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為我派弟子,從即日起,廢除你長老弟子的身份,貶去思過崖,沒有本尊的手令,終生不得出崖!”
秦湘昏倒,師父又不在身邊,沒有人可以幫她減罪。黎瑤跪下,正色道,“掌門,看守不力之罪弟子應該認下,絕不推搡,但這縱火之罪,弟子不認!掌門這樣不調查清楚就將縱火之名掛在弟子頭上,未免太過不公。再者,弟子是故一仙上唯一的徒兒,您確定我?guī)煾妇筒粫ゲ閱??若是查明縱火之人不是弟子的話……”
“你竟敢威脅本尊?真真是好大的膽子?。 彼麆偃握崎T一職已有千年之久,殺戮不計,未曾想,今時今日卻被一個小黃毛丫頭威脅恐嚇。
“若我有絲毫損傷,掌門你知道后果吧?”九死一生,存活的機會往往在那九死之中。黎瑤聽出苦禪言語中暗藏的忿怒,硬著頭皮,賭上一把?!敖袢盏茏又粸楸C?,冒犯掌門,還請見諒!”
苦禪眉頭大皺,剛要說話時,他身后的方得執(zhí)事插嘴道。
“方才我見降雨術湮沒了整片火海,敢問黎瑤師妹,是否是師妹之功?”長胡子的方得執(zhí)事抱拳,笑問道。
“非也!大火初起時,多虧了秦湘師姐施展降雨術,這才降低了藥園更多的損失。我只是臨時學了點皮毛,勉強施展出降雨術,好運罷了?!?br/>
黎瑤也沒有說錯,的確是秦湘先前奮力拖延了大火的繼續(xù)擴散,滅火她功不可沒。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黎瑤這話一出,苦禪只是怒意稍微消散了一點,依舊板著一張臉。而方得執(zhí)事卻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稀世珍寶一樣盯著黎瑤看,嘖嘖稱奇。
學習法術,尚有天賦之分。
天賦高者,學習降雨術這種初級仙術最多只需三天,反之,一年半載也不見得有什么成果。但今天,他看到了只一天就可以施展降雨術的黎瑤了,盡管很勉強。天才!方得執(zhí)事心里直蹦出這兩個字。
怪不得她會被挑剔的仙上收作徒弟!
在場的眾人幡然醒悟,看向黎瑤的眼光變得柔和友善,其中還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掌門,你看小師妹的天分,前途無量??!能否看在小師妹是初犯,就……”從驚訝中回神,方得執(zhí)事跪倒在地,請求苦禪改變指令。
東極山,大多數(shù)執(zhí)事和長老都是苦禪的弟子,也有些許人是苦禪的師父的記名弟子。輩分有點亂,但稱呼都是可有可不有的,執(zhí)事長老們也不大愛計較這些。
氣氛有點微妙,方得執(zhí)事這么帶頭一跪下,也有不少人跟著下跪為黎瑤求情。
“本尊的命令從不更改!”一眨眼,苦禪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聞言,黎瑤暗罵苦禪老古董,固執(zhí)!跪的膝蓋有點酸痛,站起身來,向方得執(zhí)事打聽思過崖的具體位置。
不過是去思過崖,誰說下崖就一定要經過苦禪的同意?她完全可以一個人偷偷地溜下山去,有手段在身,怎么樣她也不會混到乞討為生的那種地步。
方得執(zhí)事一號人安慰她一番后就先行離去了,說是這幾天會有執(zhí)法隊的人來帶她去思過崖關禁閉,在崖口都會留有執(zhí)法隊的人專門看守她。這消息讓黎瑤心塞,莫非只能苦等師父?
思過崖高聳入云,一眼望去,首入眼簾的是一片云彩,數(shù)只大雕穿梭于云團間,相互嬉鬧。接而是幾只仙鶴俯沖下崖,遨游人間仙境,若隱若現(xiàn)。
掌門下達的命令,幾乎就是皇帝的圣旨,此刻黎瑤正是站在思過崖的崖頂。