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唐源所屬狩獵小隊扎營的位置靠近一片碎石地,這是廣闊之極的外圍“荒古原”所特有的地理環(huán)境,荒草、荊棘、灌木、碎石地并存。
“噼啪”
兩堆燃燒的篝火不時地咋響出聲,飄蕩起點點火星,在漆黑的夜幕下如同赤紅的煙火,頗為明亮。
“霍”“霍”
明紅的焰火將周圍照亮成橘黃一樣的色彩,碎石堆前,唐源手持重劍,繞著篝火旁邊的幾頂帳蓬周圍緩緩踱步,不時地將手中重劍揮出,帶起陣陣抽裂空氣的破空聲。
“到換班的時候了?!?br/>
淡淡輕香環(huán)繞鼻端,望著燃燒至一半的“驅(qū)魔香”,唐源停下走動的步伐,收起手中重劍,駐步守在“驅(qū)魔香”旁,靜等接班守夜之人。
“驅(qū)魔香”是一種奇異的藥香,它能散發(fā)出一種奇異的氣味,夜宿之際可以驅(qū)趕走低級妖獸的侵擾,是外出狩獵隊伍必備的一種用品。
“唐源師兄,我來換班了?!?br/>
不多時,一道略顯困意的辭令伴隨著輕的腳步聲傳來,是下半夜輪守的煉體三層修士前來換班了。
在狩獵小隊中,除去大部分的煉體四、五層修士之外,尚有兩人停滯于煉體三層,而下半夜的輪流值守便自然地落在了兩人身上。
“嗯,無事時習練一翻劍法,或可驅(qū)散困意?!?br/>
望著臉現(xiàn)困意的少年,唐源心底無聲地感慨,口中淡淡地囑咐一句之后,便即轉(zhuǎn)身向著自己的帳蓬位置走去。
“多謝師兄提醒”
聞聽唐源所言,困意盈面的少年立時肅容,對著轉(zhuǎn)過身形的唐源拱手謝了一禮,雖然營地布扎于碎石地帶,且有可驅(qū)散低級妖獸的“驅(qū)魔香”,但誰也無法保證不會遇到游散二階妖獸的侵襲。
回到自己帳蓬的唐源,并未即刻入睡,而是如往常一般,自儲物袋內(nèi)取出羅盤,隨后神識念動間進入到暗金魚眼空間,開始推演起“中階靈符”的煉制。
相比“初階靈符”只需刻印一道“靈紋禁”而言,“中階靈符”卻需一次性刻印三道“靈紋禁”,雖然未往“荒古原”之前,唐源便已推演多次“中階靈符”的制作,但至今為止,煉制中階“大力金剛靈符”的成功率,卻僅僅達到百分之二十五。
須知,唐源不僅擁有十倍于外界時間的羅盤空間,更是可于清心明意的“明蘊寶蓮臺”上方推演分析,即便如此,中階“大力金剛靈符”的煉制成功率也不過堪堪達到百分之二十五,由此便可知曉“中階靈符”的制作難度。
“啪”
隨著唐源手中“清音符紋筆”勾畫,在第三道“風刃靈紋禁”的接融處,一絲細微的波動驀地響起,緊接著,整張尚未完成的中級靈符材料徹底報廢,被“靈紋禁”崩潰瞬間的些許符紋之力撕扯成零星碎片
望著碎了十余塊的中階“風刃靈紋符”廢品料,唐源面色雖是陰晴不定地變幻了片刻,最終卻是恢復了平靜,既而稍加調(diào)息一二,便一如既往地側(cè)臥入睡。
相較唐源最為熟悉的“大力金剛靈符”,中階“風刃靈紋符”的進展更是緩慢,時至如今尚未達到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此等成績自是令得唐源頗不滿意。
兩日之后,伏身于一塊巨大磐石后方的唐源,滿面肅容之色地望向遠處的碎石堆,在碎石堆間,數(shù)只妖鼠尸體橫擺,血跡殷紅,染得不少青石換了顏色,如同赤巖一般。
“嗚”
碎石堆前,一只后腿小骨不自然彎曲的“赤眼犬”,挺著布滿傷痕的身體,雙眼目露兇殘冷光,口中發(fā)出一聲低嗚威脅,迫得面前兩只同樣受傷的“噬石鼠”不敢冒然進攻。
“吱吱”
“嘰”
不過,“赤眼犬”明顯低估了一階妖獸霸主“噬石鼠”的堅韌,只聽得兩道尖銳的“吱嘰”聲響,身帶血污的兩只“噬石鼠”同時躍起,一往無前地撲向滅巢之敵,堪比煉體五層左右的二階妖獸“赤眼犬”。
“嗚”
面對疾撲而來、難纏之極的兩只“噬石鼠”,身為二階妖獸的“赤眼犬”低吼一聲,身形微微一弓,瞬間,前爪如箭矢般疾探而出,兇殘地抓向一只“噬石鼠”的脖頸。
“噗哧”
“吱”
“赤眼犬”畢竟是相當煉體五層左右的二階妖獸,面對同時攻來的兩只“噬石鼠”,雖然自身再次受得一爪,但其銳利無比的爪鉤,亦是一舉撕裂了迎面直攻而來的妖鼠頸項。
“嗚”
旋即,不顧鮮血直流的肩部皮肉,“赤眼犬”豁然轉(zhuǎn)身,鋒利的鐵爪疾探,劃過最后一只“噬石鼠”的后背,為整個“噬石鼠”妖獸巢穴的覆滅,徹底地畫上等號。
“六只一階妖獸“噬石鼠”尸體,一只重傷的二階妖獸“赤眼犬”,值得一拼”
掃過血腥味四溢的碎石堆,唐源面上一片潮紅,僅僅在場的妖獸價值,便抵得上自己入“荒古原”七、八天的收獲,畢竟,二階妖獸的價值絕對是一階妖獸的數(shù)倍。
“嗚”
驀地,唐源面色豁然一變,卻見遠處碎石堆間主宰戰(zhàn)場的二階妖獸“赤眼犬”將頭一轉(zhuǎn),口中發(fā)出一聲低鳴之后,竟是踏著地面的碎石,向唐源所藏身的巨大磐石快步奔了過來。
“好個孽畜,竟膽敢自找死路正好拿你祭煉我的“重劍斬””
望著后腿雖然受傷,但依然迅捷奔來的“赤眼犬”,唐源已是知道自己的存在恐怕早已暴露,遂也不再掩飾,跳出磐石之后,探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抹,重劍符器已是閃現(xiàn)手中,旋即,口中大喝一聲的同時,絲毫不懼地逆沖而上。
此時關(guān)于重劍訣的習練,唐源已經(jīng)初步掌握了第一式“重劍斬”的竅門,只是尚未完全熟悉,不能隨手發(fā)出,需得蓄勢一翻,方可斬出此式劍招。
“噗哧”
“赤眼犬”不愧是二階妖獸,即便后腿負有暗傷,其速度依然強絕,驟然暴發(fā)提速之下,竟能堪堪與施展“追風二步”身法的唐源相比,或許這便是妖獸肉身強大的優(yōu)勢。
只是,憑其肉身如何強大,卻也無論如何比之不過百煉鋼鐵,更何況是灌輸了元氣法力的符器重劍
只聽一聲異響傳出,唐源已是與二階妖獸“赤眼犬”擦身而過,同時,一只數(shù)寸之長血淋淋的爪子拋飛而起,灑落碎石地面。
“嗷嗚”
失去一只前爪的“赤眼犬”,受此重創(chuàng)之下,發(fā)出一道孤狼夜行般的凄嚎,匍匐于地的犬身瑟瑟發(fā)抖,一雙赤如血染的瞳孔,露出冰冷仇恨的光芒,似欲擇人而噬。
“低等妖獸果然靈智不高,竟敢妄以血肉之軀硬撼利器”
轉(zhuǎn)過身來,望向躺倒于地目露兇光的“赤眼犬”,唐源毫不在意,輕聲呢喃了一句之后,不再耽擱,腳下步伐輕邁,一式普通之極的“刺劍式”,直接結(jié)束了它的生命。
“幸虧這只“赤眼犬”被“噬石鼠”巢群耗成重傷,否則以我的實力怕難以抵擋全盛狀態(tài)的二階妖犬”
想及“赤眼犬”彪悍的速度,唐源不由一陣慶幸,如若不動存放的靈符,唐源自忖稍遜于巔峰狀態(tài)下的二階妖獸“赤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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