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獵隋》相關的友情推薦:-先尊------------------------------------------------------------------------------
以下是:600000為你提供的《獵隋》(作者:指云問天道第二十九回鐵騎沖陣(三))正文,敬請欣賞!
中央的突厥主力試圖抽出幾千人來接應左邊的潰兵,卻被劉將軍指揮長槍手們死死地纏住,一時脫不開身。
楊玄感把騎士們帶到離突厥中央主力大后方約二里的位置,全體后轉,再次排出了騎兵陣,這回他知對手是勁敵,不可能象剛才那樣一個沖擊就擊潰,于是排成了標準的二百五十騎一排,寬約兩里的正面騎兵陣。
遠遠的只見對面的突厥中央主力們,也把甲騎具裝的精銳衛(wèi)隊調到了后方,槍騎在前,弓騎在后,排出同樣寬度的騎陣。
驍果騎軍四米多長的長槊擺了下來,不少槊頭還在向下滴著鮮血,在如血的紅日照耀下,閃著血色的光芒。不安的戰(zhàn)馬低著頭,刨著地,嘶叫著。
楊玄感一擺手,第一個沖了出去,雄闊海緊緊跟在他的身后,驍果騎士們卷起一陣狂飆,向著敵軍龐大的陣營開始突進。
敵陣中響起一陣號角聲,從正面嚴陣以待的騎兵身后,一蓬箭雨鋪天蓋地地飛來,楊玄感左手抄起鞍邊的鋼盾,頂在了頭上,只聽得上面噼哩叭拉之聲不絕于耳。身后時不時傳來有人中箭落地的聲音,夾雜著幾聲人的慘叫和馬的悲鳴,但戰(zhàn)馬全力沖刺的巨大聲勢卻有增無減。
又是一蓬箭雨襲來,驍果騎士們的戰(zhàn)馬沖刺速度已達極致,四千多匹甲騎俱裝全力沖刺時發(fā)出的可怕聲浪尤如六月的錢塘大潮,所過之處席卷一切,要把這片草原掀個底朝天,戰(zhàn)馬的眼睛也變得血紅血紅,嘴里噴著滾燙的熱氣。
這些箭多數落了空,楊玄感隱隱地能看到對面的甲騎們眼中閃過的一絲驚恐。
黑云沖得最快,領先別的戰(zhàn)馬有三十多步,眨眼間,離敵陣已經不到五十步了,楊玄感大吼一聲,左手用力擲出鋼盾,一下子砸得對面的一名敵兵直接從馬上飛了出去,余勢未消,又帶倒了后面的兩騎,引起小小的混亂。
楊玄感右手一按槊身的開關,長度一下子又暴漲到了四米多,雙腿狠狠地夾住黑云的肚子。駿馬騰空而起,直接從敵軍第一排的槊尖上飛了過去。
幾名正面的敵軍大駭,想要舉起長槊去刺馬腹,卻被黑云在空中揚蹄,分別踢中兩人的腦袋,一下子腦漿迸裂,栽下馬來。
楊玄感在馬背上也沒閑著,抓住槊柄掄了一個大圈,長長的鋼槊帶出一陣勁風,砸得圈內所有的敵軍非死即傷,最外面的槊頭掃處,幾顆人頭高高地飛起,脖頸處血如噴泉,身子卻還端坐在馬背上,久久不倒。
突厥的騎陣中微微有些混亂,還沒來得及調整,后面跟著的一排明晃晃的長槊便殺到了。
鋼鐵的撞擊聲與慘叫聲中,前排的突厥重甲騎士們紛紛倒著向后飛去,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的長槊都紛紛沖到,失去了陣型的突厥騎陣被刺得千瘡百孔,前面三排的騎士們不是被刺死就是被撞飛。
楊玄感殺入了敵陣,鼻子里盡是血腥的味道,他又找到了久違的那種戰(zhàn)場上殺戮時的快感,今天才發(fā)現自己是多么喜歡這種味道。
長槊再次縮到兩米,槊尾的尖刺也彈了出來,楊玄感雙手舞槊,當面者用槊頭掃,側面的敵人用槊尾倒刺,而黑云也是喘著粗氣,四蹄亂踢,把好幾個落馬后企圖上來砍馬腿的敵軍重甲騎兵給踢得吐血不起。
雄闊海沖了進來,緊緊地護住楊玄感的左側,熟銅棍帶著巨大的呼嘯聲,把一個個敵軍打得直接從馬上飛了出去。
驍果騎士們已經都殺進了敵陣中,紛紛棄了長槊,掏出近戰(zhàn)武器一通亂砍亂砸,一邊砍一邊連人帶馬向前跳踩著,整個隊伍如同一個活動的巨型鐵塊,無情地向前碾壓過去。
突厥的重甲騎士們也都是精銳的可汗衛(wèi)隊,雖遭重創(chuàng),卻也死戰(zhàn)不退,前排戰(zhàn)死,后面的踩著前面的尸體跟上,個個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鋼鐵與鋼鐵的碰撞,戰(zhàn)馬與戰(zhàn)馬的嘶咬、踢打,砍殺前的怒吼,垂死者的哀號,匯在一起,刺激著人的耳膜,震撼著人的心靈。
楊玄感又把一名敵兵刺下馬來,他的腿上中了一刀,肩頭也插了一箭,所幸全身重甲,只傷及了肌膚。
陷陣已有半個時辰,敵兵之頑強超乎他的想象,若是放在剛才的左翼的突厥騎兵,早已經被殺得膽寒而散了。
突然,隋軍陣中的鼓聲大作,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一面巨大的紅旗樹了起來,中軍的帥旗開始向前移動,巨大的聲浪一陣陣地向著自己涌來。
楊玄感大吼道:“總攻到了,大家再努把力!”
驍果騎士們已經倒下了近一半,剩下的也都人人帶傷,在浴血奮戰(zhàn),眼見大軍開始全線出擊,個個士氣大振,武器都揮得虎虎生風。
突厥的右翼騎兵也開始潰散,隋軍的左右兩翼的步兵開始包抄,持著鉤鐮槍和斬馬刀的步兵們穿梭于突厥中央的騎陣中,而此時還剩下的兩千多驍果鐵騎死死地卡住了中央這個巨大突厥騎陣的退路。
突厥人也意識到情況危急,也顧不得再攻擊隋軍的中央陣線了,金色的狼旗一下子轉了個方向,沖著楊玄感撲來,除了與隋軍步兵正面纏斗的人,其他所有騎兵全都拼了命地涌向驍果騎士們,試圖從這里打開一個缺口。
隋軍的弓箭如遮天的烏云一樣,從左,中,右三個方向一**地發(fā)射,帶著恐怖的呼嘯聲,在突厥的陣營里傳播著死亡。
中央突厥騎兵的空間被越擠越小,漸漸地連馬都被擠得靠在一起,每箭下去都能砸中一兩個人,這些一個時辰前還在耀武揚威的草原騎士們如同割麥子一樣被一片片地掃倒。
楊玄感余光掃處,只見金色狼旗之下,那全身錦袍的達頭可汗,被數百名全身重甲的護衛(wèi)騎兵們圍在中間,拼死地向外突擊,右側的數百名驍果騎士殺了大半個時辰,一時氣力不濟,被這一沖竟破了個缺口,那達頭可汗顧不得他還陷在陣中的部下,一騎絕塵,向著西北方向狂奔。
楊玄感看得真切,只是自己與達頭間隔了數百人,而且看他跨下的汗血寶馬,也未必輸于黑云,要追上達頭是不可能了。
楊玄感一咬牙,長槊一揮,打退身邊圍攻自己的幾人,順勢插槊于地,取下背上的鐵胎弓,狼牙箭上弦,照著達頭逃逸的方向,便是一箭射去。
出手的瞬間,楊玄感只覺一只狼牙棒砸向自己,本能地側身一閃,弓箭出手時略微偏了一點點。一邊的雄闊海大叫一聲,熟銅棍伸出,生生架住了這棒,火花四濺。
楊玄感擲弓于地,抽出釘頭錘,一個橫掃過去,把偷襲自己那人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再看達頭可汗,只見他已經在衛(wèi)士的攙扶下重新爬上了馬,肩頭正插著自己的那支狼牙箭,遠遠的只見達頭可汗回頭看了一眼戰(zhàn)場,竟然已經淚流滿面,最后號哭而去。
楊玄感心中懊惱萬分,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前胸,甲片相撞,叮當作響。他心道早知道就不閃這一下了,那箭本是直奔達頭的后心而去,可惜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從達頭可汗打開的那個缺口,奔出五六千突厥騎兵,都向著達頭可汗逃跑的方向而去,右翼的步兵方陣中緊急抽調了上萬名長槍手與刀斧手,堵上了那缺口,還剩下的胡騎再也無法突圍了。
這時只見中軍的帥字旗已經移到了很近的位置,剩余的三四萬突厥騎士們被壓縮在兩里見方的狹小空間里,敗局已定,等待他們的是一邊倒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