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我們退到一邊,然后居然跳到了香案之上,桃木劍舞得有模有樣,嘴里咿咿哦哦地念叨著,而我的眼睛漸漸迷糊起來,我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我數(shù)到三你就會睡去了。一、二……”我心里一激,這是催眠,我在心里告誡自己,我不能睡,不能。
但我的眼皮怎么也睜不開,一陣陣倦意襲來。
耳邊已經(jīng)沒有了道士的聲音,卻聽到風(fēng)聲,鳥鳴,我的身體變得很輕,仿佛在空中飄舞。我很享受這樣的感覺,淡雅,空靈??赏蝗婚g一個輕柔而甜美的聲音出現(xiàn)了,還是同樣的一個問題,思維植入怎樣完成?在這樣的場景下,讓我感覺那聲音如同天籟,那樣的親切溫和,我在腦海中搜尋著答案,我希望我能夠回答她這個問題。
思維植入,拼命地想,頭又開始疼了。
我的腦海中又飄飛著一些畫面,只是短短的片斷,旋轉(zhuǎn)木馬,可愛的小女孩,她在前面奔跑著,不時的回頭叫爸爸。我再一次大叫一聲驚醒過來,猛地坐了起來,我竟然是睡在客房的□□,關(guān)心站在房門口問道:“怎么了?你又做惡夢了?”我點了點頭說道:“那個道士不是說喝了符水便不再做惡夢的嗎?”關(guān)心困惑地問道:“什么道士,什么符水?”我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異常,難道剛才我真的是在夢鄉(xiāng),我搖了搖頭說道:“可能是我剛才的夢吧?!蔽铱嘈Φ溃骸坝职涯愠承蚜??”她說道:“你晚上吃藥了么?”我點了點頭說道:“吃了的?!彼f:“要不再吃一道,好好睡覺吧?!比缓笠膊还芪沂欠翊饝?yīng),轉(zhuǎn)身去拿了藥來,我只得放入了口中。
****她離開了房間,我又把藥吐了出來藏好,點上一支煙,回憶剛才的夢境。
第二天早上,我們吃完早餐她又去上班了。
待她出門以后,我在家里細細地搜尋,我想找到曾經(jīng)有道士來過的痕跡,但從客廳到飯廳再到廚房,我一無所獲。這難道真的只是我的夢幻嗎?肯定不是,我依稀還記得道士曾經(jīng)念叨的那段咒語,是那般的真切,咒語?我的腦海中又閃現(xiàn)出了一些畫面,而手指也不由地拿捏起來,蓮花指,蓮花印記,我懂得咒語?
我的頭又瘋疼起來,我坐在沙發(fā)上,盡量地讓自己的心緒平靜,慢慢地清洗了茶具泡起了茶。旋轉(zhuǎn)木馬,小女孩,爸爸。那是我的女兒么?她在哪里。
一邊喝著茶,一邊繼續(xù)自己的思路。
我確信昨晚并非是我的夢,而是真實發(fā)生了的。
我心里一陣陣的恐懼襲來,不行,我不能夠再呆在這了,關(guān)心是誰?為什么一直在對我進行催眠,我身上到底有著什么樣的秘密?如果真有,在關(guān)心三番五次的催眠之下我還能不能守住,沒了秘密,我的處境也許會更加的危險。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這樣想,但我再也不敢繼續(xù)呆在這里,我必須趁她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對她起疑心的時候離開,不然可能就走不掉了。
我趕緊收拾了些衣物,把書桌抽屜里的二千多塊錢和銀行卡全部放到了身上,拿起那個寫著“潘藝”的身份證,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家。可我不知道銀行卡的密碼是多少,想打個電話問關(guān)心,卻怕她起疑。管他的一會找個地方用身份證改了。
小區(qū)門口,是那個年輕保安值班,見到我提了著箱子出來他部首問道:“潘先生,你這是去哪???”我笑道:“朋友寄放在這的行李,這不他要走了,我給他送去?!北0舱f道:“看著挺沉的,你打個車吧。”我點了點頭。
我坐上一輛出租,然后對他說到火車站去。
不經(jīng)意地回頭向小區(qū)望去,卻看到那個保安一邊望著我的車子,一邊和誰通著電話。
我心里覺得不妙,雖然說不清為什么,但我還是在半路換了部車。
到了火車站,售票員問我到哪去,我說道隨便,她笑了:“隨便是什么地方?”我“嗯”了一聲:“離現(xiàn)在最早的一趟車就行?!彼咏o我一張票,我拿起來付了錢就往檢票口走去,
我看了一眼車票,十一點零九分的,福州到成都的??纯幢?,還有二十多分鐘就發(fā)車了,檢了票,我忙跑著進站上了車,直到在坐位上坐下,我才松了口氣。
列車緩緩開動了,我離開了每晚惡夢的福州,離開了關(guān)心,唯一心里有點放不下的居然是那個乞丐,他到哪去了?
在火車上醒醒睡睡的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到了成都,可我卻發(fā)現(xiàn)身上的手機和錢都沒了。我仔細翻遍了全身上下,果然一分錢都沒有了,提著裝滿衣服的箱子,我茫然地站在成都站的外面,怎么辦?一個沒有記憶的人,身上沒有半文錢,我應(yīng)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