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武愚入祠
“?。?!我不能死……”
倒在血泊中的武愚,一邊嘶喊一邊從身上搜出十幾個玉瓶子,他拔開瓶塞,瓶內裝著靈草寶藥、清丹神丸像豆子一樣不要錢地往嘴里喂。
一些散發(fā)著濃濃藥草香味的液體,被武愚涂在身體的傷口上,那恐怖的傷口和里面碎掉的內臟被藥液包裹住,往外涌的鮮血奇跡般地止住了。
武愚雙手用力地把被劈成兩半的身體合并在一起,靈草寶藥這時候起了神效,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見到身體組合在一起,武愚一顆心松了下來。想到小武青這個會給二房引來麻煩的孩子已經掉下山崖,他不由大笑:“哈哈……”
噗!
武愚笑到一半,突然臉色痛苦了起來。剛剛組合起來的身體又裂開了。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
他很不解。
但是,在他低頭查看身體的時候,看到傷口邊緣污染著絲絲銅綠,不由震驚了。
他想到了從小武青身體里發(fā)出的那道劍光,不知道那尊魔植是什么恐怖的存在,竟然能發(fā)出這樣最強的劍意,讓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正是那道劍光,帶著最濃的詛咒劈在了武愚的身上,所以才讓武愚污染上了這些銅綠。
想明白后,武愚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他慌忙地拿出各種玉瓶子,吞食更多的靈草寶藥。但是傷口卻怎么也愈合不上。
武愚忍痛割肉,想要清除掉銅綠。但是詛咒已經腐蝕進他的骨頭里,怎么割也沒有用。
“為什么?為什么?”武愚非常不甘,用盡各種辦法想要清理銅綠,讓身體愈合起來,但是卻一一失敗。
他的生命力快速流失,讓他意識到性命將隕。落葉歸根是每個人固有的想法。武愚感覺到自己要死了,也要回到武族的祖山再死。
他拿一根皮帶綁緊自己的腰,讓愈合不上的身體不會分開。身體的傷口上涂上各種強藥,不讓血液和生機流失。
他拖著被劈開的身體往大荒外走去。
之前追殺人的時候,他可以快速地在天空飛行,千山萬水對他來說都不算距離。此時他需要一步一步往外走,才知道這一段路有多長。
花了二十多天,武愚才走出了大荒,此時整個人已經不像人樣了,如同一個行走的干尸一樣。
他到了最近的武族小鎮(zhèn),向武族人報上自己的姓名。小鎮(zhèn)上的武族人經過了一番考證,終于證明了武愚的身份,紛紛震驚二長老怎么變成這個鬼模樣?
他們上報給家族后,沒有兩天武哲瀚就帶著黃金輦車趕到了西荒,悲傷萬分地接著武愚回到了家族祖山,二房上下開始為武愚準備后事。
十四房被抄府屠殺后,大量的家財都進了二房的庫門。此時財大氣粗的二房辦起武愚的后事來,華貴隆重,奢華到了極點。
回到家族中的武愚,身體迅速惡化,沒有幾天功夫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著。
武族傳統(tǒng):彌留之際的老人,要送到祠堂之中坐化死去。
因為這樣能更加確保靈魂不散,重聚英靈,在祠堂中享受子孫香火供奉。
重聚英靈,如同再生,武愚雖然受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卻一點兒都不怕死。因為他知道自己死后會在祠堂中受享。
十里長街,哀樂泣泣,送行的人多不勝數(shù),從街頭排到街尾。這些人穿著白色麻袍,那麻袍上衣帽相連,帽子蓋住了每個人的臉。
一口精金澆鑄的棺槨,寬三米,長十米,跟一座房子一樣大,由六十四個壯丁抬著。武愚安祥地躺在棺槨中間的天蠶絲床上。
武哲瀚,武云龍等直系子孫扶棺而行。武云龍腳步平穩(wěn),神色平靜,背上隱隱發(fā)光。那光是來自星辰天圖的皮,現(xiàn)在能在他身上發(fā)光,說明這兩個月來,他已經把寶皮給養(yǎng)活了,成為他自己的皮了。
聽二府的人傳出來的消息,武云龍養(yǎng)活寶皮后,一天之內迅速凝聚了兩滴心頭血,從原來的七滴心頭血變成了圓滿境界的九滴心頭血!這讓不少人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
葬禮隊伍肅穆地向祖山祠堂行去。
半路上,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出現(xiàn)在空中,望著武云龍,神色冷峻。
“神廟尊者!”武哲瀚認出了來人,驚呼道:“你是來送老父最后一程的嗎?”
白童子道:“約定兩個月之期己滿,我來接武云龍歸神廟。”
這讓所有人都一怔,武哲瀚問道:“他送完太爺爺最后一程就隨你前往?!?br/>
“神廟有令,不能耽誤。”白童子冷冷地說道。
這讓武哲瀚為難,武族的傳統(tǒng),長輩將要離開人世卻沒有陪在身邊是不孝。但是能進入神廟這樣的師門對于武云龍還有二房都是巨大的好處。一時間武哲瀚難以選擇。
猶豫再三,武哲瀚把選擇權交給武云龍:“孩子,你是要送完太爺爺,還是現(xiàn)在和尊者回師門?!?br/>
武云龍應道:“太爺爺在上,也會支持我以前途為重。爺爺,我已經準備好和尊者回師門了?!?br/>
武哲瀚欣慰道:“好,你是我二房的希望,你的前途也是我二房的前途。去吧!”
武云龍對著武愚磕了三個頭,隨后被白童子裹走,飛向遠處。
周圍的人聽到武云龍將要拜入神廟門下,不由投來羨慕的目光,這讓武哲瀚臉上覺得特有光。
停下來的葬禮隊伍再次起程,直往祖山祠堂,浩浩蕩蕩。到了祖山下面,棺槨要登上天梯。
六十四個壯丁抬著黃金棺槨,腳步沉重地向上面走去。
天梯有一股神奇的壓力,任何人走上去都要頂著壓力,以顯示虔誠。
但是此時,六十四個壯丁感覺天梯的壓力與往日不同,他們每走一步都要比往日多用了百倍的力量,重重的壓力加在他們身上,壓得他們連氣都喘不過來,臉色漲紅。
剛登上十步,就有扶棺的壯丁頂不住壓力,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血,身體如滾葫蘆一樣滾下樓梯。
倒下了一人,黃金棺槨的力量壓在剩下的壯丁身上,他們頓時被壓得吐血,隨之滾下樓梯。
黃金棺槨無人抬著,重重地落在天梯上,隨即向山下滑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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