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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動態(tài)翻圖 此間整個大殿之中靜謐無聲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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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整個大殿之中靜謐無聲,所有的人都靜靜地等待著林紫曦的回答,大多數人都帶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唯有寥寥幾人真正的再替林紫曦擔心。(.la棉花糖)

    此時林紫曦若是承認了自己同北川太子之間的關系,那便是承認了自己已然失貞,到時候不但顏面掃地,而且還背叛嫁與北川康,至于如今林紫曦此時林紫曦已經貞潔有失,哪里還能用太子正妃的身份嫁過去,最多不過是個側妃罷了!

    而若是林紫曦不承認這些,別么便正好讓人坐實了她勾結舞姬刺殺太子,寓意破壞兩國之間的和平,到時候不但是她自己有性命之危,恐怕就連整個韓家也要受到牽連。

    “太子殿下恐怕忘記了,這個玉佩是北川太子那日騎馬輸給紫曦的,當日靜王爺也在場,”就在這個時候,林紫曦忽然開了口,一對清冷的眸子似乎能夠看透一切一般,靜靜的望向了北川康,讓北川康不敢與之對視。

    “北川太子想來是貴人多忘事,沒想到竟然會讓曦兒被如此誤會,既然這玉佩不是什么好東西,不要也罷!”玄梓君冷冷的一挑眉,輕輕拿過林紫曦手中的那一塊刻著北川康名字的玉佩,捏在手中輕輕一用力,那玉佩別化為了粉畿。

    輕輕一吹,那粉畿便紛紛揚揚的吹散在了半空之中,北川康的面色一青,那可是天皇在他及冠之日送上的冷玉,是象征身份的東西,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計策十全十美,因而用上了這冷玉,想著終有一日能夠林紫曦的手中拿回來,卻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被玄梓君捏的粉碎。

    “靜王你!”北川康一時怒極,忘記了禮數,伸手直指著玄梓君剛想要罵道,卻被玄梓君搶過了話來。

    “這東西北川太子已經輸給了曦兒了,自然是曦兒的東西,北川太子如此生氣倒是為了什么?”玄梓君鳳眸微瞇,其中帶著危險的光芒,還帶著一絲冷冽的挑釁。

    北川康氣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良久之后才開口霜聲道,“既然東西是本宮輸給紫陽郡主的,那自然是紫陽郡主的東西,靜王又有何資格處決!”

    “北川太子終于承認了這東西是你輸給紫陽郡主的,而不是你送給紫陽郡主的定情信物?”玄梓君聽了這話,得逞一般的坐回了位置上,托著腮望著北川康笑得格外的邪魅。

    “你!”北川康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氣急以至于口快,讓實情被玄梓君套了出來,不由得惱恨。

    “那冷玉不過是中品,正好前些日子本王得到了一塊上品冷玉,正好刻成了玉佩,方才那冷玉被本王毀了,這塊就當是賠給紫陽郡主的,”說著玄梓君從腰間拿出了一塊上品的白冷玉,玉身剔透,周圍散發(fā)著幽幽的冷氣,甚至還能看到有白氣縈繞。

    “謝過靜王,”林紫曦心意清明的望了一眼玄子局,眼眸之中帶著一絲暗怪,這個人當真是…想送個禮物也鬧得那么大動靜。

    “哼!本宮不過是想要幫一幫紫陽郡主,既然紫陽郡主不愿意領情,那就請皇帝陛下照實審判吧!”北川康見林紫曦竟然拒絕了自己,一時惡由心生,他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休想要得到,于是反過來想要反咬一口。

    “既然北川太子這樣說了,那就是相信不會是紫陽郡主派的刺客,如今怎的就要皇上明察了呢?難道是因為太子得不到人便想要毀了紫陽郡主,”玄梓君喝了一口茶,看著的卻是北溟絕。

    “皇上,此事晝陽國自然可以不再追究,本宮也是真心喜歡紫陽郡主的,我晝陽最尊貴的公主已經嫁到了貴國來了,還請皇上能夠割愛,將紫陽郡主下嫁!”北川康狠狠得瞥了一眼玄梓君,心中依舊對著他起了殺意,然而此時最首先的還是要得到林紫曦。

    “北川太子方才不是喜歡靈雀公主的?怎么如今又喜歡紫曦了,難道在北川太子的口中喜歡二字竟是這樣的不值錢,”一直沉默著的林紫曦終于開口說話了,冷冷一瞥竟然北川康有些窘然。

    即使聽到了林紫曦這樣的拒絕,北川康依舊不放棄,想著方才只是因為北溟靈雀是正正經經的公主,所以北溟絕才不肯割愛,如今的林紫曦只不過是一個郡主,又不是親生的,北溟絕自然是會同意。

    “天下男子有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本宮極喜歡靈雀公主,自然也可以喜歡紫陽郡主。”北川康回給了林紫曦一個志在必得的眼神,隨后對著北溟絕許諾道,“若是皇上肯割愛,本宮方才所說的城池黃金全是奉上?!?br/>
    沒想到這一回北川康竟然又提起了那天價的聘禮,在場一片嘩然,想著這一回北溟絕必然是點頭同意了,畢竟林紫曦只不過是一個丞相之女,并不是千金貴重的公主,就連林綏遠也有一瞬間期望著林紫曦能夠嫁到晝陽去。

    若是林紫曦能夠做了晝陽的太子妃,到時候只會讓他在幽篁之中的地位更加的穩(wěn)固,自己甚至還能夠得到晝陽的支持,至于幽篁,他還有云惜惜這個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兒,只要沒有了林紫曦,就不怕那些皇子不移情別戀。

    “林相,你覺得此時怎樣?”北溟絕瞇著眼睛,并沒有回答而是將這個問題丟給了林綏遠。

    林綏遠站起身來,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瞟了一眼北溟絕此時看似慵懶的模樣,然而捏著酒杯的右手卻指骨發(fā)白,一看便是太過用力所致,立即明白了北溟絕的心思。

    “回皇上的話,雖然這門親事的確與國家有利,然而微臣只有這么一個嫡女,還望皇上……”說到這里便跪了下去,額頭緊緊地貼著冰冷的玉石地面,良久沒有起來,似乎是北溟絕不答應放過林紫曦他便不起來一般。

    “爹爹?”云惜惜本以為對于這樣利大于弊的事情林綏遠必然會心悅誠服的接受,卻沒想到林綏遠竟然寧愿得罪北川太子也要保住林紫曦,輕聲叫出了聲來,心中愈發(fā)的妒恨。(.la無彈窗廣告)

    “閉嘴!好歹曦兒也是你的嫡妹,你忍心看著她這樣背井離鄉(xiāng)?還不快跪下!”云惜惜沒想到這脫口而出的一聲在靜得連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的大殿之中竟然那樣的明晰,不由得紅了臉。

    只是云惜惜沒想到的是林綏遠竟然會為了林紫曦就這樣的訓斥自己,不給自己半點顏面,臉上愈發(fā)的血紅,眼眸之中已經帶著一層薄薄的氤氳,只是誰也沒有要替她說情的意思,云惜惜只好委屈的跪倒在了地上。

    “曦兒妹妹,是姐姐一時口快,妹妹大人大量想必必回同姐姐一般見識,”云惜惜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

    云惜惜身為庶女自然要想作為嫡女的林紫曦道歉,此時在所有的人的眼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了,然而在云惜惜的心中這卻是一種凌辱。

    “姐姐總是犯這樣的錯,紫曦也習慣了,”林紫曦大度的笑笑,然而說出的話卻讓云惜惜的面色愈發(fā)的蒼白。

    云惜惜太過將自己當一回事了,她沒有這樣的大度總是包容一個日夜想要將她置于死地的女人。

    “皇上,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這件事情自然是要皇上來做定奪,”北川康感覺到了自己被人所冷落了,不悅的再一次開口問道。

    北溟絕慵懶的倚在龍椅之上,闔著雙眸似乎已經睡著了,并沒有聽到北川康的說話一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吵鬧的聲音,緊接著只見曹淮安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跪倒在了北溟絕的面前,神色有些慌張,“皇上,大事不好了!皇上!”

    “什么事,說清楚,”北溟絕聽到這話,倏然睜開了雙眸,平靜的道。

    “外頭又來了一個北川太子還帶著自稱是晝陽的使節(jié)來了,”曹淮安望了一眼站在大殿之上的北川康,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什么!”聽到了這話,北川康不由得面色霜青,不管相信的大叫了起來,“不可能,本宮才是真正的晝陽太子,北川康,還不快把外頭的那個冒牌貨抓起來!”

    “你才是冒牌貨,竟然打著本太子的名號拐走了我晝陽國的公主,你好大的膽子!”就在這個時候,外頭響起了一道威嚴的聲音,走進來一個穿著一聲明紅錦袍的男子,竟然同里頭的北川康長得一模一樣。

    在座所有的人皆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北川康又看了看外頭走進來的那個同北川康長得一模一樣的紅衣男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冒充北川太子來出使幽篁。

    “你混賬!”北川康一時間怒極,厲聲喝道,隨后對著上首的北溟絕拱手道,“皇上明鑒,本宮的確是有一個孿生弟弟,只是那個亂臣賊子早就已經因為叛逆而被天皇陛下給流放了,想必這人就是本宮的孿生弟弟北川慶假扮的!”

    “皇上,這人才是本宮的孿生弟弟北川慶,他偽造了本宮的冷玉,拐走了本該同本宮一起前來的瑤香公主,”那個明紅色的北川太子走上前來,冷冷的瞥了一眼北川康,隨后拿出了腰間佩戴的冷玉,遞給了曹淮安。

    曹淮安雙手接過象征身份的冷玉,上前呈到了北溟絕的手中,北溟絕拿過那冷玉,端詳了良久這才點點頭,示意曹淮安將東西還回去,沉聲開口道,“冷玉便是晝陽國身份的象征,誰有冷玉誰便是真正的北川太子?!?br/>
    “皇上,本宮也有冷玉!只是那冷玉方才已經被靜王爺一把捏的粉碎了!”北川康疾聲道,忽然之間明白了什么似的望向了玄梓君,眼眸之中帶著毒火,“是你!是你想要李代桃僵,你是!”

    “李代桃僵?”玄梓君冷冷一笑,隨即彈了彈指尖的水珠,笑得妖異,“的確,你這逆賊倒真的是李代桃僵不但欺瞞了圣上,還妄圖挑起兩國爭端,當真是用心險惡!”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侍衛(wèi)站在門口張望了幾下,曹淮安連忙上前,只見那侍衛(wèi)在曹淮安的耳邊說了些什么,曹淮安的面色一冷,隨即帶著那侍衛(wèi)上前。

    “皇上,方才處理那些舞姬尸體的侍衛(wèi)有話要報,”

    曹淮安說完這些,他身后的那個侍衛(wèi)便跪了下跪,對著北溟絕請了安,隨后才開口稟報,“回皇上的話,微臣在那些舞姬的身上都發(fā)現(xiàn)了太陽圖騰,太陽圖騰是晝陽國死士特有的圖騰,想來這些人都是晝陽人!”

    “混賬!”北溟絕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變得暴怒,手中的杯子被他狠狠的捏碎,香甜的酒水順著他的手腕緩緩地流了下來,沾濕了他的袖口。身邊的媚嬪連忙上前拿起帕子幫著北溟絕擦著衣袖上的酒漬,卻被北溟絕狠狠一拽,摔倒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紅,伸手摸時發(fā)現(xiàn)額頭已經被堅硬的玉石地面撞破了。

    “皇上!”媚嬪沒想到方才還同她耳鬢廝磨的北溟絕,忽然之間變得這樣殘酷,嬌聲泣道,然而得到的卻是冰一樣的冷漠。

    “皇上,既然北川太子是假的,那這個賤人必然是那個假太子派來勾引皇上的禍水!絕不能輕饒她!”皇后見北溟絕對著媚嬪這般冷酷,連忙開口厲聲道。

    皇后早就已經看著媚嬪那張狂囂張的模樣不悅了,只是苦于北溟絕太過寵愛于她因次沒有機會下手,此時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她又怎么會就這樣放過了這個驕奢的女人去?

    “皇后是六宮之主,媚嬪的事情就交給皇后了,”北溟絕沒有再多看一眼媚嬪那嬌媚的模樣,只是殘忍的將她交到了皇后的手中。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媚嬪還想要解釋些什么,這些日子的纏綿床榻,她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貴為九五之尊的男子,只是沒想到寵愛來的快,走的更快。

    “來人,拖下去,送到慎邢司!”皇后冷眉一橫,厲聲吩咐道,這個女人平日里在宮中太過跋扈了,以至于沒有一個人愿意同她交好,此時所有的人自然都想要她受到更多的苦楚。

    媚嬪被堵了嘴巴,就這樣拖了下去,就連衣裳已經被撕碎了也沒有人顧及。

    “皇上,您是明君不能單單憑著這一點就妄下定論??!”北川康沒有了證明身份的冷玉,此時就好像是一只被閹了的公雞一樣,只能頹然的狂叫著。

    “參見幽篁的皇帝陛下,這是我晝陽國天皇的文書,臣才是真正的晝陽國使臣,這是天皇陛下親筆文書,還請皇帝陛下親閱,”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站在那明紅色錦服的北川太子的身后的一個瘦瘦的大臣站了出來,雙手遞上了文書。

    “給我看看!”北川瑤香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兩個哥哥是孿生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兩人漲的實在是太像了,因而沒有人能分辨出他們來。

    接過曹淮安地上的晝陽國國書,仔細辨認發(fā)現(xiàn)果然是天皇親手所寫的國書,抬頭冷睨著地下那個假的北川康,“北川慶天皇陛下已經饒你一命了,沒想到你竟然還不知悔改!”

    “我是真的,我是北川康!我是北川康,我有痣,我的肩上上有七星痣!”北川康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偽造出天皇的親筆國書,甚至還能瞞過北川瑤香的眼睛,忽然之間想到了自己同北川慶之間唯一的區(qū)別便是那七顆北斗七星形狀的黑痣。

    “你指的是這七星痣?”就在這個時候,那身著明紅錦袍的北川太子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肩上的七星痣冷笑著道,“我險些就忘記了這是我同你唯一的區(qū)別,如今倒是能夠證明你是假的了!”

    說完這些,那身著明紅錦袍的北川太子上前一把拽住了那個假太子,一把拽下了他肩上的衣服,露出光溜溜的白皙的皮膚,上頭一顆痣也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七星痣呢!我的七星痣去了哪里?我的七星痣!”北川康沒有想到自己肩上原本就有的那七星痣竟然一瞬間不見了,而跑到了對方的身上,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他真的是假的?

    “你本來就是假冒的,又怎么會有七星痣呢?你是假冒的!你瘋了,所以才會把自己當成真的北川康了。”那個身穿明紅錦服的北川太子,冷笑著望著北川康的眼睛,冷笑著一字一句道。

    “我是假的?我瘋了?我是假的!我瘋了!”就在這個時候,北川康已經弄不清楚了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他的腦袋之中亂成一團,已經分辨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事假的。

    “皇上,看來本宮這可憐的弟弟已經瘋了,還請皇上能夠恕罪,將這人交給本宮帶回晝陽國有天皇陛下發(fā)落,畢竟他是我晝陽的皇子,”那身著明紅色的北川太子,笑著淡然無波,恭敬之中不帶一絲卑躬屈膝。

    比之此時地上慌亂異常,只會縮在地上喃喃自語的揪著自己頭發(fā)的北川康不知好了多少,眾人自然相信他才是真正的北川太子。

    “既然如此,那就交個北川太子了,”北溟絕這一次竟然沒有拒絕,淡淡一笑,隨后高聲吩咐道,“給北川太子賜座!”

    地上那個看起來已經瘋了的北川康已經被人脫了下去,只剩下意氣風發(fā)的紅衣北川康淡笑著站在那里。

    “多謝皇帝陛下,不過既然已經來了,請皇帝陛下再簽一次同盟書吧,既然瑤香已經如愿嫁給了六皇子,想來天皇陛下的一個心愿也已經達成了,”北川康說完這話,給身后的那個使臣使了一個眼色,那使臣立即上前將同盟書遞到了曹淮安的手中。

    “那是自然,只是方才北川太子說‘天皇的一個愿望’,想來天皇還有別的愿望?”北溟絕看了一眼手中的同盟書,手中大筆一揮,隨后開口問道。

    “聽聞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幽篁更加是美女眾多,我天皇陛下自從看到了有人獻上的美人像一副,自此以后便再也不能自制的日思夜想,甚至是茶飯不思,還望皇帝陛下能夠滿足我天皇陛下這一小小的要求。”北川康淡淡一笑,再一次對著北溟絕做了一揖,語氣勤懇。

    “哦?什么樣的美人,竟然能入得了晝陽國天皇的眼睛,朕倒是要看看,”北溟絕掃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林紫曦,沒有立即答應,似乎很是興味笑著問道。

    “就是這個美人,聽聞是幽篁第一畫師毛以之大人的作品,”說完這些,北川康結果使臣手中的畫卷,緩緩展開。

    所有的人目光都緊緊地注視著那一副緩緩打開的畫卷,想要知道能夠讓晝陽國天皇心儀的女人會是怎樣一個女人,然而畫卷緩緩展開,畫上的美人身著瀲紫華服,坐在一座亭子里頭,櫻唇水潤,雙頰微紅,眼帶秋波,眉如遠山,額上貼著梅花金鈿,一顰一笑之間皆帶著流光溢彩。

    “惠妃!”此時就連端坐在那里的皇后也忍不住叫出聲來,她沒有想到晝陽國的天皇喜歡上的竟然是一個已經嫁為人婦的殘花敗柳,更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北溟絕的妃子。

    “不錯,就是惠妃娘娘,皇上的妃子何其多,想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然而我天皇陛下卻是已經對此女中毒頗深,到了不能失去的地步了,我天皇陛下愿意用五座城池相換,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就此割愛?”北川康抬頭絲毫沒有避讓的望向了坐在那里的北溟絕。

    北川康的笑容之中帶著淡漠的自信,似乎確定北溟絕會同意一般,然而他的自信卻不同于方才那個假太子的洋洋自得,而是帶著一種謙和的魅力。

    北溟絕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也沒有絲毫的表情,似乎是在掙扎,又好像是半點也不在乎這些。所有的人都屏聲斂氣,望著坐在上首的北溟絕等待著他最終的決定。

    終于北溟絕執(zhí)起了桌上的酒杯,大笑著對著北川康敬道,“希望北川太子能夠信守承諾!”

    此話一出,便是同意了將惠妃讓出了,而聽到了這話,不但是北川康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就連坐在北溟絕身邊的皇后也冷冷一笑,慶幸北川康的到來又幫著自己解決了一個勁敵。

    “我晝陽人向來信守陳諾,”北川康笑著拿過曹淮安端上的酒杯,對著北溟絕一敬,隨后仰頭喝下。

    “歌舞呢!”北溟絕喝下了醇酒,笑得別樣的暢快,似乎方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很快另一批舞姬便上前翩然起舞,所有的人也都默默地喝著酒,沒有北溟絕的吩咐誰也不敢提早離開,絲竹鼓樂之聲一直響到了半夜才漸漸的淡去。

    東方升起了一抹魚肚白,北溟靈雀這才在宮門口依依不舍的告別了林益博同路嬤嬤一起回到了靈雀宮中,望了一眼早已經燈火盡熄的東偏殿,北溟靈雀倦怠的伸了一個懶腰,朝著自己的寢宮而去。

    “恭喜公主,”一走進寢殿之中便有聽到了消息的宮女圍了上來,道喜道。

    北溟靈雀聽到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對著路嬤嬤吩咐道,“吩咐下去,闔宮都有賞,本公主累了,快去準備沐浴更衣。”

    “公主千歲,”聽到了闔宮有賞,所有的宮人都笑嘻嘻的退了下去,只留下幾個貼身的宮女幫著北溟靈雀更衣沐浴。

    外頭的天一片灰白,整個天空都朦朧在一陣死灰之中,顯得別樣的頹敗,不同于靈雀宮的歡欣,帝都郊外的璧山上的一個小樹林之中,馬車轱轆飛快的行駛在幽暗的小道之上,忽然馬車驟然停止,只見那車夫掀了簾子走進馬車之中,狠狠得將里頭的人一腳踹了出來。

    一個身著明藍色錦袍的男子從里頭滾了出來,惹了一身的污泥,原本就臟污破碎的錦袍變得愈發(fā)的混亂不堪,而那個男子卻只是抱著雙腿縮在地上,不住的顫抖著。

    “哼!”馬車夫朝著瑟縮在地上的男子啐了一口,隨后駕車絕塵而去。

    幽暗的小樹林里頭只剩下那個男子一人了,忽然一陣腳步聲緩緩而來,那男子卻似乎沒有聽見一般就那樣抱著自己的雙膝瑟縮在地上,不住的顫抖著。

    “哥哥,你原來也有今日?”一道張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愉悅,那瑟縮在地上的男子抬起頭了,露出了一張已經被劍劃得不能分明的臉,帶著血污的臉上唯有那一雙混沌的眼睛還能夠分辨。

    “你,你是?”那個地上的男子正是北川康,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一身明紅的男子卻是當年因為反叛被晝陽國天皇流放到了寸草不生的蠻荒之地的北川慶。

    “哥哥,竟然忘記我了?”北川慶一聲桃花眼微微瞇起,帶著妖孽的邪肆。

    “你是北川慶!我才是真的北川康!”此時一時有些模糊的北川康忽然出聲尖叫道,望著眼前這一張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孔不由得驚聲叫道。

    “原來哥哥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是誰了!”北川慶冷笑一聲,眼眸之中唯有冰冷,絲毫不帶一點憐憫。

    “我是北川康,我才是晝陽國的太子,你是北川慶,你才是那個該死的叛逆!”北川康此時渾濁的眼中漸漸地清明起來,婆羅香的效用已經過去,北川康漸漸地恢復了意識。

    “你才是叛逆!”一聽到“叛逆”這兩個字,北川慶咬牙切齒的怒吼道,“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假扮著我做著那些叛逆的事情,就算是逼宮當夜也是你假扮我做的!”

    北川康的這個計謀整整計劃了五年,五年之中北川康利用自己和北川慶一模一樣的臉,同那些有謀逆之心的大臣互相勾結,并且在半年前的一個雨夜沖進了天皇的宮中想要逼宮。

    “是又怎么樣!到如今整個晝陽國的人都知道叛逆是北川慶,是你!”北川康冷笑著,那一張依舊在留著鮮血的臉上猙獰的猶如夜叉一般,“為了儲君之位誰不是勾心斗角的,只有你這個笨蛋一直以為我們是好兄弟,你這樣的人做不了天皇!”

    “哈哈,是啊,那有怎樣!”北川慶忽然狂笑起來,望著依舊理直氣壯的北川康,忽然輕聲細語的對著北川康道,“是啊,叛逆是北川慶,不過如今是你,你才是北川慶,而我是北川康。”

    “不!不!你休想!”北川康似乎明白了北川慶想要做些什么,驚慌失措的想要站起來,誰曾知道北川慶卻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哥哥,如今你就好好地享受著我當年受過的苦楚?!?br/>
    說完,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北川康聲嘶力竭的嚎叫聲,轉身離開了,不遠處的馬車之中林紫曦同玄梓君坐在那里,林紫曦挑起簾子望著聞到了血腥味緩緩靠近的豺狼。

    隨即放下了簾子不再看著外頭的一切,接過玄梓君地上的香茶,請呷了一口茶。只見這個時候,北川慶挑了簾子走了進來,坐在了最外頭。

    北川慶方才在大殿之上的時候并沒有仔仔細細的看過林紫曦,如今一見竟然不覺得失了神,膚若凝脂,罥煙眉,清水眸,一顰一笑之間帶著一種清冷空靈的誘惑,讓北川慶忍不住想要去觸碰,然而介于玄梓君在此處他只得迫著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凝望著林紫曦良久之后,北川慶這才出聲謝道,“多謝紫陽郡主之恩,來日若是紫陽郡主有事,北川慶必定以死相報?!?br/>
    “太子殿下記住,您是北川康不是北川慶,外頭的那個才是,”林紫曦望著眼前這個受盡了風霜磨難的男子,霜聲提醒道。

    “本宮記住,只是不知道郡主到底是怎么讓北川…北川慶忽然失常的?”北川太子沒有到此時還依舊不能明白,為何到了后來那北川康竟然就忽然瘋了一樣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太子曾經說過,那人曾經假扮了你五年之久,恐怕到了后來連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了自己到底是北川慶還是北川康,而那夜我在身上涂了婆羅香,那婆羅香本來就有迷惑人神智的用處,再加上那人自己的緣故,所以便弄不清自己是誰了,”林紫曦淡淡一笑。

    攻心為上,她把握住了此時北川康的心理,再加上一些使人迷幻的藥粉,便能讓北川康一敗涂地。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郡主才要本宮替那七星痣的事情?”北川太子此時終于明白了,到底為什么林紫曦要自己有恃無恐的提起七星痣的事情了。

    想到那北川康竟然偽裝到了最后卻被自己騙了,不由得有些諷意,“那七星痣本來就是北川慶所有的,然而他那是已經分辨不清到底是北川康有,還是北川慶有,被我這樣一提,他便下意識的以為有七星痣的是北川康,實則有七星痣的是北川慶。”

    “正是這樣,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林紫曦冷冷一笑,隨即垂頭喝著茶,不再說話。

    “不過沒想到北川瑤香竟然舍得放棄她的情夫來幫我!”一想到當時林紫曦提出的是要北川瑤香作證,北川慶到如今還是心有余悸,若然北川瑤香那時說出了真相,到時候他們三個都要死。

    “北川瑤香既然已經嫁給了北溟昊自然不會讓北川康的存在再來束縛自己,更何況同北川康的那段記憶并不是好事,恐怕你有多恨北川康她就有多恨,”林紫曦冷笑一聲,想到了當時北川瑤香想都沒有想,便答應了下來。

    “太子殿下,那些豺狼將那叛逆團團圍住,此時已經咬掉了那叛逆的一條手臂,那叛逆也反咬過去,已經有兩匹豺狼死在了他的嘴下!”就在這個時候外頭有侍衛(wèi)稟報的聲音響起。

    “哈哈!北川康你也有今日!放出本宮是怎么痛苦如今必要你千倍萬倍的償還回來!”聽到外頭的慘況,北川慶仰天長笑,隨后似乎想要親眼看著北川康是如何死去的,掀了簾子下了馬車去。

    只見外頭的戰(zhàn)況異常慘烈,一頭滿身是血的豺狼綠著眼睛朝著北川康就這樣撲了上去,死死地咬住了北川康的脖子,緊接著后頭的豺狼也上前撕扯住了北川康的雙腿。

    北川康重重一掙,手中捏緊的尖利的石頭一下子戳進了那咬住自己脖子狼肚子里頭,一時間鮮血濺進了北川康的眼中他絲毫一聲,手中一重抽出來的那一剎那,狼肚子里頭的腸子內臟也都被擠了出來,那狼終于沒了氣息,放開了北川康的脖子。

    熱血噴涌,濃烈的血腥味吸引了更多的野獸前來瓜分這絕好的美食。

    “月落,走!”玄梓君望見了林紫曦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對著外頭的月落吩咐道。

    只聽見“駕”的一聲,馬車便飛一般的奔馳在陰幽地小道之上,玄梓君緊了緊懷中的林紫曦,輕聲問道,“怕了?”

    “沒有,”林紫曦從玄梓君的懷中抬起了頭,冷漠的回道,“只是血腥味太重,刺鼻的難受?!?br/>
    “那就躺一會兒,”玄梓君笑得像是得逞了的狐貍一般,讓林紫曦望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摟著她的纖腰,一手摸著她披散下來的秀發(fā)。

    “不過,看來林益博似乎也中了你的婆羅香?”馬車之中很靜很靜,忽然玄梓君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對著林紫曦說話。

    “他那根木頭若是不給他下點猛藥,靈雀就要等他一輩子了?!绷肿详卣f到這里的時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似乎很是生氣自家的哥哥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沈家小姐甩得團團轉。

    “唉,什么時候有人能給本王下點猛藥呢?”玄梓君嘆了一口氣,望著懷中的小美人兒,想吃卻有舍不得。

    “你還需要猛藥?”林紫曦白了玄梓君一眼,轉過頭去,聞到了玄梓君身上熟悉的味道,緩緩地閉上了眼正要睡著去,卻聽見星殞在外頭的聲音。

    “主子,惠妃求見您最后一面,”星殞的聲音很低,然而還是將迷迷糊糊的林紫曦吵醒了。

    見林紫曦抬起頭來,玄梓君不悅的揮手讓星殞下去,摸著林紫曦的頭柔聲道,“再睡一會兒,很快就到了?!?br/>
    “你不去見她最后一面?”林紫曦外頭望著玄梓君嘆了一口氣,惠妃在幽篁已經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如今赤珠已經招了惠妃一直再用避子湯的事情,也招了林紫曦身上的藥粉是惠妃命人干的,就連繪云殿也查到了墮胎藥的藥粉。

    北溟絕雖然沒有殺惠妃,但是卻給了她最慘烈的懲罰,讓她在這幽幽深宮之中慢慢老去,再也不能走出自己的繪云殿一步。然而此時天皇愿意娶惠妃,對于惠妃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打算怎么辦?”林紫曦自然知道惠妃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只是此事是玄梓君一手促成的,他又怎么會在幫她。

    “有些人不是她想要見就能見的,”想到惠妃對林紫曦做的那些事情,玄梓君的周身散發(fā)出凌冽的殺意,就算是林紫曦也有些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

    良久之后,林紫曦才輕聲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去見她一面吧。”

    “我派星殞陪你去,”玄梓君雖然并不愿意讓林紫曦再見到惠妃,但是還點點頭派星殞前去保護。

    晦月,孤星,幽風,紅燭搖曳的繪云殿之中,空無一人,就在事情敗露的那一刻,北溟絕便已經下令誅殺繪云殿所有宮女,只留下綠珠一個人陪在惠妃的身邊,然而到底是監(jiān)視還是陪伴便是仁者見仁了。

    “綠珠,這一邊的頭發(fā)還沒有梳上去,”以為玄梓君必然會前來看自己最后一眼,抱著最后的希望,惠妃坐在梳妝鏡前,小心翼翼的梳著自己的頭發(fā),雖然所有的金銀首飾都已經被收走了,就連胭脂水粉也是好不容易才討要來的宮女用的青黛。

    然而惠妃不愧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只消稍稍打理便是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

    “惠妃娘娘,靜王不會來了,”林紫曦看了良久,終于走進了寢殿之中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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