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劍魂誓言
長老會大殿中,氣氛沉郁,除了偶爾傳出幾聲咳嗽聲之外,靜悄悄一片,鴉雀無聲。
在座的長老全都端坐座椅,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泥塑木偶,但時不時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一眼站在大殿中央的齊無涯,然后快速收回眼神,又變回泥胎木偶。
只有大長老姚濱滿臉苦澀的瞅瞅殿外,又看看冷如冰霜的齊無涯,然后祈求的看著素懷長老,希望他能做些什么,緩和一下氣氛。
但素懷長老目不斜視,臉上毫無表情,無視姚濱的求助眼神,仿佛已經(jīng)安然入定。
許行之臉色陰暗,看著一旁按著胸口,還在不??妊挠嬋敉?,心中翻起了層層波浪。
誰也沒想到,齊無涯如此厲害,風(fēng)輕云淡之間重傷計若望,差點殺了龐瑞!
如此修為,恐怕跟姚濱比起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眾人正因為看出了這一點,全都大氣不敢出一口,如果惹怒了這個瘋子,下一個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
能坐上核心長老之位的,自然不是無能之輩,但卻沒有一個人能自認(rèn)接得下齊無涯剛才那雷霆一劍!
金丹八層后期的修為,配上如此強大的攻擊力,齊無涯在眾人的心中,一下子像蒼雄的大山一樣高不可攀了!
而正是這一點,才最讓許行之忌憚!
本來,以素懷為首的勢力雖然在低階弟子中享有很高的聲威,但他們高手極少,只有素懷一人是金丹七層,其余眾人不足為提。
但這次由于孫離的關(guān)系把齊無涯拉進他們的勢力,那許行之這邊可就相形見拙了。
再多的人,在絕對實力面前,全都是糞土!
更何況,看齊無涯的修為勢頭,很有可能馬上突破金丹八層,進入假嬰!
如此一來,許行之想架空姚濱,獨專天劍派長老會的夢想恐怕就要泡湯了,這又怎能不讓他著急?不忌憚!
許行之冷漠的瞥了一眼臉色蒼白,嘴角血絲不斷的計若望,心中恨得都想把他大卸八塊!
如果不是他,怎么會惹上齊無涯這個瘋子?如果不是他……
齊無涯神情冷漠,白衣勝雪,如瀑的黑發(fā)無風(fēng)自舞,他站在大殿中央,仿佛跟這片天地融為了一體,自然和諧,如同一片柳葉飄入湖泊,不帶出一絲漣漪。
看著這熟悉的大殿、門盈、匾幅、地磚,齊無涯突然有一種世事輪回的感觸。
那年,就在這座大殿中,他眼真真的看著師傅火云真人跪在那里,低著往日高昂的頭顱,心甘情愿的被廢去修為。
那扭曲痛苦的臉龐,滿臉的淚痕,即使現(xiàn)在夢中想起,都會讓他心疼的落淚不止。
如果不是當(dāng)時師傅傳音給他,他當(dāng)時就有可能大鬧長老會!
師傅死了,帶著無盡的悔恨抑郁而終!
臨死前,師傅還交代,絕對不能做出背叛天劍派的事情,否則就是他死了也不會安心的!
從那時起,自己就再也沒來過這里,甚至連十年一次的長老盛會都沒參加過。
而如今,為了自己的弟子,他再次踏上長老會,做出了當(dāng)年自己想做但沒做成的事情。
師傅,不知道你在天有靈,會責(zé)怪我麼……
“稟各位長老,犯人孫離帶到!”一聲恭敬地稟報聲,打斷了齊無涯的沉思。
只見兩名弟子駕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形物體走進了大殿,像丟棄垃圾似地扔到了地上。
其中一人正是鍛造部的總管榮軒,只見他上前一步說道:“回稟各位長老,這畜生嘴緊的很,我看……”
榮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覺得自己周圍空氣驟然下降,渾身冰冷,如入冰窖之中,一股寒徹心扉的恐懼從他心底冒起。
“是誰干的?”
一道充滿了無盡殺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聲音令他心戰(zhàn)膽寒,亡魂直冒,冰冷的殺意浪潮般沖進他全身毛孔,鉆進他全身肌肉,剎那間讓他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如同擺在案板上等待宰割的魚肉。
還沒等他回答,一個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花臉的身旁,十指連彈,瞬間封住了花臉全身穴位,右手一按他的后心,靈力渡入。
哇……
花臉吐出了一口黑血,蒼白的臉色上有了一絲紅潤,緩慢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正是齊無涯那熟悉無比的臉龐。
“師……師父……”花臉艱難的張了張嘴,掙扎著喊了一聲,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齊無涯心中一痛,柔聲說道:“別說話,閉目運功?!比缓笱杆倌贸鲆幻兜に?,塞進花臉的口中,右手靈力不停,幫他化開藥力。
素懷長老臉色更加難看了,只需看一眼,便知道花臉遭受過無盡的折磨。
他的肩胛骨洞開,顯然被鐵鏈穿過;他渾身衣服已經(jīng)成了碎片,裸露在外的部位布滿了鞭痕,血肉模糊;看他躺地的姿勢,四肢顯然已被打折……
眾人看向榮軒的眼神全都像是在看死人,也不知道剛才傳話的人是怎樣的一個極品,竟然連一點風(fēng)聲都沒透給榮軒。
這家伙死定了!眾人心中全都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半晌,齊無涯收回右手,擔(dān)憂的臉色稍微有所緩和?;槹氡犞劬?,躺在地上,神情萎靡,不過呼吸已經(jīng)順暢,顯然這條命是保住了。
是誰干的?
看著花臉滿身的傷痕,齊無涯冰冷的聲音,化成了沖天的殺意,在這一刻,讓整個大殿都冰冷了下來,像是一陣肅殺的秋風(fēng)掃過,亂葉紛飛,殺意無盡。
在座的眾人全都臉色大變,在這天地皆顫的殺意中,眾人只覺得自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齊無涯狂風(fēng)暴雨般的殺意一劍劈碎。
“齊師弟……”姚濱也是臉色微變,在這滿天的殺氣中,他也覺得呼吸不暢,渾身極不舒服。
是誰干的?指給我!
齊無涯沒有理會姚濱,而是輕聲的朝花臉說了一句,這輕柔的聲音,如同溫暖的潮水涌進花臉的心底,他心中一暖,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千盼萬盼的時候,師父沒有出現(xiàn);而當(dāng)自己已經(jīng)陷入絕望,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卻把自己就出了牢籠。
原來,師父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的!
花臉掙扎著右臂,顫顫巍巍的抬了起來。
在座的全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心驚肉跳的看著花臉血肉模糊的手臂,扭曲變形的手指。
誰都知道,只要這手指指向自己,齊無涯手中的火云劍立刻會把自己劈成碎片!
大家驚恐的瞪著大眼睛,特別是計若望和榮軒,面如死灰。榮軒大張著嘴,突兀著眼珠,想要說出話來,但全身像是被凍在萬載寒冰當(dāng)中,動都無法動彈!
顫抖的手指指向了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的榮軒,然后啪的一聲,無力落下,眾人也隨著這手臂垂落,按松了一口氣。
蒼!
耀眼的火龍在眾人眼前一閃,炙熱的溫度令所有人臉上覺得發(fā)燙!
然后,火光消失,大殿又恢復(fù)了剛才的一切,那如波浪般的殺氣也隨之消散一空!
眾人這才算是真正的長出一口氣,定眼看去,只見榮軒剛才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連一點灰塵都沒有,仿佛恒古以來,那里就沒站立過人!
無盡的恐懼盡顯眾人眼底,這家伙果然是一個瘋子,問都不問就直接將榮軒燒成了飛灰!不!應(yīng)該是燒的連灰都沒留下!
姚濱如負(fù)釋重的暗出一口氣,如果死去一個榮軒就能化解齊無涯的怒氣,那也算值了。
“齊師弟……”
“孫離,現(xiàn)在當(dāng)著眾位長老的面,告訴我,劉擎蒼是你殺的嗎?”齊無涯還是沒有理會姚濱,突然提高了聲音,冷冷的問道。
“不……不是……”
“你從劉擎蒼那里拿過玉簡沒有?”
“沒……沒有……”
“發(fā)誓,以自己的劍魂發(fā)誓!”
“是……我……孫離……發(fā)誓……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必遭……劍魂……反噬……萬……萬劍……穿心而死……咳咳咳……”
花臉剛一說完,便不停地咳嗽起來,血水又睡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聽完花臉的誓言,眾人心中全都駭然不止,瘋子果然是瘋子!三州之中,對劍修來說,以劍魂發(fā)誓可是最嚴(yán)厲的誓言!萬千年來,也從沒見那一個人能夠背棄誓言而活!
如果這事情真的是孫離做的,這樣做豈不是等于讓他自殺嘛!
不過這樣的好處是,花臉將會從這這件事情中摘離出去,因為第一人不是他殺的,就不涉及奪取玉簡之事了。
第二,三昧真火非常奇特,它的修煉法訣,只能記錄在特殊的玉簡上,否則,就會自動將記載它的玉簡或紙張焚毀。
所以冷焰焱和紫芯焰只能記錄在玉簡上,如果花臉沒有拿過玉簡,自然也就不會跟冷焰焱和紫芯焰有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