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的祠堂里,七皇子看著面前那些列祖列宗的牌位,心里十分害怕。
昨天他已經(jīng)度過了一個恐怖至極的夜晚,現(xiàn)在他是再也不想體驗了。
所以,當聽到門外有人喊“三皇子”的時候,他立即就從地上起來,當那人一進來就抓住他的手臂激動的問著。
“三哥,你是過來接我的嗎?”
三皇子看著七皇子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就變得格外的憔悴,心里其實也是有著一點不舒服的。雖然良妃和他母妃不對付,且老七也時常會說一些讓人氣憤的話,可到底這個弟弟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一想到他可能會一落千丈的身世,三皇子所有的話全都化成了一聲嘆息。
“不是,我來是為了取你的一滴血?!?br/>
“取我的血?為什么?”
七皇子十分警惕的看著三皇子,身子也不自覺的向后退著。
“你能不能從這祠堂里出去,就看你的這滴血了。”
三皇子也不和七皇子多說要血的目的,就從袖子里掏出匕首和一個白色的瓷器:“你自己做吧?!?br/>
七皇子不愿意。
“不!你們一定是想要污蔑我!”
七皇子連連向后退著:“你一定是和老六勾結(jié)在了一起,為了報復(fù)我差一點把他毒死!對的,你一定是的!”
“你不給,那三哥也不強求,你好自為之?!?br/>
他并不想動武,再說這件事情不管取血還是不取血都是一件很復(fù)雜的事情。尤其,這還關(guān)乎到皇室的聲譽。他想,還是讓程林帝親自看著再做吧。
當三皇子回頭遇見淑妃,將自己心中的擔憂說給淑妃聽時,淑妃點了點頭。
“皇室血脈的事情,我兒就不要再插手,母妃會和皇帝說的?!?br/>
御書房內(nèi),程林帝看著公子長琴,眼眸中有著千言萬語的道歉,奈何那人一絲目光都不給他,只是將他所有的眼神全都看向顏朝歌。
程林帝由此明白,想要和老六的關(guān)系有所轉(zhuǎn)折,他就必須是要討好顏朝歌。
“關(guān)于這七情。蠱的注意事項,朝歌想,父皇會很清楚。”
畢竟她從頭到位都沒有說出七日紅塵晉級前的名字,而當她說他與公子長琴中了一樣的蠱毒后,程林帝立即脫口而出七情,蠱這個名字,足以說明他很了解這個蠱毒了。
顏朝歌提到這個蠱,她心里多少對程林帝是有一些怨氣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當年的小心眼,公子長琴也不會每年受那么大的苦,現(xiàn)在更不會面臨著身體衰竭的局面。
“是。”
程林帝欲言又止,后最終揮手讓他們離開。
夜幕十分,兩人乘著夜色回到王府。
因為剛剛和好,所以公子長琴一點都不想和顏朝歌分開,想要時時刻刻黏著她。
當顏朝歌想要將他趕走的時候,他將那腦袋在她的胸口滾了滾。
“不走?!彼е难Y嚕骸霸谀悴粣畚业哪嵌螘r間,我十分嫉妒狗剩和狗腿子?!?br/>
顏朝歌皺眉,不解:“你沒事嫉妒那些可愛的動物干嘛?”
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卻又滿眼深情。
“狗??梢杂米ψ用愕男?,狗腿子可以在你的懷里滾來滾去。就是連狗蛋……”他停住了,在顏朝歌“深情”的注視下,將沒有說完的話給說出來:“就是連狗蛋也被你騎過,而我卻孤身一人對你的影子發(fā)泄對你的思念……”
“你這個臭流氓!”
顏朝歌本身是被他的話說的想笑,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卻和那小動物吃醋,可是當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她一點情面都沒有給公子長琴留,直接將他給轟炸了出去,順便還插上了房門。
當房間內(nèi)只剩下顏朝歌一個人的時候,青蛇從暗處走了過來,手中拿著的,是大火那場燒毀的一個銀色的圓圈。
“主子,這上面的字跡并非是甲骨文,是從西域那邊流傳過來的梵文?!?br/>
一聽到是西域那邊流傳過來的梵文,顏朝歌立即就來了精神。
“那這上面是什么意思?”
梵文的話,基本上有高僧就可以得知上面的意思。
“不知,相國寺的住持讓王妃您親自去見他才愿意說。”
“讓我親自見他?”
顏朝歌當下就疑惑了,她相信青蛇他們辦事的能力,斷然不會將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可是為什么青蛇卻說相國寺主持讓她親自見她?
“是的。”青蛇知曉顏朝歌在懷疑什么,于是連忙解釋:“屬下們并沒有暴露主子的身份,相國寺主持的意思是誰持有這個銀圈誰去找他?!?br/>
顏朝歌了然。
這主持并不是要見她,而是要見這持有銀圈的主人,是張三還是李四又或者是她顏朝歌,并無太大的用意。
“知道了,抽空本妃會去相國寺?!?br/>
是夜。
程林帝在宣鏡王伴隨的情況下,來到了祠堂。
祠堂里的七皇子,將所有的墊子全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下,躺在上面睡覺。
“孽子!”
一看到這畫面,程林帝當即就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好像是有一團無名的怒火,心中十分的厭惡!
七皇子立即驚訝起身,當看到是程林帝時,當即就連滾帶爬的跑到了程林帝的腿邊。
“父皇!你是來讓兒臣出去的嗎?兒臣好怕!這里面有鬼啊!”
“混賬!”竟然敢說列祖列宗是鬼!這不是在找打嗎?
程林帝氣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劉公公見狀立即出聲勸道:“皇上,你千萬不能動怒!”
“驗血!”
他不想在聽七皇子說話,索性讓人直接劃破了七皇子的手指,隨后程林帝也劃破了自己的手。
隨后,三人靜靜的等待著事情的結(jié)果。
一盞茶的時間,仿佛一千年那般漫長。
“皇上……這……”
看著那不融的血,劉公公當場跪下,不知道該怎么說。
宣鏡王也半天說不出來話,唯有程林帝這個時候才算是真的心灰意冷。
“怎么可能!”
七皇子咬著自己的手指,當發(fā)現(xiàn)了那碗里的血不融的時候,立即就慌了。他突然明白上午三皇子來找他是為了什么事情,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父皇!兒臣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兒子?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七皇子緊緊的抱住程林帝的腿,要是今天不讓程林帝心軟,他可能就再也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一定是老三故意污蔑我!父皇!我母妃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的伺候著父皇,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兒子!父皇……”
程林帝卻是什么話都沒有說,直接就轉(zhuǎn)身離開。
七皇子還想要抱住程林帝,卻被宣鏡王用侍衛(wèi)給阻攔了下去。
叔侄兩人走在了那幽靜的長廊上,久久沒有說話。一直到程林帝停下坐在那涼亭,總算開了口。
“今夜的事情,七皇叔就當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br/>
宣鏡王自然是懂的,雖然皇室血脈被人混淆,可程林帝現(xiàn)在既然不愿意公開,那就說明他有他的打算。
漫漫長夜,初春的風(fēng)吹過,雖然不刺骨,可卻也讓人后背發(fā)冷。
忐忑了一夜的七皇子,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會被殺,但是奈何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這不免讓他疑惑。按照程林帝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他此時應(yīng)該被人拉出去斬了……
可事實他照常一日三餐,只是出不去這祠堂,其余到還好。這是不是說明,他還有一線生機?
……
皇宮里,程林帝叫來了二皇子與唐婉兒。
“關(guān)于鸞兒中毒的事情,到此為止吧。”
唐婉兒當場就懵了,二皇子也有著片刻的驚訝。
“父皇!”
二皇子心酸,他終究是不受寵!就連自己女兒在宮中被人下毒也討不回一個結(jié)果。
這幕后的人究竟是誰?為什么父皇不愿意查?
“老七會貶為庶民,你別在說了?!?br/>
二皇子攙扶著唐婉兒兩人顫顫巍巍走出御書房,唐婉兒當場崩潰。二皇子擔心會有人給他們按個御前失儀的罪名,拉著唐婉兒快速趕往德妃宮中。
德妃看著自己兒媳哭的那么傷心,立即詢問了事情前后的疑問,當?shù)弥顺塘值蹖ζ呋首拥男校X得事情處處透露著古怪。
不過眼下還是安慰自己的兒媳婦要緊,當唐婉兒逐漸的不在哭泣,德妃便緩緩道。
“想要知道真兇是誰并不難?!?br/>
唐婉兒擦干眼淚望著自己這位婆婆,她不爭不搶安穩(wěn)坐在六宮四大妃的德妃位置,這就足以表明她是一個通透的人。所以,德妃的話她基本上都是照做的。
“那下毒之人最先要害的是六王爺,他們二人自會調(diào)查那幕后人究竟是誰?!?br/>
二皇子聽后認真的點頭:“母妃說的是,當鸞兒病好,兒臣會設(shè)宴答謝六王妃?!?br/>
對于顏朝歌,二皇子其實還是敬佩的。
畢竟她一個弱小的女子,就將一直矮了多年的晉國瞬間給拔高了。
當送走了兒子和兒媳婦,德妃叫來了自己身邊的心腹。
“本妃也有好一陣子沒有見到淑妃妹妹了,讓人準備儀仗。”
……
紅塵谷中,眾人在山谷口恭敬等候顏朝歌。
顏朝歌今天早上可以說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將公子長琴那個牛皮糖給甩開,她從來沒有想到公子長琴會是那么的黏人!
“小主子,二千人的隊伍現(xiàn)在只剩下了一千五百人?!?br/>
那八十人因為后來的訓(xùn)練再次淘汰,但是淘汰的人依然比過去多了兩層功力!
如今連一個淘汰的人都提升了功力更別說這剩下的一千五百人,一清現(xiàn)在特別的激動,想著再過二十天之后,這些兵馬會是什么樣子。
“嗯,你先讓他們集結(jié),我會演示一下組裝槍支和射擊的動作。”
“小主子。”
安圖站在顏朝歌的身后,看著那些推著子彈的人,眼神中有著猶豫。
顏朝歌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后六名暗衛(wèi),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既然我讓他們進來那就表明他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br/>
有了顏朝歌這句話,安圖便撤了對青蛇等人的防備。
當幾人走到了演練場時,八千士兵對陣一千五百士兵的時候,有著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明顯對比。
看著兩軍對立,顏朝歌腦海里閃過了兩盤肉。
圈養(yǎng)的雞肉與滿山跑的野雞……
八千人雖然人數(shù)上給人一種多和震撼的感覺,可是仔細看去卻各個表情松懈,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感覺。反之那一千五百人則是不同,因為這幾日他們時不時會面臨刺殺,一直都是高度集中,野性的氣勢很強,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一種不怕打架的氣息。
顏朝歌點了點頭,雖然和她心中強者軍隊還差的遠,不過畢竟剛訓(xùn)練了十天,倒是也進步很大。
“小主子,一切準備就緒?!?br/>
顏朝歌看著那些零散的手,槍部件,雙手背后,發(fā)絲隨山風(fēng)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