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舟大學女生宿舍的管理員雖然已經(jīng)因為上周的自殺事件被辭退換人,可是今天夜里卻再次發(fā)生了與上周幾近相同的事情;宿舍樓大門敞開著,管理員正在打瞌睡,所以,白色睡衣的女孩,再次走出了宿舍樓。
冷月幽幽,夜風颼颼……寧靜的甘舟大學操場上,一個身著白色睡衣的女子,正在一步一步的向安逸樓移動著;她目光呆澀,表情冷漠,似乎這世間的萬物都已與她毫無干系;她步伐緩慢,但每一步卻又走的很搖晃,就像一個病態(tài)之人,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在艱難的前行。
安逸樓因為上周的自殺事件,早已被封鎖起來;周圍已經(jīng)拉上了警戒線,進入安逸樓三樓的樓梯口,也加裝了木板進行隔離;安逸樓似乎不再安逸了,因為許多喜歡前往三樓放松的同學,已經(jīng)有一周沒有前往了。
黑暗,還是一如既往的侵蝕在安逸樓的樓道里,警戒線雖然將安逸樓包圍起來,用來隔離學生與安逸樓的距離,可是這里卻并未派人把守,所以如果有人想要靠近安逸樓,那也只是舉手抬足的事而已。最具實用性的,到要屬于那塊定死在樓道入口的木板,木板雖然不算厚實,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堵住了學生前往三樓的道路。
封死樓道入口的,其實就是取自安逸樓一樓教室的一塊門板,門板經(jīng)過年月腐蝕,早已是千瘡百孔;不過這用桐油刷過的木板,卻也還算硬實,再加上釘門板的鐵釘用的是又粗又大的扎釘,所以常人想要將門板拉開,怕也是一件極其費力的事。
此刻,在夜風中游走的女孩,已經(jīng)來到了安逸樓下,她與之前的黃思琪一樣,一路沒有停頓,直接向安逸樓的樓道走了過去;不過這一次她卻沒能像黃思琪一般順暢無阻,在她面前,還有一塊門板擋住了去路,想要上樓,她必須先將這塊釘死在樓道入口的門板拉開才行。
只是從她的身板看來,顯然是不具備這樣的氣力的;不過事情往往就是這么出人意料;女生來到入口的門板前,只是單手往門板邊一拉,也不見她如何用力,釘死在墻面的門板竟然就脫落下來;隨著一聲門板落地的啪啪聲,女子再次邁上了三樓的旅途。
再看女生時,她拉門板的那只手已經(jīng)毫無氣力的垂了下去,似乎已經(jīng)脫臼了;當真不敢想,方才這女生拉開門板時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竟然將手臂都拉的脫臼;只是女生面對這樣的痛苦,面色卻還是那般冷漠,就像那只脫臼的手臂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般。
樓道里,再次傳來了那沉重的腳步聲,月光,還是透過三樓的窗戶落在地板上映射出幽幽的冷意;趁著夜色闖入安逸樓的女生,與黃思琪一樣,來到了黃思琪死亡前所站的那個窗戶前,面色木納的望著前方,而后從手心里拿出了一把裁紙刀,開始一刀又一刀的往自己脫臼的那只手腕上劃著,直到動脈血管被割破,血液噴涌而出將女生的臉和白色睡衣都染成紅色,女生才繼續(xù)往窗臺上爬去。
沉沉夜幕中,又一次傳來一聲悶響,接著,便恢復了夜間獨有的寂靜;安逸樓下,鮮血還在流淌,月色透過鮮血倒映出來的紅光,在夜間散發(fā)著幽怨和恐怖的氣息;鮮血,隨著女生體內(nèi)血液流干而停止了,此刻,在安逸樓下,女生墜樓的地面上,一個用鮮血流淌成的大大的2,正靜靜的停留在墜樓女生的身旁,似乎在守護女生的尸體,又像是在召喚下一個數(shù)字的到來。
“啊……”
一個大大的哈欠過后,蒲德智捂著朦朧睡眼從臥室中走了出來;原來他是被尿給憋醒了,正準備起來上洗手間。
來到洗手間解決完畢后,蒲德智突然發(fā)現(xiàn)客廳左側(cè)轉(zhuǎn)角的那個房間燈還亮著;那間房是公寓里最小的房間,所以蒲德智將那作為了書房和電腦房;不過那間房除了自己以外,慕云和梓涵平時都極少進去,而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半了,房間里卻還亮著燈,并傳出一陣陣“噠噠噠”的鍵盤敲字聲響,導致蒲德智頓時一陣緊張。
“莫非家里有賊?想要偷電腦?”
蒲德智腦袋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賊潛入家里來偷自己的電腦;因為如今電腦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奢侈品,在網(wǎng)吧都還很少的年代,自己能有一臺電腦的家庭,絕對算得上是有錢人。當然,蒲德智確實也是一個有錢人,正確的說應該是有錢人的后代。
可蒲德智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如果真的有人要偷電腦,為什么他還會用電腦敲字,總不會是偷電腦前還要試試電腦能不能使用吧。
帶著一絲疑慮,蒲德智輕手輕腳的向書房摸了過去。
“怎么還不睡覺?”
蒲德智還未走近書房,里面便傳來了慕云的聲音;得知是慕云在書房,他才松了一口氣,直徑向書房走了進去。
來到書房一看,原來是慕云正在上網(wǎng),這一幕到是讓蒲德智滿心好奇;平日里慕云連電腦碰都不碰,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還有心思連夜上網(wǎng)呢?
帶著疑慮,蒲德智再次揉了揉蓬松的雙眼,問道:“你怎么還不睡?”對于慕云剛才所聞的問題,蒲德智覺得顯然更合適用來反問慕云。
慕云正在極為認真的盯著顯示屏,握住鼠標的手不斷的在電腦網(wǎng)頁上點擊著,似乎正在搜索什么東西。
“我要查些東西?!蹦皆苹卮鸬暮芎唵?,之后又陷入了網(wǎng)頁之中。
蒲德智走近了一步,來到慕云身旁,盯著電腦的網(wǎng)頁看了看,想看看慕云到底在找什么,竟然會連夜不睡覺上網(wǎng)查找;蒲德智覺得慕云要找的東西一定是什么有趣的事,不然他絕對不會用到電腦,所以蒲德智看的很仔細。
網(wǎng)頁上出現(xiàn)的最多的,就是“血門”兩個字,只是顯然慕云所要找的,跟網(wǎng)頁上出現(xiàn)的那些都不是一件事,不然,他也不會不停的更換著網(wǎng)頁。
蒲德智心里疑惑更重,問道:“你在查找血門?”
慕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對于蒲德智,慕云并沒有過多的隱瞞,因為慕云覺得這個似兄弟又是徒弟的小子,是自己值得相信的一個人。
蒲德智看慕云找了許久,卻還是查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僅有些替慕云著急;論修道和智力,蒲德智或許怎么都比不上慕云,可是如果要說網(wǎng)絡,蒲德智顯然比慕云要精通的多。
看慕云一直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蒲德智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說道:“你只是在國內(nèi)網(wǎng)站查找太局限性了,現(xiàn)在國內(nèi)網(wǎng)站所體現(xiàn)出來的東西并不多,并且許多東西都被禁止了;要想找到一些不常見的訊息,最好直接去世界性的網(wǎng)站搜索。”
蒲德智的話,讓慕云心中一陣激動;聽他言語,似乎他所能搜索到的信息要更廣泛;如果是這樣,那自己所要找的東西,或許就有更多的機會。
慕云是何等的睿智,一聽便明白了蒲德智話中的含義,所以等蒲德智說完,慕云一聲不吭的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幫我查……”
蒲德智微微一笑,從容不迫的坐在了電腦桌前的椅子上,而后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操作起來。
慕云在一旁看蒲德智操作電腦的界面,果然與自己大不相同,因為他所進入的網(wǎng)站,竟然都是英文網(wǎng)站。
好在慕云英文水平并不差,還能看懂網(wǎng)頁上的內(nèi)容;蒲德智一邊敲擊鍵盤,一邊移動鼠標,不停的將網(wǎng)頁切換,其中對于慕云要搜索的信息也包羅萬象,只是那些都不是慕云所要找的東西。
“等等……”
突然,慕云一聲輕呼,讓蒲德智一陣驚訝,手中的鼠標也停在了原地,不再移動。
這是一張圖,是一副血色底上面刻制著一只怪獸的圖案;這只怪獸看上去很生硬,不過大致上卻還能看出來形態(tài)。
不過蒲德智并不知曉這圖案上所刻制的怪獸是什么,于是問道:“慕云,這張圖片有什么怪異之處嗎?”
慕云正在思考,單手托著下巴,再次看了看顯示屏上的那張血色底怪獸圖,頓了頓,說道:“這是《山海經(jīng)》里描述的窮奇?!?br/>
“窮奇?”蒲德智并未閱讀過《山海經(jīng)》,自然不知曉窮奇是何物。
慕云看蒲德智疑惑的表情,只能繼續(xù)解釋道:“窮奇體型如牛,身有尖刺成翅,體態(tài)強健,兇惡食人,好飲血,乃上古四大兇獸之一?!?br/>
“那么厲害,可是這窮奇跟你要找的那什么血門又有什么關系???”雖然知道了窮奇樣貌,可是蒲德智卻并不覺得血門與窮奇有什么聯(lián)系。
慕云此刻也在思考,其實他剛才也只是見到這張圖片后,心里感覺有些怪異,才讓蒲德智停了下來;至于確定這圖片與血門有沒有聯(lián)系,慕云也不敢保證;再次看了看顯示屏上的圖片后,慕云說道:“你看看這張圖片還有沒有其他的鏈接?!辈还茉趺凑f,慕云總希望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所以讓蒲德智順著這張圖片查下去。
蒲德智二話不說,立即將鼠標點擊在那圖片上,果然,網(wǎng)頁又跳入了另一個頁面。
此時,原本那張三寸大小的圖片,變成了轉(zhuǎn)換網(wǎng)頁的標頭,入目血紅的底色顯得極為刺眼,而最讓慕云心中悸動的,卻是那張用作標頭圖片下面的一行文字:“bloodbaptissoul,getridofthedeath‘sdoor---blooddoor”(鮮血洗禮靈魂,擺脫死亡之門---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