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難受,就從衛(wèi)生間出去把手機放回原位,走到堂嫂身邊,蹲下身子,看著她睡覺的模樣,心理酸酸的。
我不自覺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堂嫂的臉,特別想關(guān)心她一下,想著她帶我來廣州打工,很多事情都是她為我擦心,而我卻從來都沒主動關(guān)心過她。
我手剛觸碰到堂嫂的臉,她就醒了,抹了抹眼圈,睜開眼,正面看著我,說:“小龍,你回來啦?”
我恩了聲,眼眶有點紅,她問我眼眶咋紅了?我站起身,揉了揉眼睛,說是風(fēng)吹的。
她噢了聲,從沙發(fā)上爬起來,說“堂嫂給你燉了雞湯呢,我馬上起來就給你盛一碗,給你補補身子?!?br/>
說完,就去了廚房,很快端著一碗雞湯過來,拿著湯勺一口口喂著我喝了下去。
湯剛喂著我喝完,我說:“堂嫂,以后你不要再理大娘一家,她們太過分了,不要給堂哥還一分賭債!”
堂嫂一聽我說這話,沉默片刻,咬著嘴唇,說“不還怎么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再怎么說我也是她家的兒媳婦,這錢我不還,別人怎么說我?”
我說:“就算還,那也不能被大娘這么說吧,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婆婆!你這樣會活的很累,知道嗎?”
堂嫂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下我的頭,說:“傻小子,堂嫂沒事,一點都不覺得累!”
說完,堂嫂將喂我喝湯的碗筷送回了廚房,接著去陽臺幫我找內(nèi)褲跟睡衣放入衛(wèi)生間。
當她把我衣服準備好,來到客廳拉著我去衛(wèi)生間換睡衣的時候,我一把將堂嫂拉住,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今天分到的十萬支票的信封。
堂嫂看著,問我:“小龍,這是啥?該不會是情書?”
我沒回答,將信封放在桌子上,可能我不知道怎么開口吧,放完我就進了衛(wèi)生間。
堂嫂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很薄的信封里裝的是支票!我進衛(wèi)生間后,她帶著疑惑將信封打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赫然看著支票上的六位數(shù),整個人就懵逼了,第一想法就是我犯法了!
她慌張的跑到衛(wèi)生間門口,然后敲了下我的門,說:“小龍,你快點出來,這信封里怎么這么多錢?。俊?br/>
我說當時已經(jīng)將衣服脫了,就剩下一個小內(nèi)褲,正準備脫掉換呢,我說這是我自己掙得。
堂嫂愕然,問我:“你別騙堂嫂,你做什么能賺這么多錢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俊?br/>
我說:“你別想那么多,錢是我該得的?!?br/>
堂嫂急的心跳七上八下的,喊著我的名字,突然就把門給開了,我當時內(nèi)褲都脫下一半,她就這么進來了,我整個人當時都傻眼了,急忙提了下褲衩。
堂嫂站在門口,拿著信封,眼神刷的就看到了,臉色一紅,場面弄得很尷尬,她還沒走幾步,突然腳底下一滑,身子往前一傾,整個身子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立馬就上去把堂嫂給扶,她整個人身子剛好倒在我的懷里。
我說:“堂嫂,你慢點?!?br/>
堂嫂可能精神比較緊張,當時倒在我懷里的時候,指甲都戳到我腰上的肉,碰了下我的傷口,特疼。
堂嫂有些緊張,倒在我懷里后,立馬反應(yīng)過來,小小的退后了幾步。
正在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看著我難受的樣子,知道碰了我傷口,所以詢問了一句:“小龍,堂嫂剛才碰到你傷口了吧?疼不?”
我當時整個人腦子更懵了,全身立馬熱血沸騰起來。
而堂嫂眼神已經(jīng)來不及閃躲,我們兩個人四目以對,面色紅潤。
在那一刻,我很想撲上去,想著堂哥都那樣了,堂嫂對他也沒什么心思,為什么我就不能呢?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我快速的轉(zhuǎn)過身。
跟秦玉蓮分手,陳冰一個女廠長就算時不時的跟我玩點曖昧,但也心有芥蒂,足療女小雅我又不敢,堂嫂趙穎我又顧慮太多,反正那時候自己膽子小嘛,年紀又不大,很多事情就是腦子里想,不敢真的行動。
我轉(zhuǎn)過身后,堂嫂慢慢的將睡裙拉了上去,然后系上,沉默了半天,才拍了下我肩膀,“想啥呢?”
我說:“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有意要看見的。”
“噢?!碧蒙┯檬职盐业纳碜愚D(zhuǎn)過來,接著說:“你腦子里想啥呢?剛才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更何況我剛才不也不小心看見你的了嗎?”
堂嫂說話的口吻,反正特溫柔,把我小心肝都給說蹦出來了。
這也是讓我特無奈的地方!
我說:“等我把衣服穿好,我去客廳跟你說,可以嗎?”
行!堂嫂微微點頭,就從衛(wèi)生間走了出去,堂嫂坐在沙發(fā)上,手上還拿著信封,眼神朝著我這邊看著,問我:“小龍,你現(xiàn)在過來跟我好好說這筆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弄來的?”
其實我當時之所以把這錢拿出來,可能也是骨子里的那種炫耀感吧,從小到大我從沒見過這么多錢,晚上看了大娘給堂嫂發(fā)的那些短信,心里特不舒服,感覺大娘逼的堂嫂太緊了,我不想堂嫂再走做廠妹這個路子,所以就想在她面前證明一下,現(xiàn)在我張云龍能干了,想得到她的表揚,讓她以后不要太多精神上的負擔,等我在外面混的更吊了,幾十萬算什么,幾百萬我都能搞到手!
就是這樣的心態(tài),當我把錢拿出來,堂嫂就開始不停的問我,可能覺得我才剛成年,來廣州打工才一兩個月,就算是在外面當混混,也不可能一下子搞到這么多錢!
當然我也沒隱瞞堂嫂,說:“這錢是我從外面搶場子分的錢?!?br/>
堂嫂盯著我身上的傷,“這么說你身上這些傷都是那天搶場子被人給砍的?”
我點頭。
堂嫂突然沉默起來,嘴角抽搐著,把錢拿在手上,感覺特沉甸。
“堂嫂,以后你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有我呢,我以后肯定會賺更多的錢!到時候我?guī)湍憬o大娘錢?!蔽艺f道。
我這句話說完,堂嫂居然哭了,她拿著錢趴在大腿上就哭了,堂嫂是一個特別感性的女人,特喜歡哭,以前在老家的時候我還沒那么覺得,現(xiàn)在長期接觸下來,心思特敏感,而且容易被感動。
“你哭啥???”我說道。
她哭的更兇了,最后居然起身一把將我給抱著。我看她這樣,知道她肯定覺得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她。
她哭了很久才停,最后我拿著衛(wèi)生紙幫她擦著眼淚,她穩(wěn)定好情緒后,手突然放在我的手背上,說:“小龍,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好嗎?你這是在拿命去還錢,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辦?你讓我還怎么活?”
我說:“你放心吧,不會有事,我張云龍的命還長著,沒那么容易出事,你以后就安心在廠里上班,希望你能信守你對我的承諾,不要去做廠妹了。”
她舉起手,說:“我傻嘛,你為我做這些,如果我還去做廠妹的話,我還是人嗎?”
我點頭,其實堂嫂說對了一半,我賺錢的主要動力,一半確實為了她,另外一半就是想實現(xiàn)我的價值,我不想做一個被人欺負的窩囊廢,不想成為一個一事無成的窮屌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