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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要我們?nèi)ド嚼??!”夏天驚呼,那擰著的眉頭更加不順,她可不要出去,她的白皮膚,不是會變黑嗎?頭發(fā)也會缺少養(yǎng)分,這樣就沒人找她拍戲了,她的星途一片黯淡,不行!“我有事,大導(dǎo)演之前給我打電話,要我演戲,我正在考慮,但索性就答應(yīng)他好了。”
哪個導(dǎo)演這么不長眼,顧逸凌在內(nèi)心吐槽了一下,結(jié)果轉(zhuǎn)向六娘,六娘的眼神迷離,端著酒杯一副醉鬼樣,陸小若和顧逸凌齊齊嘆息,放棄了。
“小楠?”端坐在一邊的大塊頭劉楠傻傻地憨笑,他搖搖頭,舉了舉籃球,“幼兒園的老師請我去教孩子們拍皮球,孩子太可愛了,不忍心拒絕?!?br/>
真是好孩子……陸小若和顧逸凌真心感嘆,心里感動的對視一眼,沒錯,這次又只有他們倆。
“你們,商量好了嗎?”
雜志社今天迎來新顧客,是一位老主顧推薦而來,名叫史阿明,五十幾歲,面色黝黑四肢瘦弱,雙手的老繭十分清晰,估計是常年處于農(nóng)耕工作,他的衣服有些破舊,頭發(fā)也已經(jīng)謝頂,腳上一雙黑布鞋顏色都已經(jīng)分不清,褲管處的泥漬也特別多。
“商量好了,就我們倆?!鳖櫼萘栊ξ鼗卮鹗钒⒚?,這位史阿明是來自一處名為云白山的地方,他是山村的村民,說起云白山這個地方那離夢城是相當(dāng)遠(yuǎn),坐火車也要五六個小時,首先譚絳絕不會去,而六娘和夏天也不情愿,劉楠人好一定會同意,但陸小若和顧逸凌又不忍心,所以此次漫長的旅途又要他們獨自上路了。
“我們先準(zhǔn)備準(zhǔn)備,你可以在這里住一天,明天一早我們出發(fā)?!标懶∪粝蚴钒⒚髡f明,這位老實的農(nóng)民安安靜靜的聽著,不時摩擦自己的臉,看起來還有點苦惱。
也是,他來這里就非常緊急,要解決的問題也很急迫,他的母親在前幾天去世了,非正常死亡,是自殺,大山里的人對著很迷信,覺得自殺一定有緣由,肯定會招惹禍患,而史阿明家里兄弟姐妹五人,他是老大,在外請道士做法這事也要他來,不過他出不起那錢,后來經(jīng)人打聽,說在夢城有一家名為今日陽光的雜志社,這里面能人居多,測算風(fēng)水,斬妖除魔這種事不在話下,所以他才驅(qū)車前來,但現(xiàn)在看看那一張張稚嫩的臉,史阿明心里又沒了底……
出了雜志社后,史阿明在路上游蕩了很久,他的錢都要省下,現(xiàn)在不是找地方住的時候,家里的豬仔也要喂了,不知道那邊能不能照顧好,哎……想想,他的頭又痛了。
史阿明的母親一直住在老二家,這些年見的也少,但是作為大兒子,老母親對自己的關(guān)愛很多,至少在那些弟弟妹妹出生之前家里的一切好的都是自己的,所以史阿明對母親一直很依戀,后來成了家,他便到云白山的另一邊去住,想著耕種幾年,等家里條件好點,把老母親接來住住,照顧照顧她,自己也可以安度晚年??墒菦]想到這么快,這么快母親就走了,還是山里人最忌諱的自殺,據(jù)他們山里人的說法,上吊而死,必須停放七天,招法師驅(qū)法數(shù)日,以紀(jì)念亡靈,想起那可憐的母親在棺材里躺著,史阿明不經(jīng)老淚縱橫。
“史阿明?”
聽到聲音,正坐在路牙邊的史阿明驚訝的抬頭,陸小若牽著菠蘿站在他面前,菠蘿上前嗅了嗅史便阿明趴在他的腳邊,陸小若笑了,“看來菠蘿很喜歡你啊,對了,你怎么還在路上,我看你一個小時都沒動?!?br/>
一個小時都在看我?這姑娘沒有其他事情嗎?史阿明訝異,陸小若點點唇說,“你是不是不舍得住旅館?要不你來我家住吧,我家大,雜志社所有人住進(jìn)去都可以,正好我也可以了解一下關(guān)于你母親的事?!?br/>
說的合情合理,又像是專門來找自己,史阿明心中很是感激,但他摩擦著雙手并不想多麻煩人家,“不了,我不用……”
“啊,聽說你家里也種葡萄,我家有個葡萄園,最近出了點問題找不到方法解決,不如你幫我看看?”陸小若聽到他的拒絕,就換了一個說法,史阿明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十分熱心腸,一聽就趕緊拍拍屁股站起來要陸小若領(lǐng)著走,他已經(jīng)好幾沒干活,這么一想渾身還不舒服,陸小若開心的笑了,要菠蘿前面帶路,這段路離雜志社很遠(yuǎn),遠(yuǎn)到陸小若從來不會走路來。
……
“哈哈,多謝你,我家丫頭是從哪里將您這位老大哥請來的,我家葡萄最近都蔫了,多虧您?。 标懓职趾芨吲d,趕緊叫陸媽媽準(zhǔn)備了一桌子菜,還要留史阿明住宿一晚。
“呀,不能這么說,我還要您女兒出門幫我點忙,這一點沒什么的?!笔钒⒚骺蜌獾慕舆^陸爸爸的酒,陸爸爸轉(zhuǎn)頭盯著陸小若,用眼神訓(xùn)斥,“你個鬼丫頭又要跑到那里去!”陸小若吐吐舌頭,舉了舉相機,陸爸爸撇撇嘴也不再說什么。
吃過晚飯后,陸爸爸就帶著史阿明回房間,而且越談越投機,干脆就不出來了,所以陸小若連最后一點和史阿明聊天的機會也沒有。
陸小若略顯難過,出了廳堂坐在院子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天上的月亮是半月牙,點點繁星裝飾在周圍感覺十分協(xié)調(diào),好像再過十天就是中秋了吧,陸小若想,應(yīng)該不會那么長時間還不回來,到時候帶點什么給爸媽,帶點云白山的空氣?
想著想著陸小若就攀上了一邊的桂樹,這可桂樹是陸小若出生那一年種的,依著祖上傳下來的規(guī)矩,陸家每位子孫都要過繼給一棵樹,用來保平安,伴孩子成長,是陸小若的“繼爸爸”,當(dāng)年是每天都要拜的,但現(xiàn)在就變成了偶爾,后來陸小若覺得既然是自己的“爸爸”就給自己爬高高吧,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再也沒有好好走過樓梯。
陸小若爬進(jìn)房間后,打開了電燈,從桌上拿了一塊糕點朝著角落遞過去,“來,餓了吧,先吃點?!?br/>
角落里什么也沒有,空空蕩蕩,陸小若什么也沒說,放下糕點,轉(zhuǎn)身打了一個哈欠,就在這時,從墻體伸出一只慘白的手,迅速抓走了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