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押送趙天勇回拘留室后,沒多久盛南風(fēng)接到女警的電話,告訴他許如意的情況。
“人在住院部的三樓,這一次的傷勢頗為嚴重,除去被打的外傷,小腿脛骨處出現(xiàn)粉碎性骨折,醫(yī)生說需要動手術(shù)?!笔⒛巷L(fēng)簡單說明許如意的情況。
洛時羨點頭,隨后,他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又問道:“趙天勇被抓的時候,許如意有沒有什么怪異的行為,或者是說了奇怪的話?”
“沒有??!當(dāng)時,她被趙天勇打扒在地上,虛弱的連喊人來幫忙的力氣都沒有,命都快沒了,哪還能有心思想別的?!笔⒛巷L(fēng)回顧當(dāng)時的情景,面龐染了怒意,他認為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
“真沒有?”洛時羨再一次強調(diào),眉眼間漂浮著疑惑的氣息。
問題又被重復(fù),說明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想到這一點,盛南風(fēng)變得嚴肅起來,腦中開始描繪下午在小巷里的細枝末節(jié)。
洛時羨沒有催促,此刻的三人身處電梯里,梯內(nèi)數(shù)字一層層往下跳,很快跳到了一樓。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名標致的姑娘站在門外。
小璐左手提著保溫餐盒,右手拿著手機,正要邁腿進電梯時,沒料到會碰到洛時羨。
她趕忙倒退一步,將右手往后一藏,面帶拘謹?shù)亻_口道:“警官好!”
“你好?!甭鍟r羨佯裝沒看見她的小動作,表情十分自然的點頭回應(yīng),長腿跨出電梯的門,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小璐提著的保溫餐盒,似是不經(jīng)意地說道:“探望病人嗎?”
“是的?!毙¤袋c點頭,很快又補充說,“有一個很尊重的長輩住院了?!?br/>
這時,白齊衡和盛南風(fēng)都已走出電梯,聽見洛時羨跟人打招呼,兩人的眸中都帶有好奇之色。
“電梯快關(guān)上了,你趕緊去?!甭鍟r羨見電梯門要關(guān)上,伸手一攔,對著小璐催促一聲。
小璐連忙點頭,向男人道了一聲“謝謝”后,快步進了電梯,洛時羨收回了手,電梯門被關(guān)上。
“老大,她是?”盛南風(fēng)湊到洛時羨面前,滿臉八卦地問道。
洛時羨看著電梯快速跳躍的數(shù)字,一邊看一邊回道:“趙天勇的店員小璐?!?br/>
話落,盛南風(fēng)立刻想起林澄西專門提起的事,疑惑地開口道:“老大,不是說這小姑娘過度關(guān)心她的老板嗎?趙天勇被逮捕的事情都上了新聞熱搜,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人怎么看著像沒事人一樣。”
“齊衡,小璐的資料去查了嗎?”洛時羨回過頭,心中暗暗記下電梯停在三樓,開口問道。
X犯罪調(diào)查組內(nèi),安凝霜負責(zé)調(diào)查信息資料這一塊。如今,她受傷住院,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對接工作,案子的進展估計會延誤。
白齊衡知道洛時羨的話沒有指責(zé)他工作效率太慢的意思,隊長只是關(guān)心這件事。畢竟,這三起殺人案引起全市人民的恐慌,不良媒體將這起事件與多年來一直未告破的“血色情人連環(huán)殺人案”聯(lián)系在一起,刻意扭曲事實,稱這些案子的兇手為一個人,搞得人心惶惶。
沒錯,這名犯人在十一年間犯下六起殺人案,每一次的死者皆為一男一女。最后一次犯案是在七年前,死者是一對年邁的夫婦。
在那之后,兇手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庫江市沒有再發(fā)生過一起這一類的案件。
“老大,我已經(jīng)信息部的同事去查,明天早上會有結(jié)果?!卑R衡收回思緒,回復(fù)道。
“嗯。”洛時羨點頭,隨后,他對著盛南風(fēng)回道,“等小璐的資料出來,也許會有我們要的答案?!?br/>
盛南風(fēng)不意外得到隊長這個回復(fù),洛時羨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他是不會輕易下結(jié)論的。
這一點,一直讓人很傾佩。
“媽媽,我要抱抱?!边@時,一聲奶聲奶氣地聲音,引起盛南風(fēng)的注意,他偏頭一看,一名男孩正向自己的母親走去,他的腳步踉踉蹌蹌,讓人瞧著像是下一秒就會摔倒的樣子。
男孩的母親哪里舍得讓他走,趕忙跑到他跟前,蹲下來,將人一把抱起,捏了捏男娃肉嘟嘟地臉蛋。
盛南風(fēng)看見這一幕,關(guān)于下午逮捕趙天勇時,一些零碎的畫面印入腦中,他急忙朝著洛時羨開口道:“老大,我想到了一些關(guān)于許如意的事,不知道算不算是奇怪?!?br/>
“你說?!甭鍟r羨回復(fù)后,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白齊衡,補了一句,“我們聽。”
身為隊長,他會照顧到每一個組員的情緒。
盛南風(fēng)暗暗地感嘆,很快地進入了正題,三人討論案件時,周圍并沒有其他的人。
“之前,我的注意力一直在許如意被暴打這件事上?,F(xiàn)在仔細一想,趙天勇當(dāng)時一直在掙扎,因為許如意抱著他的腿不讓人走?!笔⒛巷L(fēng)一邊說一邊意識到自己的粗心大意,眉頭蹙緊,一臉地郁悶。
洛時羨見他如此,目光頓了頓,扯唇道:“只有這一點?”
“自然還有別的?!笔⒛巷L(fēng)不服氣地回復(fù),隨后,他說道:“許如意當(dāng)時說了‘趙天勇,你不愿意跟我說殺人的原因,我就讓你留著進警局跟警察說去’”復(fù)述完這句話后,盛南風(fēng)竟感覺一陣涼意。
關(guān)于許如意說的這句話,實在是有太多的意思可以解讀。
洛時羨想起趙天勇在審訊室無意說出‘許如意,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他的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臉龐無比的凝重。
“老大,我們需不需要帶許如意去局里問話?”白齊衡征求洛時羨的意見。
洛時羨很快否決,開口道:“不行,我們手頭上沒有證據(jù)?!?br/>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盛南風(fēng),說道:“人性是最擅長偽裝的,每個人都會同情弱者,你會我也一樣。不過,我們警方在辦案的時候,絕對不能因為對方是弱者而忽略案件的真相?!?br/>
“嗯?!笔⒛巷L(fēng)點頭,一開始,洛時羨一句責(zé)備的話都沒有,他的心中很不是滋生,被這么說教一番,他的心中舒坦了不少。
“老大,我們接下來回局里嗎?”白齊衡的眼里只有案件,他將話題引到工作上。。
“暫時不回去,你們兩個先跟我去一個地方?!甭鍟r羨斟酌了片刻,坐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