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獨翻了個白眼,無奈道:“當(dāng)然看的清清楚楚?!?br/>
他甚至懷疑剛剛顧緋鳶究竟有沒有在聽他說話。
顧緋鳶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為什么她不早將外衫還回去。
現(xiàn)在可倒好,完全解釋不清了!
她懊惱的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江獨:“江獨,找到月玲瓏了嗎?”
江獨一怔,眸中掠過警惕。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謹慎:“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br/>
顧緋鳶嘴角微揚,松了口氣。
幸好,月玲瓏及時離開了。
她抬眸望著遠處的花船,心中微動,若是可以,千萬別回京都了。
與此同時,距離京都十里之外的茶亭。
女子頭罩幕籬,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她靜靜地坐在角落里,一個人淺淺的喝茶。
茶亭中不時傳來過往商戶的議論聲,傳進了女子耳中。
“你們聽說了,顧緋鳶竟然成了太子妃了!”
“可不是嘛,那草包還真是命好?!?br/>
月玲瓏眸色微冷,眼角閃過一絲不悅。
她重重地將茶盞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惹得一旁的商販朝著她看了一眼,緊接著又收回了目光,開始議論。
“不過,我倒是覺得顧緋鳶能成為太子妃也不錯?!?br/>
此話一出,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他們皆好奇的看著說話的人,眸中好奇。
集中了所有視線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那顧緋鳶可是顧國公的女子,若是太子娶了顧緋鳶,那顧國公定然拼命護好大詔,你們說是不是?”
月玲瓏嗤笑一聲,眸中冷漠。
真是可笑!
當(dāng)初對她百般厭棄的時候,恨不得將她趕出京都。
如今卻倒戈相向,為了自己的利益妥協(xié)。
這就是顧國公所守護的百姓嗎……
月玲瓏忽然替顧緋鳶有些不值。
她隨手將碎銀放在桌上,不著痕跡的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茶亭外,猛然傳來一道肅殺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握住袖中的匕首,瞥了眼身后侃侃而談的商人。
她沒有半點猶豫,抬腳加快步伐,離開了此處。
“是誰!”
月玲瓏來到四處無人地方,將手中的匕首握緊,眸色冷冽。
耳邊一片安靜,反常的厲害。
她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輕響。
月玲瓏眸色微凜,抬手用匕首掃過。
被斷成兩半的花瓣落在地上,散發(fā)出詭異的香氣。
“月……玲瓏?”
一道勾人魅惑的女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月玲瓏猛然回眸,看著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紅衣女子:“你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是顧緋鳶救了你?!?br/>
紅衣女子一步一步走向她,腳腕上的銀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若是顧緋鳶在此,一定能認出她便是當(dāng)初追殺蒼云的花如意。
花如意抬手勾著發(fā)梢,眉眼挑逗的望著她。
月玲瓏猛然暈眩,眼前模糊了一瞬。
她怔怔的看著地上砍斷的花瓣,心中“咯噔”一聲。
花香有毒!
“砰!”
花如意挑眉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嘴角微勾。
“來人,帶走?!?br/>
顧緋鳶站在岸邊,和李衡陽面面相覷。
李衡陽眸中微訝,她竟然還敢回來?!
那道就不怕他把她帶走嗎?
現(xiàn)在,可沒有顧國公護著她。
“李大人,您為何如此看我?”
“沒什么。”
李衡陽憤憤的收回目光,看向忙活的禁衛(wèi)軍。
算了。
若是現(xiàn)在抓了她,顧國公那邊不好交代。
顧緋鳶微微點頭,打量著周遭的人影,眉頭微皺。
怎么沒看到蕭墨廷?
“你若是想找殿下,來晚了,殿下回宮了。”
顧緋鳶微怔,下意識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話音剛落,顧緋鳶便后悔問了。
她和蕭墨廷之間的關(guān)系,早就解釋不清了。
怕是整個京都的人,都將認為她是太子妃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顧緋鳶回眸望著如同金絲籠般的皇宮,眉頭微凝。
“你真的想入宮嗎?”
她一怔,回眸撞進李衡陽深沉嚴(yán)肅的目光。
她能從其中看出一絲為難和失望。
顧緋鳶忽然記起,李衡陽也曾在科舉中以一文脫穎而出。
可如今,卻變得頹喪沒有斗志。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般。
思及此,她忍不住反問了一句:“那李大人,你也曾后悔過入宮嗎?”
她剛說話,便察覺到李衡陽的情緒發(fā)生了變化。
他變成這樣,果然和入宮有關(guān)系。
李衡陽眸光微閃,深沉漆黑的眸子仿佛藏著很多回憶和畫面,輪轉(zhuǎn)盤旋。
長睫微顫,他緩緩收回目光望著無邊的河水。
“若是可以,我寧愿不曾來過京都?!?br/>
皇城是龍?zhí)痘⒀ǎ榫绨榛ⅰ?br/>
“大人!”
禁衛(wèi)軍忽然打斷了李衡陽走遠的思緒。
李衡陽收回目光,眼神微凝:“什么事?”
“皇上召您回宮?!?br/>
他眸光一頓,指尖顫抖了一瞬,輕聲應(yīng)道:“好,我知道了?!?br/>
顧緋鳶為李衡陽讓開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有些凄涼。
究竟是什么事情冷了他的心……
皇城……
她抬眸眺望著皇城,粉拳緩緩握緊。
忽然,她眼睛一亮。
她記得李衡陽和安陌白關(guān)系很好,說不定安陌白知道。
借此機會,還能把他的外衫還回去。
顧緋鳶直接朝著御史臺去了。
半路上,不時吸引著不少百姓的目光。
或嫉妒,或畏懼,或欽佩。
她盡量忽略這些視線,來到御史臺被人攔在了外面。
“我找安大人。”
門外的侍衛(wèi)冷峻嚴(yán)肅:“來者何人!”
顧緋鳶眉頭微皺,掩下眸中的不悅,耐著性子:“國公府,顧緋鳶?!?br/>
她看見侍衛(wèi)的臉色瞬間變了。
侍衛(wèi)怔愣的看著顧緋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確認:“你真的是顧緋鳶?”
“不然呢?!?br/>
她話音剛落,侍衛(wèi)便跪在了她面前。
將顧緋鳶嚇了一跳。
她瞳孔微縮,詫異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你們……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參見緋鳶郡主?!?br/>
鏗鏘有力的聲音讓顧緋鳶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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