼舔腳底的奇癢使他笑得連呼吸的空隙都快沒有了。
恍惚中,乞兒的思緒成片段似的播放。
“乞兒是杏兒的英雄,英雄注定是護(hù)花使者,乞兒會保護(hù)杏兒的。。?!?br/>
“徒兒定會遵師傅之命,一生追殺趙帝君。。。”
“萬物本平等,獸比人有情....”
思緒萬千,最終匯集成救她女子的身影,他想觸碰她,卻怎么也碰不到,還沒能混出個模樣去見你,乞兒不甘心。
他又想到了八歲時,目睹了樂都最盛大的一次夜慶,當(dāng)晚滿天的彩光將樂都的夜映如白晝,讓人安詳欣喜。
樂都府發(fā)食的場景,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迫切需求,恍惚中他好像聞到了樂都府面果壽糕的香氣,可他無緣再吃上一口了。
“你是慕容家的人吧,街里打斗時聽到的,我死前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愿望?”乞兒已經(jīng)沒有笑得力氣了,生命力在極速流失,虛弱的說道。
“說吧,本小姐滿足你!”琬琰很好奇,這野狗心硬嘴硬,不知在死前會留下什么心愿。
“都說樂都最好吃的食物就是慕容府府主夫人做的面果,你若讓我吃一口慕容府的面果,我死而無憾,想必那面果的味道一定是香甜可口的吧…...”乞兒希翼的說道,之后閉上了眼睛,不醒人事。
乞兒的話讓琬琰如遇雷擊,十分震驚。琬琰對賤民們的生命毫不在意,她只喜歡無上的權(quán)利,崇拜有實力的英雄。但乞兒的話讓她冒出了一點良知。
琬琰看向面前的一攤血肉,突然呆住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扒人皮,涂麻藥,其實這個人并沒有錯,一直是自己步步緊逼要人性命,才引起他的反抗之心。
又仔細(xì)看向了乞兒的臉,面部輪廓清晰明朗,不是陰柔的帥氣,但有著男人味道。細(xì)長細(xì)長的眼睛,長度很長,是標(biāo)準(zhǔn)的丹鳳眼,高聳的鼻梁,嘴型特別好看,上面有一顆痣,聽說唇上有痣的人天生巧嘴。整體膚色偏臘黃,剝了皮的身上沒有多余脂肪,十分健美。
客觀的說,除去臉上的嚇人黑斑,是一個極耐看的男人。
此時,地上的血人輕蹙眉頭,像個孩子夢囈著什么,萬物啊,獸啊,有情啊什么的。
琬琰感覺到自己好像做的過分了些,玩的瘋狂了些。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些許內(nèi)疚,躊躇了一會將地上的人用麻布卷起,全力催動身法,向慕容府狂奔。。。
當(dāng)琬琰帶著乞兒來到慕容府里時,沒有直接帶到她的房間,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時興奮將乞兒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人發(fā)現(xiàn)并傳到父親那,肯定是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像慕容小姐那細(xì)皮嫩肉,如何能承受的了父親盛怒下的懲罰呢?于是她轉(zhuǎn)身來到了母親的房中。
“是誰?!”房中女聲輕詫,一道身影射向琬琰。
“娘,手下留情,是我!”琬琰急到。房中女人正是琬琰的娘親——慕容夫人。
夫人面容嬌美膚色白皙,欣長的脖頸露出白嫩的皮膚,發(fā)髻高高盤起,顯得雍容大氣。身穿露肩素服,露出精致的鎖骨。
慕容夫人顯然被聲音下了一跳,定睛看到琬琰渾身血污,手里還抱著一大團(tuán)東西,東西很長兩米左右,焦急地問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沒事吧?”說著,急忙上前檢查著琬琰傷勢。
“不是我啦,是這野....小子,今天打傷了我小麟,我教訓(xùn)了他一下,出手有點重,娘,你看他還有救嗎?”在母親面前,琬琰像做錯事的孩子局促不安。
慕容夫人打開了捆著乞兒的麻衣,這家伙是人嗎?皮被整張剝下來,渾身血肉成紫黑色,像是毒藥所致。
慕容夫人反手狠狠的給了琬琰一巴掌,恨聲道“我怎么生了你個惡毒殘暴的女孩?”
夫人天性善良,雖然知道女兒性格乖戾,但在夫人的認(rèn)知中琬琰還是個小姑娘,怎么會如此殘暴,盛怒之下出手未分輕重。
琬琰被娘親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透白的面上頓時浮出血色,委屈至極,“哇”的一聲,掩面跑出了房間。
慕容夫人沒有管遠(yuǎn)去的琬琰,轉(zhuǎn)身將滿身血污的乞兒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仔細(xì)打量量著乞兒,心疼極了。
“這孩子也和琬琰差不多年紀(jì),稚氣還未脫,琬琰怎會如此狠心?罷了,琬琰犯下得罪,我替她還?!?br/>
想到這慕容夫人禁閉雙眼,雙手背后,兩腿盤坐,將肢體扭曲到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姿勢,煞是奇特。
慕容夫人運氣于腹,腹中竟然透出一團(tuán)白光,順著夫人的小腹處慢慢流向喉嚨位置,頓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一般,順勢吻向了昏迷中的乞兒,唇碰的瞬間,夫人突然睜大了雙眼,紅霞拂面,竟宛若少女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