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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進入這個任務場景的時候夜宸是二十八歲,然后每玩一局游戲她就會小七歲,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只是個七歲大的小女孩了,那么這一局結(jié)束后會怎么樣呢?再減七歲的話他們這些人就成了零歲了,一群零歲的小娃娃怎么把游戲進行下去啊?
想到這里夜宸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零歲說不定才是他們幾個真正的狀態(tài),他們這幾個可能就真的是零歲的時候被殺死的,然后化為厲鬼的。
這是一個很關鍵的線索,想清楚這一點,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通了,包括上一局游戲中夜宸在廚房看到了那么多被絞碎的尸體,其實也在暗示這一點,并且把他們?yōu)槭裁磿粴⑺酪颤c出來了。
這是一群因流產(chǎn)而死的孩子化為的厲鬼。
人工流產(chǎn)的過程是極其殘忍的,特別是月份比較大的時候,胎兒已經(jīng)在子宮里成型了,這時候就需要用到所謂的“鉗刮術”,用一把鉗子伸入到子宮里,將胎兒絞碎然后吸出。
就像上一局夜宸看到的那樣,也正如她所經(jīng)歷過的那樣,被一個大鉗子被絞碎。
他們就這么被絞碎了,根本沒來得及出生,沒來得及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還只是零歲的時候就被絞碎殺死了。
所以他們才會幻想,幻想著自己擁有種種不一樣的精彩人生,他們會調(diào)皮搗蛋,會努力學習,會在青春期叛逆和陷入朦朧的戀愛,會在大學里自由的奔跑,會在畢業(yè)后找到各自的工作,組成一個個美好的家庭。
但這都只是幻想,他們已經(jīng)死了,在生命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他們所有幻想的結(jié)局都是死亡,而且是極其慘烈的死亡。
但這世界上還有比在胎兒時期就被活活絞碎更慘烈的死亡嗎?
夜宸看了下表,還有五分鐘,五分鐘后時間就到了,這一局游戲就結(jié)束了。夜宸猜測如果到了下一局,當他們都變成零歲的時候,很可能就會化為完全體的厲鬼,將不受約束的任意殺戮,以宣泄自己純粹而強烈的怨毒,到時候可就糟糕了。
夜宸站了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現(xiàn)在任務的背景是想清楚了,但怎么度過這個任務,怎么找到那些家伙???作為厲鬼他們完全掩蓋了自己的痕跡,夜宸什么線索都抓不到,怎么找人?。?br/>
夜宸看著這棟別墅,提取搜索著腦海里儲存的關于這個任務的所有信息。
這應該也是幻景,真實的場景這里應該是家醫(yī)院,而且很可能還是那種私人不正規(guī)的醫(yī)院,他們那些厲鬼躲在哪兒了?是在他們的尸體里面嗎?但人流下來的胎兒誰還會保存???最關鍵的是,夜宸根本出不去啊,這是一個沒有門的別墅,而且窗戶什么的也打不開,她是被困死在這里的。
夜宸的腦子飛快的旋轉(zhuǎn)著,一定有什么地方給予了完成任務的提示,絕對沒有必死的任務,可是線索到底在哪兒?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啊!
時間?夜宸腦海里冒出的這個詞讓她想到了一件事,她之前在這棟別墅里仔細找了一番,所有的房間里都沒有計時的工具,除了客廳墻上的掛鐘和桌子上同凱摁下的秒表。整個任務場景的時間都是由這兩個計時工具來確定的。
之前夜宸雖然知道這些,但并沒有將這些信息組合到一塊思索,但現(xiàn)在,她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夜宸看著墻上的掛鐘,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六點五十八了,再過兩分鐘就到七點了,也就是這一局游戲結(jié)束的時間。
真的是這么做的嗎?夜宸心里也沒譜,但在任務中哪有十拿九穩(wěn)的事啊,做了!
夜宸搬了個椅子,拿起那個掛鐘,把時間往前撥了撥,直接撥到了七點。
鐺……鐺……鐘聲響起,夜宸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化起來,兩層的別墅慢慢降低,縮小,最終變成了幾間平房,而且看起來破敗荒涼,應該已經(jīng)廢棄很久了。
夜宸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這個小房子的客廳,西北角的墻還塌了,夕陽的余暉正透過破敗的房頂照了進來,外面好像是個小花園,也沒養(yǎng)什么特別的話,就是普通的月季之類的。
就在夜宸還在觀察周圍的變化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被一個什么東西抱住了,耳邊還傳來了一個邪惡的聲音:“夜宸,這一局你輸了,就留下來陪我們吧!”
雖然突如其來的聲音飽含著濃濃的惡意,但夜宸臉上卻笑了起來,說道:“這可不一定哦,我現(xiàn)在不已經(jīng)抓到你了嗎?”
“真的嗎?我可不這么認為。”
另一個聲音傳來,夜宸扭頭一看,這個狹小客廳的圓桌上現(xiàn)在坐著一個人,小小的一團,比一般的嬰兒還要小很多,但也能分辨的出眉眼了。只不過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和可愛沒有一點兒的關系,他整個身子現(xiàn)在是有好幾塊碎肉拼湊的,搖搖欲墜的樣子好像馬上就要散架了一樣。
“同凱?”雖然已經(jīng)面目全非,聲音也很陌生,但從說話的語氣夜宸還是能大致判斷出他的身份,“都這時候了你還認為我抓不住你們?”說著,夜宸反手就朝抱著自己的那個家伙抓了過去。
結(jié)果一下子抓空了。
見夜宸這個樣子,同凱瘋狂的笑了起來,尖利的笑聲充斥在整個房間里:“夜宸!你難道還不信嗎?即使我們站在你面前你也抓不住我們!”剛才現(xiàn)身的時候同凱瞄了眼桌子上的秒表,馬上就意識到不對,他們被騙了,根本還沒到時間,但這不重要,他們和夜宸之間有著懸殊的實力差距,這就是他們必勝的原因。
“是嗎?”雖然嘴里還有所疑問,但夜宸的心已經(jīng)有點兒涼了,因為同凱說的可能是對的,現(xiàn)在那個家伙還在從背后抱著自己,但剛才那一下自己也確實抓空了。
更糟糕的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分半了,還剩下三十秒時間就到了,夜宸的這一局也就輸了。
這時同凱也在看著秒表,看著秒數(shù)在一下下的跳動,他臉上的笑越來越明顯,也越來越肆意:“認輸吧,夜宸,你要永遠留在這兒了!”
就在這時,同凱無意識的朝外面瞄了一眼,注意到同凱這一眼,夜宸想到了一種可能,邁步就朝西北角坍塌的地方跑去。
“你要干什么!”同凱尖利的叫了一聲,“攔住她!”
同凱的話音剛落,兩雙鬼爪從地面伸了出來,死死的抓著夜宸的腳踝。
雖然受到了阻攔,但至少證明了自己的方向是對的,這不過這時候已經(jīng)只剩下十秒了。
就在這最后關頭,夜宸右手為刀,直接把自己的左臂扔了出去,扔在了那個小花圃里。
也就是在這一刻,時間滴答到了七點,整個場景再次變化,回到了最初的樣子,裝飾豪華的別墅,幾個圍坐在桌子旁邊,正在吃飯玩笑的幾個老同學,畢業(yè)后工作這么多年了,這也是難得的一次聚會時刻。
難道不應該直接過關嗎?怎么回到這兒了?就在夜宸還是滿腦子問號的時候,坐在位的同凱說道:“進了社會才明白學校的生活是多么的輕松愜意,大家還記得我們在學校的時候最常玩的是什么嗎?”
維勛把杯子里的半杯啤酒灌進肚子里,說道:“當然記得了,我們最喜歡玩的就是捉迷藏?!?br/>
同凱說道:“對,我們最喜歡的就是捉迷藏,現(xiàn)在正好我們都在,在玩一次大家說好不好?”
什么玩意兒?還要再玩一輪?夜宸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大了,她環(huán)顧四周,現(xiàn)這次客廳居然有門。
捉迷藏的話題一直在進行,眼看著第一局就要開始了,夜宸裝樣子看了眼手機,說道:“實在抱歉,突然生了點兒事,我得回去一趟?!?br/>
“干嘛??!大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湊到一塊兒的,有多大的急事??!”雅咪不滿的說道。
夜宸滿是歉疚的笑,說道:“實在對不起,但我必須要回去?!闭f著直接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這時維勛也站了起來,攔在了夜宸面前,雙眼血紅的看著她,說道:“你真的要走?”語氣陰森可怕,好像要把她直接吃掉一樣。
面對維勛的威脅夜宸依然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必須要走?!?br/>
維勛好像被夜宸的這句話點燃了怒火,就要打算動手的時候同凱突然說道:“維勛,夜宸既然有事要忙就讓她走吧,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生活,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了?!?br/>
見維勛還是有些不滿,同凱寬慰道:“算了,讓她走吧,我們玩自己的,好了,現(xiàn)在我宣布,第一局游戲……”
眼看著同凱要摁下秒表開始計時了,夜宸拿起隨身的包朝同凱那邊扔了過去。夜宸用的力很大,包砸在桌子上打落了一大堆東西,包括那個秒表。
無論如何夜宸不能讓游戲就這么開始了,她現(xiàn)在還在這個房間里,誰知道游戲開始后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很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也被默認參與到游戲中了。
“你干什么!”同凱拍了下桌子,呵斥說道。
這時候夜宸也顧不上辯解,直接閃身越過維勛,朝門口跑去,沒理會背后的怒嚎和咒罵,夜宸打開客廳的門直接跑了出去。
她回到了位于第七空間的私人房間里,“迷宮”這個任務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終于結(jié)束了,夜宸的精神剛剛放松了下來,但馬上又重新繃緊了,因為她現(xiàn)自己的私人房間里居然多了一個人。
那是家伙看起來二十多歲,面容憔悴,雙眼渾濁而無神,而且還有比較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是經(jīng)常熬夜的那種,此時那個家伙正有些新奇的打量著自己的房間。
他是誰?他怎么進來的?
就在夜宸滿腦子疑惑的時候,那個家伙也看到了她,表情很復雜,有不舍,有決斷,甚至有點兒痛苦,最終,他說了句措辭別扭古怪的話:“我認為你可以不必繼續(xù)走下去了。”
什么意思?夜宸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
那個家伙好像也沒有打算要解釋,只是揮了揮手。
夜宸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口一痛,她的心臟整個爆裂了,一直戴在右手上的那串手鏈也散落,九粒珠子掉落一地。
夜宸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家伙,自己就這么死了?付出了這么多,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之后就這么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
雖然很不甘心,但生機還是不可逆轉(zhuǎn)的從她身上消逝。
就在夜宸的靈魂要破碎消散的時候,她的背后突然浮現(xiàn)出九片竹葉翩然飛舞的虛影。
看到那九片竹葉,那家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通了,嘆息道:“也難怪,畢竟是你選的人,你總不希望她就這么死了,但你也應該清楚,她已經(jīng)沒必要繼續(xù)走下去了?!?br/>
面對那個家伙的嘆息,九片竹葉并沒有回應,依然旋轉(zhuǎn)著翻飛,護著夜宸的靈魂,不至于靈魂消散。
雙方就這么僵持了下來,最終,那家伙退了一步,說道:“也罷,她怎么也算是個好苗子,雖然現(xiàn)在沒辦法繼續(xù)走下去了,但總歸會綻放異彩的,就送她去輪回轉(zhuǎn)世吧?!?br/>
聽到他這么說,九片竹葉才裹著夜宸的靈魂,慢慢消散了。
看著夜宸的尸體,那個家伙扶著桌子慢慢的站了起來,有些蹣跚的走出了這個房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但他還是打開電腦,想要繼續(xù)寫一點兒東西,每天幾千字的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寫好的,必須要利用好每一分的空閑時間。
寫了一會兒,電腦屏幕突然閃爍起來,他的臉色有些緊張,這臺電腦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攢錢買的,難道又要壞了?
果然,一件事總會往糟糕的方向展,電腦屏幕閃了幾下,徹底黑屏了,漆黑的屏幕上映出了他有些蒼白的臉,和他背后的那個女鬼。
幾分鐘后,女鬼踩著滿地的尸體坐在了電腦旁,看著文檔標題《風語旅程》幾個字心里的怒火騰的冒了出來,她想要刪掉這些文檔,但手指摁在刪除鍵上卻下不了手,因為屏幕上浮現(xiàn)出了九片竹葉翻飛的虛影。
她可以出氣,但卻不能太過分了。
掙扎了一番,女鬼還是沒把刪除鍵摁下去,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