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這是什么意思?”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隨著聲音一道出現(xiàn)在前廳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岳凰記得在白潔的生日宴會上見過這個老人,當時尤鎮(zhèn)雄還領(lǐng)著她去和他說過話。
“原來是二舅,您過來怎么不提前和我打個招呼呢?”
白潔起身迎到。
岳凰和駱詩妍自然也跟她一起站了起來。
岳凰看著這個看上去無比慈祥的老人,再一想白潔叫的那聲二舅,猜測這個老頭兒應該是白老夫人的二弟白岳群。
“對呀,二舅公要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和母親應該親自出去迎您的。”
白岳群的面容和白老夫人有幾分相似――畢竟是親姐弟,所以岳凰竟然對他產(chǎn)生了天然的親近感。
“哈哈,你們太客氣了,我就是順路來看看外甥媳婦。本來早就該過來的,但是手頭的事情太多,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小潔你可不要怪我這個二舅啊!
“哪里哪里,岳岳不過是個小輩,還麻煩您跑這一趟真是不應該,快坐!
岳凰都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白潔對誰這么恭恭敬敬的了,不過,雖然看上去兩個人和睦可親的樣子,估計也透著算計。畢竟,最后繼承家主的是白老夫人――而白岳群是他們那一輩兒里面唯一的男丁,按理說,本該是由他繼承的。
她趕緊拿起茶壺給白岳群倒上茶。
“看丫頭這起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在家里一直調(diào)養(yǎng)著,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謝謝二舅公掛念。”
岳凰由衷地感覺到――和這個人說話比和白老夫人說話費勁兒多了。
“那就好”,他端起茶來,“尤家少爺呢?怎么沒在?”
“阿奇這幾天忙著調(diào)查于管家的事,所以不能出來見您了。”
白潔乘著岳凰添茶的時候掃了一眼駱詩妍,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是這樣……那個詩妍不要站在那里啊,來,到二舅公身邊來!
駱詩妍牽著白星辰,大方得體地走了過去。
白潔的臉色有些難看――白岳群這是在公開和她叫板!
白岳群因為合理的飲食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歲月在他臉上刻出的痕跡比起同齡人來格外的不明顯。他伸手抱起白星辰,像所有的長輩看到孫輩的時候都會做的那樣和孩子嬉戲,逗得小星辰咯咯直笑。
沙發(fā)上的三個人看上去其樂融融,岳凰和白潔反而像是不知趣的客人,站在那里沒人搭理。
“二舅今天來,就是為了看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
既然白岳群都沒有給她留面子,她也沒有必要再做出一副虛情假意的樣子來――這個人明顯就是來挑刺的!
也對,想必直到現(xiàn)在,白岳群還對自己沒能繼承家主的事耿耿于懷吧!
他右手摟著白星辰的肚子,把他的腿朝外抱著坐在自己的腿上,一臉慈愛地看著他用那還沒長齊牙齒的小嘴咬自己的手臂。
“你這是做奶奶該說的話嗎?!小辰是外甥的兒子,這一點我們白家哪一個不知道?什么叫來歷不明?”
白星辰不知道大人們在說些什么,一邊繼續(xù)啃著自己手里的胳膊,一邊沖著駱詩妍笑。
“二舅!岳岳才是我白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兒,駱詩妍的孩子,哼,幾年前她做了些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勾?引自己未來公公的事都做得出來的女人,你敢保證這個小子是我兒子的?”
“伯母,我沒有……”
“你給我閉嘴!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岳凰靜靜地站在一邊給他們添茶,她看得出來,白潔現(xiàn)在已經(jīng)壓不住自己的脾氣了。白默塵的事情白潔從來都是放在心尖兒上的,再加上他們這大房和白岳群這個二房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了,駱詩妍又勾搭過尤鎮(zhèn)雄,這一切都注定她不可能對現(xiàn)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有多少好脾氣,哪怕她有良好的教養(yǎng)。
更別說,之前白老夫人的呼吸機出問題的事,她一直都懷疑是二房的人做的!
但是白岳群也不是受人欺負的主兒,他看著白潔這個樣子,大喝一聲,“胡鬧!”
白星辰被他的吼聲嚇得一愣,哇哇大哭起來。
“哭什么哭!?白家的孩子怎么可以這么膽小。俊
岳凰聽著白岳群這么“哄孩子”,心里忍不住搖頭。白星辰才三歲,要是按照這個樣子教育下去,還不知道長大了會變成什么樣。
白星辰在他懷里哭得撕心裂肺,白岳群心煩地把他丟到了沙發(fā)上,駱詩妍趕緊一把把小孩抱過來。
“二舅公,你和母親還有事要談,星辰在這里不太方便,要不然我先帶他下去?”
“去吧!”
白岳群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駱詩妍抱著孩子說了句抱歉就走了出去。
“二舅,你就有話直說吧,今天來我這里,到底想干什么?”
“這是對長輩說話的語氣吧。俊
“二舅都沒有把我當成過您的晚輩,甚至還要故意和我們大房的人對著干,我實在沒有更合適的態(tài)度對您!
“岳凰,你先下去!
“不用,岳岳是我的兒媳婦兒,未來是要接管整個園子的,而且身為白家現(xiàn)任家主夫人,她沒有必要回避。”
白潔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后看了岳凰一眼。
岳凰趕緊也在她旁邊坐下。
“現(xiàn)任家主夫人?小潔啊,你是不是忘了于管家的事了?岳凰,可是不能再做你的兒媳婦兒了,不然整個白家都會不依的!
白岳群悠閑地拿起茶杯,一口一口品著這上好的碧螺春,一臉享受。
現(xiàn)在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好茶的普通老人,身上還帶著讓人舒適的儒雅,可是,經(jīng)過剛才的那一番對話,岳凰很清楚,現(xiàn)在看到的白岳群,只是他對人表現(xiàn)出來的一貫假象而已。想當時在宴會上,尤鎮(zhèn)雄帶著她去見這位老者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模樣,讓人覺得和藹可親。
“于管家那是我的家事,二舅就不必勞心了!”
“怎么能說是你的家事呢?要知道,這件事可是你兒媳婦兒做的。你剛才已經(jīng)說了,白默塵可是家主,家主的身邊怎么容得下心狠手辣的女人?再說了,這不光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連鎮(zhèn)雄都這么看了,你何必要護著一個會損害家族利益的一無是處的人?”
白岳群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岳凰,他就是想讓這個所謂的白老夫人欽定的兒媳婦兒對自己發(fā)火,這樣一來,正好順勢就把她給辦了,免得于錦蘭的事情拖得太久,夜長夢多。可是,岳凰對他的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面帶笑容地坐在那里給白潔添茶。
白潔原本也以為以岳凰的性子,會和白岳群爭辯,但是沒想到她完全是一副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
“二舅說的那個女人,是駱詩妍吧?也是,那個駱詩妍,在和我兒子談婚論嫁的時候,居然和鎮(zhèn)雄搞到了一起,你真的認為,這樣的女人生出的兒子,我會認?好,就算我認了,那你怎么知道,小塵會認?”
當初就是因為白默塵知道了這個事情,才對駱詩妍完全死心的。在那之后根本就沒有她再有什么來往,現(xiàn)在卻突然冒出個所謂的兒子!尤鎮(zhèn)雄和這幫老狐貍,還真當她白潔是傻的嗎?這樣漏洞百出的小把戲,也就騙騙那些本來就想搞事情的愣頭青!
“我知道你不喜歡駱詩妍,但是這白星辰可是和外甥做了親子鑒定的啊,這個你不能不認吧?”
“親子鑒定?二舅,你怎么知道我兒子和駱小姐做了親子鑒定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可是都不知道啊,再說,我兒子最近可都沒有回國,你這個說法,會不會太……”
白岳群根本不想和她打太極,砰地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白潔,我告訴你,白星辰就是家主的兒子,這個,我當然是有證據(jù)的,而且,岳凰不可能留下來!”
“二舅,這件事就輪不到你做主了!”
岳凰坐在一邊,只覺得白家真的挺可悲的,現(xiàn)在在這里說話的兩個人,哪里像是血緣關(guān)系那么近的舅舅和侄女兒?分明就是彼此視為眼中釘?shù)某鸺遥?br/>
“你要和白家對著干?”
“二舅這是什么話?我本來就是白家的人,怎么可能和白家對著干?倒是二舅你,一心想要把岳岳趕出白家,是為了什么?”
“家主身邊不能留這種狠毒的女人!”
“狠毒?證據(jù)呢?”
雖然現(xiàn)在所有的懷疑都指向了岳凰,雖然月黃興現(xiàn)在不能自證清白,但是,也任何有說服力的證據(jù)證明岳凰就是兇手!另外,于錦蘭這個人到現(xiàn)在都還沒找到,所以,就算是白家都認為岳凰就是兇手,可是,現(xiàn)在也不能對她怎么樣!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兒越來越重,岳凰起身給白岳群添了一杯茶。
“二舅公不要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而且,二舅公難道忘了,我之前因為流產(chǎn),一直都在休養(yǎng),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么可能和于管家失蹤扯上關(guān)系呢?”
白岳群沒有喝她倒的茶,而是擺出了大家長的姿態(tài)訓斥到:“你本來就是因為我姐姐的意思才進了白家,不然以你的身份,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白家扯上半點兒關(guān)系。但是,我姐姐生病這么多年,神志不清,所以我認為,你和小塵的婚姻做不得數(shù)。你如果安安分分的也就算了,我們白家不求你幫什么忙,但是,你居然這么心急地除掉于錦蘭,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就容不得你了!”
岳凰笑著放下茶壺,“我不明白二舅公的意思,但是,二舅公這么說我,總要有真憑實據(jù),不然傳出去,所有人都還以為您這是在欺負我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輩就不好了!
“岳小姐以為,我沒有真憑實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