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在時城面前做出這種泄露心聲的小動作?
“知道騙我的后果是什么嗎?”時城清冷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沒有……”
千夏還想說自己沒有騙他,然而她剛說完話的下一秒,時城的手搭上了她的右肩。
就在她下意識地想往另一邊退的時候,時城的另一只手已然摟住她的腰。
“你干……”
話未說完,她剩下的話盡數(shù)被時城吞到了肚子里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千夏整個腦子都變成了一片空白,一時竟想不起來要反抗。
大概是她忘記了反抗,后者得寸進尺地加深了這個吻,將她的甘甜盡數(shù)吞咽。
只是數(shù)秒,懷中的人似乎回過神來了,開始用手使勁地將他推開。
他本就抱的沒那么緊,她一用力就將他推開了來。
雖然是看不見,但千夏還是快速地站起身子往后退去。
才后退了兩步,便傳來時城略顯緊張的聲音:“小心!”
身后是一個垃圾桶,時城怕她被垃圾桶絆倒,連忙拉住了她的手,連帶著將她的人拉入了懷中。千夏一個站立不穩(wěn)加看不清楚情況,整個人被他拉入懷中,鼻子扎扎實實地在他鐵一般的胸膛上撞了一下。
“好痛——”她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
“沒事吧?”時城連忙關切地托起她的下巴檢查她的鼻子是否有撞傷——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沒事吧?”時城連忙關切地托起她的下巴檢查她的鼻子是否有撞傷——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時城的關切聽在千夏耳朵里卻更像是調侃。
調侃她因為一個吻而驚慌失措,甚至忘記了反抗。
“你別碰我!”千夏猛地推開他,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摔倒,先離的時城遠了一些。
離他遠一些總是沒有錯的。
“你小心點,后面有垃圾桶?!睍r城出身提醒,還是怕她被垃圾桶絆倒。
“你少裝了。你不就是想看我狼狽不堪的樣子嗎?”
“你又在瞎說些什么?”他什么時候說過想看她狼狽的樣子了?
“我是不是在瞎說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剛才……不就是為了讓我難堪嗎?”千夏說著,伸手很嫌棄地重重摩擦著嘴唇,似乎在嫌惡他剛才的吻。
看著許千夏的動作,時城的眼眸猛地沉了下去。
她覺得他惡心?
眉心,漸漸地蹙了起來。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的唇。大概是剛才他吻得太用力了,她原本不用涂抹口紅就很紅顏的唇在這一刻顯得更加嬌艷欲滴,像是綻放的玫瑰。
“如果……你是那么認為的話,那就隨你吧。”
反正他的關心、他的耐心,她統(tǒng)統(tǒng)都看不到。
她的眼睛也許跟她的心一樣,暫時性失明了。
“但是,你還是得告訴我。為什么那么關心代言人的事情?!?br/>
以他對她的了解,既然能因為一個代言人跟他大吵一架,就說明她對這個代言人是毫無興趣甚至是厭惡的。
可是剛才她卻主動開口詢問,這只能說明背后一定有什么隱情。
他必須得弄清楚。
想到這里,時城也不管她臉上的表情有多嫌惡,幾步走上前去將手搭在了她的兩肩上。他手上微用了力氣她就后退不了了。
“你答應過我的,既然彼此都是同一個目標,那就不能有所隱瞞。”
不能有所隱瞞……
可是媽媽讓她當上代言人的目的是進入總裁辦公室偷東西,這是一件壞事,壞事讓時城知道的話,媽媽就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壞人了。
她不希望那樣,那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千夏咬唇:“我沒有瞞著你,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純屬好奇而已,不管你信不信,答案都是這個?!?br/>
也就是無論他怎么逼問,她的回答都是這個。
“你還嘴硬,就不怕我再讓你‘難堪’一次?”
話音落下,千夏的眼睛倏然放大。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感到時城又湊近了一點,因為時城的鼻息正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額頭上,癢癢的,讓人渾身不舒服。
“時城,你要是再敢像剛才那樣發(fā)神經,我就向警察局告你性騷擾,我說到做到!”
“喔?”時城挑眉,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不怕丟人的話,就去吧。”
“你——”千夏氣得咬牙:“你簡直是不可理喻!禽獸!我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惡心呢?時城,你這個人為什么會這么惡劣?”
一次又一次的想給她難堪。她難堪他就會心情大好,像是把她當成了一個逗樂的玩具。
從前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
“到底……你對我有什么不滿意的,我哪里惹到你了?”
他要這樣欺負她?
“是啊,你哪里惹到我了?”讓他一反常態(tài),一次又一次地想逗她,想看她又氣惱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如果是以前的她,他很有把握將她拿下。需要考慮的只是一些外部因素,以及他們關系的問題。
但好不容易解除了監(jiān)護關系,她卻變了。
而這種變化,又是他一手促成的。
現(xiàn)在的她樂觀、自信,無論走到哪里都能綻放她自己的閃光點,不再是那個任人捏圓搓扁的小兔子了。但是這樣的她,他完全無法把控。
“許千夏?!睍r城按在她肩上的手加重了一分力道:“如果我說,我喜……”
“你們在干什么?”
赫連七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時城那還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沒了后文。
“我鼻子撞到了?!鼻牟恢獮楹涡睦镉行┗?,故意不提剛才的事情,只道自己撞到了鼻子。
“怎么這么不小心?”
赫連七一邊說一邊往這邊走。
時城遲疑了一下,還是松開了放在千夏肩上的手,轉身往廚房走:“我去做晚餐?!?br/>
“麻煩你了?!焙者B七腳步緩了緩,看向時城說道。
時城的脊背下意識地挺了挺,往廚房的腳步加快。
“七七哥哥,你什么時候醒了的?”
努力甩掉剛才情緒,千夏勉強地扯出了一個微笑。
她看不到的是,赫連七原本并無任何波瀾的目光在觸及她的唇瓣時,眸底閃過一片濃重而又凌厲的肅殺之意。
那個記憶中只能是屬于他的小公主的朵朵,屬于他,并且只能屬于他的朵朵……此刻卻是一副頭發(fā)凌亂、衣衫也并不整齊的模樣。
如果這副模樣可以用“撞到”來解釋的話,那那仿佛紅的能滴出血來的唇瓣要如何解釋?
兩只手,緊緊地攥成了拳狀。
要不是理智還尚存幾絲,他真想沖進廚房就把時城打死。
要是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不管再累也不會睡著。
“朵朵,你還好嗎?”赫連七的聲音微顫著,聲音是連自己都沒有聽到過的低啞。
“我很好啊,撞到鼻子而已啦?!鼻男π?,意識過來赫連七不同往日的聲音,她忍不住疑惑地問道:“七七哥哥,你喉嚨啞了嗎?感冒了?”
“沒有?!焙者B七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情緒道:“可能是剛睡醒,聲音有點奇怪?!?br/>
“沒感冒就好?!鼻穆冻隽朔判牡谋砬椤?br/>
很快赫連七伸手將她的手拉過,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她一愣,下意識地想抽回,但還沒來得及抽回就聽到赫連七說:“這么久沒見你,我還怪想你的。”
明明是很平實的聲音,千夏卻聽出了一種凄涼的感覺。
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很難過呢?
也許是對一種無法給予回應的感情的愧怍。
“七七哥哥……”千夏開口喊出聲,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下來。
“要去陽臺外面曬曬太陽嗎?”赫連七提議道:“今天還沒曬過太陽吧?”
千夏正要拒絕,忽而感覺赫連七握著自己的手力道重了幾分,捏了幾下,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
她很快心神領會地點頭:“好,正好想曬曬太陽。”
出來找圍裙的時城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又臭了一分。
跟他說困了想睡覺,跟赫連七卻說想曬太陽。
這是幾個意思?不就是不想跟他單獨相處?他就這么招人討厭嗎?
時城黑著一張臉回到了廚房,手在不知不覺中緊緊地將圍裙揉成了一團并且狠狠地丟在了廚房的地上。
“該死的!”他低咒一聲,雙手扶著墻喘氣借以調整情緒。
數(shù)分鐘后,他才恢復往日的清冷,轉了個身背靠著墻播了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準備三人份的午餐,十一點三十送進來?!?br/>
開門見山,絲毫不拖泥帶水,這是時城一貫的打電話風格。
但熟知時城脾性的人事經理還是聽出了一些不對勁。
“可是……少爺,您不是剛讓我早上給您房里送了很多新鮮的食材嗎?”很多食材還是他一早起床親自去市場采購的呢。
“給你命令是用來執(zhí)行的,不是讓你來質問我的?!?br/>
異常冰冷的聲音讓經理嚇出了一頭的冷汗。
“抱歉少爺,我記下了,十一點三十準時送餐進來?!?br/>
掛掉電話,時城大步走出廚房,一抬眼就看到兩個人并肩站在太陽曬太陽。
“大熱天曬太陽,神經病?!睍r城白了他們的背影一眼,拿了外套轉身出門,他需要抽根煙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