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北城河。
北城河是陽城最大的娛樂之所,這里富豪聚集,經(jīng)常有大家族的子弟來這里游玩。這里也是附庸風雅、交換寶物之處,陽城最大的青樓、靈市都在這里。
清晨,一個少年在靈市附近擺了個小攤。
眼睛在來來往往的眾人身上掃來掃去,最終停留在一個發(fā)呆的妹子身上。
就你了!
少年眼睛一亮,深沉地嘆了口氣。
“哎,前方的少女,我見你眉間隱隱有黑氣,定是有大禍將至。“
妹子驚訝地抬頭,大眼睛掃了掃,才反應過來,眨眨眼呆萌地問:“??!你在說我嗎?“
說著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看了看額頭。
光潔如玉,一點瑕疵都沒有。
“哪有黑氣?沒有啊?“
陳元:“……“
“姑娘,他就是個騙子你別相信他?!?br/>
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一老伯開口提醒。
察覺到女孩懷疑的目光。假裝咳嗽兩聲,陳元仰頭看天,故作高深:“陰邪之氣,自然只有得道高人才能看到,不然誰都能遇預見災禍的話,這個世界豈不要亂。“
好像說的有道理啊。
女孩想起來,在說書人的小故事里,確實有人可以比一般人見到更多。
“老伯,他不是騙子!“女孩似乎發(fā)現(xiàn)什么見不得的事情,帶著神采奕奕的眼神。
那老伯無奈地搖搖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大師,我有什么大禍即將發(fā)生?你可以幫助我嗎?”
“如果我沒猜錯……算錯的話,你在練功的時候,經(jīng)常會遇到元力運行不暢的情況。”
“而且你的七經(jīng)八脈,無法完整的運行,元氣通常會徘徊于天興脈附近,好不容易通過,又會散失大部分,導致修煉成果事倍功半?!?br/>
“另外,你很堅強,即便如此,依然將修為提升到練氣九層,但是過度修煉的后果就是,經(jīng)脈受損,每一次修煉,身體各處經(jīng)脈都會受到劇烈的痛感?!?br/>
陳元就著明媚的陽光,侃侃而談。
小姑娘的大眼睛完全變亮,神色中都是崇拜之色。
全對!
他說的一點也沒錯。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就有這個毛病了,每次修煉的時候,這種痛苦都會折磨著她,她不想別人擔心,所以這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請大師救救我!”
小姑娘略微激動,生怕陳元跑了似的,一把抱住陳元的胳膊。
陳元身體一疆,心中大呼爽快。
這小姑娘看著十五六歲的模樣,玲瓏有致的小身體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
“放心,本大師慈悲為懷,既然今天遇到你,就不會坐視不管,這樣吧,你先把你的功法拿過來我看看?!?br/>
“功法?”
小姑娘有些猶豫。
她修煉的是家族功法,家族有令,子弟們不可以將功法隨便傳授給別人,否則就按族規(guī)處理。
陳元瞄了他一眼:“如果你覺得我會偷學你們家族功法,那大可不必擔心,本大師是何等人也,高級功法我要多少有多少,不會覬覦你的家族功法?!?br/>
小姑娘轉(zhuǎn)念一想,似乎沒毛病,從身上掏出自己功法的副本,交給陳元。
陳元大概看了看,拿起筆,開始在書卷上勾勾畫畫。
這是要更改功法?
小姑娘一臉佩服之色。
一部功法,是經(jīng)歷無數(shù)代修煉之人的心血,不斷改進而成的,大師不愧是大師,僅僅是看幾眼,就能對其進行更改。
片刻后,陳元將改好的功法交還小姑娘。
元力阻隔在天興脈,定是功法出現(xiàn)了問題。
她的身體經(jīng)脈已經(jīng)受損,但是只要元力重新貫通,她的身體自己就能修復,把功法的缺陷補足,就相當于把隱患的根源去掉了。
小姑娘似乎很高興,接過功法,說了句謝謝,蹦蹦跳跳地就走了。
陳元愣了片刻后才反應過來。
“喂!你還沒給……錢呢……”
看著那小鳥依人的影子雀躍地消失在眼前,陳元扯了扯嘴角。
費了這么多口水,動手又動腦的,感情白忙活了一場。
他自然不是隨便給別人亂指點的。
服用了那十顆糖果以后,他多出了很多能力。
比如推演,便是咖啡味糖果的能力,陳元利用這個,可以看出小姑娘功法中的缺陷,并做出修改。
再比如感知,便是可樂味糖果的能力,陳元便是通過它看出小姑娘身上的毛病。
料想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陳元正準備把攤子收起來。
他約了顧靜槐在這里見面。
今天,便是護送她去山中采藥的日子。
“呦呦呦!靜槐,你請的天價護衛(wèi),竟然不僅是一個小二,還是一個大老板呢!”
討厭的聲音出現(xiàn)。
陳元轉(zhuǎn)頭,顧靜槐帶著一伙人走向他。
有一個和顧靜槐長得有幾分像的男子,慢慢走向他。
他是那種底氣不足,聲調(diào)虛浮,一看就是腎氣不足的男人。
兩個黑眼圈,嘴唇暗紫,手里拿著扇子,四肢柔弱無骨似女子。
陳元本能地露出一起鄙夷。
“顧牛堂兄,為什么你每次說話,我都有種把你嘴縫上的沖動?!鳖欖o槐輕哼。
一伙人走到陳元跟前,站定。
除了顧靜槐和她堂兄顧牛之外,還有另外三人。
皆是男子,身上氣息不弱,比起王麻子,顯然要強很多。
“陳元,這是我堂兄,我大伯他們派來協(xié)助我的。”顧靜槐看了眼顧牛,向陳元解釋。
說是協(xié)助,不過是監(jiān)視罷了。
顧家老大老二兩派,想要爭奪家族權(quán)力,顧靜槐這個未來的繼承人的動向,她大伯那一系,自然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監(jiān)視著。
陳元心中了然,點點頭沒有在意。
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在他看來并沒有什么分別,他在乎的只是傭金而已。
“怎么,小子,我顧家跟你天源商會合作,你們就派你一個人出來?莫非是覺得跟我顧家合作,你們就可以不認真對待?”
“我只代表我自己,不代表天源。”陳元回答。
“哦?是嗎?”顧牛得意地看了眼顧靜槐:“堂妹??!雖然說,這次任務是你負責,但畢竟我們倆一起行動,你們那邊只有一個人,而你看看我們這邊陣容……對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好了?!?br/>
說著,顧牛虛弱地咳嗽兩聲,指了指三人中,身上背著一把琴的那個。
“這個,天籟私塾的高材生,你們知道,天籟私塾是陽城最強的琴師培訓之地,可以給習琴術者最好的教育,他,便是最有資格繼承天籟私塾的學員,平丘涯!”
顧靜槐意外地看了那人一眼。
一名真正的琴師,完全可以不必懼怕宗師。
哪怕是低一級的琴師學徒,也足以媲美藏種境的修煉者。
天籟私塾沒有真正的琴師,但是有很多琴師學徒,這人必然已經(jīng)達到琴師學徒之境。
陳元亦是意外的瞅了他一眼。
妹妹陳欣所上的私塾,便是天籟私塾的一個分院,當然是為了斂財設立的那種。
那人似乎很得意,對著顧靜槐高傲地抱拳,至于陳元,看都沒看一眼。
顧牛指向另一個人。
“錢江,是天陽學院的學員,靜槐堂妹,你我都是天陽學院的學員,但是和我們不同的是,他是內(nèi)院之人,而且是風云榜上的風云學員?!?br/>
天陽學院分內(nèi)外院,每五個人里面,只有一個人可以進內(nèi)院,而內(nèi)院一千個人里面,只有前一百名可以上風云榜。
天陽學院是陽城最大的學院,在這里有名之人,出去也不會差。
風云學員之名,名副其實。
身為天陽學院的學員,更能體會到這一點。
一路上,那人目光在顧靜槐身上就沒有離開過,目光盯著顧靜槐凹凸有致的軀體,眼神火熱。
錢江想要乘著機會跟顧靜槐搭訕,顧靜槐禮貌性地抱了抱拳,便轉(zhuǎn)過頭。
他只能訕訕地退回去。
至于陳元,自然也是忽略了。
“這最后一個嘛……”顧牛遲疑了一下:“他是林家人。”
話不需要多說,林家是陽城第二大家族,光光這個身份,就不是他們能比的。
“林巖?!?br/>
那人有些冷峻,但還是對著顧靜槐和陳元點了點頭。
三人中,陳元倒是對他挺有好感。
顧靜槐在心中嘆了口氣。
顧家各種大生意,以前都是大伯在操持,那些有價值的事務,他都交給自己那一系的人去做了。
估計外界很多勢力,早就把大伯那一系當做顧家的代表了。
不過沒關系!
顧靜槐偷偷看了眼陳元。
自己有他就行,連爺爺都這般看重他,只要結(jié)交好他,不管是天籟私塾還是風云學員,都只是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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