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莫老五悄悄趕回縈村。
為了防止被發(fā)現(xiàn),更是全程避開常見的道路。
越是靠近縈村,莫老五便越是感覺不對勁。
從縈村方向吹來的風中,完全沒有了煙火氣息。
正常的村莊,往往是在天黑之后才結束農活,一家人有人燒火、有人準備食材制作晚飯。
空氣中,應該彌漫著這種氣味。
等到了距離縈村還有數(shù)里的距離時,莫老五變得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遠遠看去,整個縈村完全被黑夜籠罩,絲毫不像一個村莊夜晚該有的樣子。
“看來,白天的一切都是假象!”
莫老五悄悄摸到縈村內,感知了一下,沒有察覺到有人。
查看了幾個屋子,里面空空如也。
“看來白天的時候確定我已經離開,他們就直接離開了。”
莫老五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我離開宗門的事情,只有老八知道。
而且這次出來,也不單單只是調查洛依依。
由此來看,這些人是一直在這里假扮縈村村民。
如此興師動眾,洛依依還真是大有來頭。
再三確認了這個事情,莫老五不敢多耽誤時間。
得趕緊傳信回去,免得老八他們被蒙在鼓里。
剛要離開,莫老五突然感知到危險。
轟!
一聲巨響,莫老五剛才身處的房屋便轟然倒塌。
“既然你已經發(fā)現(xiàn),那就只能把命留下了!”
莫老五穩(wěn)住身形,也看清楚了出手那人。
那張臉,與白天時候自稱洛依依奶奶的人很是相似。
只不過,這張臉已經年輕了幾十歲,她的身體也再沒有絲毫佝僂。
女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臉上帶著淡淡微笑:“我們明明偽裝得那么完美,你是怎么察覺出來的?”
“要不是尊者囑咐我留下以防萬一,這么久的偽裝就完全無效了?!?br/>
面對女人的發(fā)問,莫老五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經過感知,確定了這里只有面前這個女人。
莫老五一聲不吭,這讓對面的女人很是氣惱。
這人是木頭嗎?
倒是回句話??!不然看起來像是我自顧自地說話,感覺很蠢。
按理說,你至少應該問問我們到底是屬于什么勢力,目的又是什么之類的。
下一瞬,莫老五就給出了反應。
不過,不是言語上的反應。
莫老五通過剛才對方出手的情況,以及此地對手的數(shù)量,得出判斷:
可以一戰(zhàn)!
莫老五身影迅速變得虛無縹緲。
太衍宗那名女子微微皺起眉頭,連忙警惕地四處尋找莫老五的蹤跡。
“逃走了嗎?”
莫老五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甚至感知不到絲毫力量的波動。
呼!
突然,一陣風吹來。
太衍宗那人本來并沒有在意,山林之間,經常會有這種突然刮起的風。
可就在這時,她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與此同時,肌膚上傳來痛感。
太衍宗那名女子面色大變,連忙閃身避開刮來的風。
落地瞬間,身上的衣裳開始掉落,各處的肌膚上滲出鮮血。
查看了一下后,太衍宗那名女子心里一驚。
自己剛才要是稍微慢一點兒,恐怕就已經被切割成碎肉了。
好生詭異的神通!
難怪納蘭尊者會如此慎重對待道宗,圣女也真是冒險,竟然自己親自前往。
未能一擊將對方誅殺,莫老五也不戀戰(zhàn),直接撤退。
一來,對方已經對此有所警惕,再戰(zhàn)下去,對方極有可能會有所防備,成功幾率不高。
到時候戰(zhàn)斗的波動過大,極有可能會引來幫手,再想撤離就比較麻煩。
二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將其誅殺,盡快傳信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莫老五已然離開,但是太衍宗那名女子卻不敢有絲毫松懈,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
呼~
一陣山風吹來,樹葉被吹得嘩啦啦作響。
太衍宗那名女子眉頭微蹙,手中捻訣,大喝一聲:“去!”
一道神通攻擊,直奔吹來的山風而去。
轟隆??!
對面的一棵樹,剛才還在風中自在地舒展身姿。
伴隨著轟鳴聲,直接倒地。
太衍宗那名女子也不知道剛才那一擊有沒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沒有看到莫老五顯露身影,依舊不敢松懈。
那個像木頭一樣的家伙,到底是逃了還是在等待時機出手?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
太衍宗那名女子微微皺起眉頭,手中捻訣:“我已經確定你的位置了?!?br/>
頓了頓,太衍宗那名女子咬了咬牙:“還不出來是吧,那我就把你逼出來!”
話音落下,只見她雙手猛地往地上一按。
強大的力量快速涌入地下。
轟!
轟!
轟!
……
爆炸聲此起彼伏,間隔越來越短。
以女子為中心,四周的地面一圈圈坍塌。
原本地面上的房屋等等事物,也在這一次次的爆炸之中化為齏粉。
僅僅數(shù)息時間,數(shù)百米的范圍內,面目全非。
莫老五此刻已經身處數(shù)里之外的地方,聽到身后的動靜,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感知到對方神通的威力,莫老五心里一驚。
暗自感嘆道:“好強的神通,幸好沒有戀戰(zhàn)?!?br/>
與此同時,莫老五也覺得奇怪。
明明我都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她一個人在那里干什么?
就算是因為沒能留住我發(fā)脾氣,也不至于用這么強威力的神通泄憤吧?
不過,有些女人的脾氣確實很大。
莫老五在心里嘀咕了幾句,連忙趁著夜色趕緊離開。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會立馬通知同伴對我進行攔截。
現(xiàn)在我越是遠離,越能逃脫他們的包圍。
……
另一邊,太衍宗那名女子在施展了神通后,嘴角露出笑容。
“在我這招之下,你絕對不可能藏得了?!?br/>
說話間,她立馬查看四周。
但是除了滿地的狼藉,根本沒有莫老五的身影。
那名太衍宗弟子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住了。
這一刻,她意識到,莫老五應該是逃了。
也就是說,自己剛才像是一個蠢貨一樣,對著空氣大吼大叫放狠話,然后在耗費了大量星輝之力施展神通。
那名太衍宗女子深吸一口氣,埋著腦袋,雙手緊緊攥拳。
很生氣!
呼~
就在這時,一陣山風吹來。
本來處于極度憤怒狀態(tài)的太衍宗那名女子,立馬面色大變。
心想:不好,他可能就是在等我松懈的這一瞬間。
已經來不及發(fā)動神通,甚至躲閃都來不及了。
“只能硬抗這一招了!”
山風拂過,快速遠去。
呼嘯的風聲,此刻落在太衍宗那名女子耳中,完全就是嘲笑。
就在這時,聽到這邊動靜的其他太衍宗弟子,趕到了這里。
一落地,便看到整個地面一片狼藉。
又看到自己宗門的人,身上衣裳碎裂,多處滲出鮮血,眾人頓時都嚇了一跳。
其中一人上前,立馬查看情況:“馮堂主,您沒事兒吧?”
確定馮堂主并未受到致命的傷害,松了一口氣。
但看她埋著頭,臉色極為難看。
那人輕嘆一口氣,安慰道:“馮堂主不必自責,能讓您施展裂空訣,說明對方實力不差。”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隨后,那名太衍宗弟子,連忙下令:“那人與馮堂主一戰(zhàn)后逃離,必然受傷嚴重,你們速速追擊!”
“切莫大意,務必將其拿下!”
其他太衍宗弟子連忙領命,朝著各個可能逃離的方向追去。
其實,他不安慰還好。
這一安慰,更是讓馮堂主將剛才自己愚蠢的行為給回憶了一遍。
他下達命令時說的那些話,更是讓馮堂主心里難受到了極點。
現(xiàn)在要是說出實情,自己絕對顏面掃地。
但是就這么藏著掖著的話,肯定是沒辦法將道宗那人給留住的。
圣女的身份會暴露,納蘭尊者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馮堂主張口想要說出實情,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要是真說出來,不僅自己顏面掃地,恐怕還是會被追究失職責任。
不說的話,即便是追究責任,也算是盡力了。
孰輕孰重,馮堂主在這一瞬間還是想清楚了。
但是,還是得盡量將道宗那人給拿下。
不僅是為了圣女和納蘭尊者,馮堂主自己還是想一血今夜的恥辱!
想到這里,馮堂主取出一枚傳音石:“道宗那人神通相當詭異,是暗殺類的高手,最好請感知能力強的同門協(xié)助?!?br/>
“擴大封鎖范圍,通知各地的宗門弟子進行協(xié)助!”
“與此同時,監(jiān)視所有傳信渠道,避免道宗那人傳信?!?br/>
“最后,請立即上報納蘭尊者情況,同時以玉簡傳信的方式,將這邊的情況通知圣女,以免圣女出現(xiàn)危險?!?br/>
傳音完畢,馮堂主心里松了一口氣。
自己現(xiàn)在能做的事情,也就這么多了。
……
另一邊,莫老五已經離開縈村十幾里地。
腳下速度依舊沒有絲毫停滯,保持著全速趕路。
突然之間,莫老五察覺到不遠處有不少修真者。
“這么快?”
太衍城附近,能這么快調動人手。
毫無疑問,對方所屬的勢力,應該是太衍宗!
莫老五立馬停了下來,收斂氣息,將身體融入風中。
呼~
隨著風吹動,莫老五也來到了其中幾個修真者附近。
“大晚上突然叫我們執(zhí)行任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小心戒備就是了,聽說是什么道宗的人?!?br/>
“道宗?我怎么沒聽說過?”
“這你竟然都還不知道?這個宗門是剛成立不久的……”
“……”
這些人的警惕性不強,莫老五也懶得出手,以免打草驚蛇。
隨風而去,輕松突破了包圍。
一夜趕路,莫老五來到了一個城鎮(zhèn)。
“先將消息傳回去!”
莫老五快速寫好信件。
來到信樓,開口道:“老板,幫我挑選一只健碩的云隼?!?br/>
信樓老板打量了一下莫老五,開口道:“傳信到何處?”
一般來說,云隼身上都刻有陣法,只需要選擇好云隼,再自己通過星輝之力催動它身上的陣法,就能準確指引云隼的目的地。
老板這么一問,頓時讓莫老五心里生疑。
心中暗道:“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