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舒公主還在阿哥所養(yǎng)著的時候,翠蘭還只是鐘粹宮中的二等侍女。
卻不想如此留心何處,可見這后宮之中得臉些的下人們,都是有些個本事在身上的。
主仆倆都是說走就走的性子,翠蘭帶著沐晴一并去了阿哥所。
如今住在阿哥所里頭的都是些奶媽和老嬤嬤們,宮里頭即使是沒有新生兒也是會備著一些奶媽的。
吃穿用度都不亞于常在位分的小主兒們,畢竟她們的身子并不是自己的,而是皇家的。
倘若那個宮里的娘娘,小主兒有了身孕,她們都跟著一并金貴了起來。
時刻準(zhǔn)備著給阿哥或者公主做乳母的,而現(xiàn)在最金貴的便是穎貴人誕下的小阿哥的乳母了。
只是不住在阿哥所了,一并被皇后帶去了景仁宮中。
這舊時的住處還是有人打點著的,若是日后回來或者又調(diào)換乳母的,都是個棲身之處。
一位梳著老嬤嬤發(fā)髻的人,正在聚精會神的掃著床榻。
雖說不住人也收拾的人氣兒十足的樣子,不必多說就知道眼前的嬤嬤是個干凈利索的主兒。
翠蘭上前輕聲喚了句
“崔嬤嬤?!”
老嬤嬤一愣,瞇著雙眼抬起頭望向門口,許是上了歲數(shù)對于門口的人都看不真亮。
只是模糊的輪廓都覺得格外地光彩熠熠,崔嬤嬤雖然沒有看清來人,倒也是極快的起身上前行禮問道
“這位姑娘安好!”
翠蘭笑盈盈的拉著嬤嬤的手,說道
“崔嬤嬤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翠蘭??!這個明兒都還是您給我起的???!”
說著就像崔嬤嬤引薦了沐晴,崔嬤嬤記得沐晴的模樣連忙行禮問安道
“榮寧妃娘娘,萬安!”
沐晴頓時一愣,輕聲問道
“莫不是嬤嬤猜到了,今日本宮回來?!”
崔嬤嬤老臉一紅,含羞的回道
“娘娘謬贊了!老奴,哪有那通天的本事???!只是當(dāng)年在這阿哥所里,遙遙一望有幸記得娘娘的容顏罷了!”
沐晴這才放下心來,還以為崔嬤嬤什么時候見過自己呢!
崔嬤嬤也不懼沐晴自顧自的侃侃而談道
“當(dāng)初,初見娘娘,老奴就知娘娘定能飛黃騰達!”
這話說的沐晴和翠蘭都是一愣,便也順勢問道
“這是為何呢?”
“因為娘娘心存仁厚又有臨危不亂的鎮(zhèn)定自若,而且,娘娘長得眉目間像極了……”
話未說全崔嬤嬤就如夢初醒的戛然而止,因為不遠(yuǎn)處有了蘇培盛的身影。
崔嬤嬤屬于內(nèi)務(wù)府可以調(diào)遣的奴仆,因此對蘇培盛這個內(nèi)務(wù)府總管是極其恭敬的。
縣官不如現(xiàn)管嘛!
崔嬤嬤率先起身準(zhǔn)備向蘇培盛問安,對方也沒有躲藏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走了過來。
“奴才,內(nèi)務(wù)府總管,蘇培盛,叩見榮寧妃娘娘!娘娘,萬安!”
沐晴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奴才,大清第一首領(lǐng)太監(jiān),蘇培盛!
瘦瘦高高的模樣,略顯方正的國字臉上鑲嵌著一雙精明事故的眼睛。
沐晴一通打量過后,心中暗自感嘆道
‘原來,這歷史上的第一大太監(jiān)總管,長得這副模樣?。?!還不錯,若是個完整的男人,怕是也能迷倒一眾妹子!’
沐晴自顧自想的入迷,腦海中還疑惑著這位首領(lǐng)太監(jiān),后來到底是因何而死的呢?
政史記載著蘇培盛,雍正藩邸近侍,深得寵信,破例獲賞當(dāng)鋪。
后期漸漸變得猖狂,甚至于莊親王、弘歷(后登基為乾隆皇帝)、弘晝等人前頗為不敬,為雍正帝所斥。
最終的死因并沒有詳細(xì)記載,沐晴如今來到這個世界自然是更好奇些。
身邊的人卻以為沐晴是刻意讓蘇培盛跪著,蘇培盛心中也是忐忑。
不明白眼前這位榮寧妃此舉是何用意。
下馬威?
還是刻意冷著自己方便日后交流?
沐晴卻是實實在在的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還是崔嬤嬤出言打破了尷尬的局面道
“榮寧妃娘娘,要是沒有旁的事兒,老奴還要去景仁宮中給小阿哥,去替換乳母呢!”
“怎么?小阿哥進的不香嗎?為何要換乳母呢?!”
“那倒不是,小阿哥雖然早朝體弱,可是在吃奶方面倒是還好。只是近來皇后娘娘吩咐替換乳母,奴婢們也不敢多問!”
沐晴不在細(xì)問只是眼神示意翠蘭,而后輕聲道
“既如此,嬤嬤,忙去吧!”
“是!多謝榮寧妃娘娘,老奴,告退!”
翠蘭跟著去送了崔嬤嬤,也順便探聽了皇后娘娘不放心小阿哥身邊的乳母們。
所以,每隔幾天就要替換乳母,而且喂奶的乳母也是隨機的,這樣別人即使是想在乳母身上下功夫,都找不準(zhǔn)具體的人。
畢竟三十多號人一起,只是喂奶時候的場面滑稽了些,像極了敬事房翻牌子。
可是皇后樂得如此旁人如何敢說什么?
只是苦了崔嬤嬤她們這些侍候的嬤嬤,宮女們。
時時刻刻都要收拾著宮苑,還得二十四小時待命。
不過,也是宮里苦了一輩子的老人了,漸漸地也就不覺得這日子過得煎熬了。
這邊的沐晴目送二人走遠(yuǎn),才后知后覺的讓蘇培盛起身。
“蘇公公,請起!瞅瞅本宮這記性,還讓公公一直拘著禮!”
蘇培盛的腿略有些麻了,卻還是面不改色的站好。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沐晴給的這個‘下馬威’還是讓蘇培盛有點蒙。
心中不解道:‘莫不是這榮寧妃娘娘猜到了我有求于她?不應(yīng)該啊?!’
反正四下已無人沐晴雖不了解真正的蘇培盛是個什么樣的人,卻知道他留下來定然是有話要對自己說的。
于是先開口問道
“蘇公公,有話不妨直說!”
蘇培盛心中暗道:“果然是知道我有求于她,但是,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不明所以得情緒給沐晴更添了些神秘色彩,蘇培盛也不虛應(yīng)承開門見山的回道
“奴才,冒昧!有事相求,榮寧妃娘娘快人快語,奴才也就有話直說了!”
沐晴不知這蘇培盛對自己想說的是什么,卻十分好奇他一個歷史上記載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
為何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
其實,無論蘇培盛求什么,沐晴大抵都會幫,也不為別的,只為他是蘇培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