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賈慶一推著老太太,帶著存折來到銀行。
銀行的工作人員,幾乎都認識老太太,因為她那天存錢的時候,聲音非常大,惹得眾人側(cè)目不已,更有許多人對她十分鄙夷,就是存兩百萬,兩千萬都沒有像她那樣大聲嚷嚷的,后來,工作人員好心提醒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老太太卻大聲說,他老頭兒,兒子都是警察,沒有人敢劫她。
老太太已經(jīng)預(yù)約好,所以,她順利取到了那筆大額款項,等她遞過去另外一張存折,工作人員讓她輸入密碼,她卻說:“密碼我不知道,這是我兒媳婦的折子,她送給我的,這是我兒子的身份證,還有他們的結(jié)婚證,你看看,都沒錯吧。”
老太太把一應(yīng)的證件從窗口遞了進去。
工作人員笑道:“大娘,這不行,如果沒有密碼,是沒有辦法取錢的,如果是她送給您的,您給她打一個電話,讓她告訴您密碼,您就可以取走?!?br/>
老太太勃然大怒,“我有這么多證,這些都不是假的,這都是國家發(fā)的,國家的東西還證明不了嗎?那你們還忒不把國家放在眼里了。”
工作人員哭笑不得,只能再三解釋,真的不行,他們只認密碼。
賈慶一在一旁勸說,也無法讓老太太平息怒火,老太太反而指著兒子說道:“我兒子是警察,警察說話能代表國家吧,他不會騙人吧。”
賈慶一尷尬的看著母親,想要推走老太太,老太太還是不依不饒,柜臺經(jīng)理過來,溫和的向她作著解釋。
過了十幾分鐘,。老太太終于哼了一聲,“不管我怎么說,這錢就是不讓我取走,是吧。”
“是,沒有密碼,您取不走?!?br/>
老太太突然放聲大哭,“我兒媳婦跟著野男人跑了,根本不知道哪兒去了,我現(xiàn)在生病了,等著用錢,你們就不能行行好嗎……”
賈慶一呆住了,片刻,他靈臺清醒過來,拿起存折和證件,迅速的推走了老太太,這次真的是丟死人了。
銀行里的人都不住的搖頭嘆息著,這老太太,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出了銀行,老太太還在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著罵著。
“媽,你說那些不是讓我丟人么?”賈慶一這次真的生氣了。
老太太一撇嘴,抬起頭看看兒子,哼哼道:“你怕什么,那個賤人馬上就不是你媳婦了,我才不要那樣的兒媳婦呢?你看看人家蕭珊,再看看她,什么東西啊,我告訴你,這筆錢我不出,你去找喬薇雅,讓她告訴你密碼,我就不信她能躲到海底下去不成。你再去轉(zhuǎn)轉(zhuǎn),對了,你問問孟祈,孟祈一定知道,這個王八蛋,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竟然向著喬薇雅那個賤人,等我好了,非得上他們家打他一頓不可,虧得我對思遠那么好,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太太說著說著,一伸手,“慶一,給我電話?!?br/>
“要電話干什么?”
“我給蕭珊打個電話,今天沒時間給她煲湯了,讓她的保姆給煲一下,要不然,你先帶我去孟祈家,然后我們再去看看蕭珊,也不知道我孫子老實不老實。”
賈慶一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團氣,上不來,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走到這一步,以前,他覺得父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都是對他好,現(xiàn)在看來,絕非如此。
“媽,孟祈現(xiàn)在不在家,他在上班?!?br/>
“那我也去看看,我讓慶雙問問他!”
賈慶一沒有辦法,回家跟老頭兒說了一下,打算去看看妹妹。
老頭子自己在家無聊,于是,一家三口坐上汽車去看賈慶雙。
老太太坐在車里,摸著米黃色的真皮坐椅說道:“這車就是比那個賤人買的車高檔,看看人家蕭珊,一件睡衣就上萬,這才叫人上人呢?!?br/>
賈慶一暗中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內(nèi)心,他已經(jīng)說不上是悔還是恨了。
清灣小區(qū)距離荷花里并不太遠,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賈慶一打了電話,讓賈慶雙下來接一下,他們買了很多東西給她,孰料,賈慶雙在電話里哭哭啼啼,連個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賈慶一只好拎著東西先上去了,他們住在九層,出了電梯,賈慶一來到妹妹家的門口。
門開著,賈慶一喊了一聲,紅腫著眼睛,披散著頭發(fā),形容十分狼狽。
賈慶一進了屋,狐疑道:“你這是怎么了?”
賈慶雙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那個王八蛋,要跟我離婚,原來他早就遞上辭呈,準備去京城了,嗚嗚……”
賈慶一一陣頭疼,自己的事情還不知道怎么樣呢?孟祈他們又要離婚,難道孟祈也是早就策劃好的。
他知道孟祈的妹妹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就留在了京城,慶雙還沾沾自喜的說,小姑子找了一個開公司的大老板,他們以后肯定能沾不少光。
現(xiàn)在,怎么突然說要離婚就離婚了呢?難道?孟祈想要搬出來就是為了離婚。
賈慶一勸住了妹妹,下樓接了父母上來。
老太太一聽女兒女婿要離婚,怒不可遏的大罵道:“孟祈那個喪了良心的,我們賈家對他們父子掏心掏肺的,他竟然會拐著我的外孫子跑了,人呢?去哪兒了,給我追回來!”
賈慶雙本來不哭了,老太太一說,她又哭起來了。
老太太指點著她的額頭罵道:“你哭有個屁用,哭能解決問題!他們真走了,真去京城了!有他們地址沒有,他是不是把錢全都拿走了?”
賈慶雙哭哭啼啼的說道:“他只帶走了兒子,一分錢都沒有帶走,家里的東西也都留給了我,他說……他對不起我,所以,一分錢不要,也不讓兒子拖累我……”
賈慶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話也說不出來了。
賈慶一的父親狠狠抽了一口煙,嘆氣道:“算了,別哭了,別罵了,估計孟祈早就算計好了,要不他怎么會好端端的找房子要搬出來,孟祈這些年也沒有少掙錢,如今帶著孩子走,也是好事,以后你嫁人,沒有拖累,容易一些。”
“嗯,沒錯,反正那孩子也不是我們賈家的種,要了也是給別人養(yǎng)的,他都不要你了,我們還替他養(yǎng)什么孩子,走了的好,你有錢,又年輕,還發(fā)愁找不到對象。”老太太反應(yīng)過來,反倒高興起來。
賈慶雙抽泣道:“我再找也不如孟祈了,我不找,我要孟祈,我要去京城找他們,我不跟他離婚……”她突然站起來攥住賈慶一,眼睛都亮了幾分,“大哥,你幫我去查查孟祈的妹妹在哪兒上班,我去找他妹妹,我就不信,他們愿意給我兒子找個后媽,我不能讓我兒子管別人叫后媽,人家都說,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這以后要是孟祈再娶個媳婦,我兒子肯定會受罪,大哥,你幫我……”
賈慶雙越說越激動,雙手用力搖晃著賈慶一被她搖得頭昏腦脹,只好點頭問道:“你們辦了離婚證了嗎?”
賈慶雙搖頭,從臥室拿出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賈慶一。
賈慶一看了之后,心中頗不是滋味,同樣是離婚,孟祈比他做的男人多了,除了孩子,孟祈可說是凈身出戶。
而且,孟祈還承諾,以后每個月給她的戶口打一千元生活費,一共給付五年。
孟祈離婚,是因為在他們家的寄人籬下,是母親對孩子的過分溺愛,還有賈慶雙不能容忍他的家人,孟祈家中極為貧窮,兩個孩子上大學(xué),是家里舉債供出來的,等到他們有能力的時候,孟祈卻不能照顧家里,孟祈肯定接受不了。
他們之間,沒有半分挽回的可能。
思及此,賈慶一苦笑,他和喬薇雅,又何嘗有半分挽回的可能,如果時光真的能夠倒流,他情愿沒有兒子,女兒一向跟他很親的,自己真是被香薰昏了頭。
賈慶一把離婚協(xié)議書遞給父親,老頭兒看完之后搖頭道:“慶雙,哪兒也不要去找了,孟祈這是打定了主意跟你離婚,就算找到了,他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了,你真要了孩子,以后嫁人都沒法要?!?br/>
老太太突然問道:“慶雙,這房子好像租了三年呢,你搬回家住,把這房子再租出去,還能賺一筆錢?!?br/>
賈慶雙倒在沙發(fā)上,眼淚止不住的流淌著,“我不要錢,也不要房租,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孟祈,我不離婚,我不離婚……”
“既然你不離婚,為什么不早一點打電話告訴家里?”老頭兒沉著臉質(zhì)問。
賈慶雙紅了臉,囁嚅道:“他們是偷著走的,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不見了,我還以為思遠自己下樓了,后來,我下樓找了一圈,沒看到他,這才給孟祈打電話,孟祈說他們已經(jīng)到了機場,他說給我留了離婚協(xié)議書,我這才知道他要跟我離婚。等我打電話過去,說了一會兒,他就關(guān)機了,然后我就找不到他了。我不相信他真的去了機場,打電話到他單位,這才知道他已經(jīng)辭職了……”
我曾經(jīng)在西北看到過真實的事情,不愿贅述了,只是真心希望,那些代表著政府的公務(wù)員,都能夠真心為人民服務(wù)。也相信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第二更,不知道幾點了,今天元宵節(jié),偶要吃好的去。但肯定有二更。
祝各位元宵節(jié)快樂。另外沒有看到上一章元宵節(jié)禮物的,請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